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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能安慰的,大概是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还有个时崇丘陪他一起。高空的风吹得时崇丘眯起眼睛,但没有恐惧,他的脸上,反而享受这样的感觉,哪怕身边坐着的不是唐束楚也行。老实说,他看上这里有一段时间,只是一个人来玩多少有些空旷和寂寞,正好,拉上唐束楚一起,还能顺便将他幼稚的心态隐藏于伪装出来的善意,仿佛他自己本身的想法真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也是唐束楚不能理解他的理由之一,但现在,唐束楚更需要专注的是面对自己的恐惧。他不像时崇丘,被抛上空中的第一秒,他就停止了呼吸。十几秒后,他的心脏随着落下的身体疯狂跳动,在再一次被抛上半空之前,他后悔了,没有早一点鼓起勇气,向时崇丘发泄他的不满和怒意。
有时,他也不太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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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连《本质或裸体》
感觉是什么色情游戏。时崇丘的话,配合上他的动作,唐束楚没感觉到其中的暧昧,他还在纠结要不要放弃一个能够发呆的下午,陪他的室友打发时光。这样来看,他那些失败的感情实在不是毫无缘由,他的迟钝和笨拙可以是攻击用的利器,也可以做最好的防御。
他思考了一分钟的时间,又是106个灵魂向上漂浮离去。时崇丘有点等不及,他想直接把唐束楚拽走,好在唐束楚没给他这么个暴力的机会,他回归现世,他点头答应。就是忘了自己脑袋上还顶着个人,一点头,时崇丘下巴一疼,又掐了两下唐束楚。“行了,那就赶紧去换衣服。”他把人推进更衣室,不客气地上手翻了下唐束楚的衣柜,比他想象得好,不是太过老土——可能因为里面大部分都是难以出错的衬衫和西装。只是不太合适,对他们今天要去的地方。看了一圈,他把唐束楚推到自己的衣柜面前。“穿我的好了。”他自顾自地替人决定。
没有恋爱,生活自然还是继续进行。只是饭做得有点没滋没味,时崇丘这么评价,本想再收获一些来自他的室友的愤怒,然而唐束楚只是在第二天,抱了本食谱研究该给他们做什么样的晚餐,回归他那副毫无脾气的顺从模样。也是他本来就更喜欢花时间看这样的东西,而不是那些枯燥乏味的哲学原著。以前怎么会觉得它们有趣呢,唐束楚偶尔会思考这个问题。答案显而易见,因为他那时能弄懂他研究的东西。
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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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崇丘对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有几分无奈,“不用。”他把下巴支上唐束楚的头顶,手伸进唐束楚的领口,捏了几下这人的胸肌,“你出个人就好。”
他需要深呼吸。他意识到自己应该学习如何面临死亡。濒死的感觉在回头之前便降临到唐束楚的身上。很奇妙,它的特征不是衰弱的心跳,而是完全与之相反的东西。某一刻,他在想,要是机器突然故障,一同摔下三百米的高度,似乎也没关系。死得其时。查拉图斯特拉如是教人。学校会成为他们的墓地,就像教堂对于上帝的意义。
不是想象中可能的色情游戏,也不是过去和时崇丘一起去过的餐厅。他几乎是以一种被绑架的方式,被时崇丘带到了快六十楼的观光厅,还不等他完全反应过来,又被推上离地面三百米的小型机器——一个大型的秋千。低头,他能隔着一块不大的玻璃看到他任职学校所在的区域,一旦他被抛了出去,那里大概就会成为他的墓地。“……时崇丘!”他后知后觉地在一切已成定局的时候想找时崇丘的麻烦。“干嘛?”可惜没能成功,听到自己的唐束楚的语气,坐到他身旁的时崇丘毫无愧疚心地朝他扬起眉毛,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对别人也许没用,但对于唐束楚来说,显然具有长期的有效性。缩了缩脖子,他原本想说的话就这样吞咽下去。他躲开时崇丘的目光,还没来得及再重新找回勇气,和人质疑,秋千开始摆动,他被向上抛去。
有些路是不能走太深的,如果没有一个足够清晰的头脑,只会迷失在深林之中。唐束楚自认为足够敏锐,能及时止损,就像他的感情。这一次,他的消沉只持续了一周的时间,只不过他的消沉与否似乎没有太大差别。比如星期六的下午,他又是撑着下巴,坐在沙发上发呆,“哎,”至少时崇丘没看出来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因此他走到唐束楚身后,伸手到他眼前打了个响指,“跟我出去玩吗?”
他本能地恐惧高空,在此一切都不为他掌控。他也没发现自己紧紧抓住了时崇丘的手,将他的骨节都勒得泛白,也将自己的情绪完整在人面前暴露。“很怕?”时崇丘转头想和他说话,但唐束楚已经听不清了,他只能感觉到有气流在自己耳边扰动,转头则看到一双嘴唇的张合。只有嘴唇,而没有其他,时崇丘的脸不再显现,只剩下最柔软的事物在空中漂浮。很想吻上去。唐束楚忽然冒出这样的一个想法,在盯着这双嘴唇的时候。这让他猛地转回头,他暂时还没打算失去这个朋友——如果时崇丘把他当作朋友。
“要花钱吗?”
第5章 不幸的相对性
②:萨特《存在与虚无》
尼采《不合时宜的观察》《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不了。”犹豫之后,唐束楚最终还是拒绝,“我害怕。”
如果他有所防备,问清楚时崇丘到底要带自己到哪里,唐束楚想,他根本不会答应这种荒唐的事情。
萨特《存在与虚无》
这是错的。唐束楚靠在时崇丘的怀里阐述。他又一次地在一段感情结束的时候用性交作为逃避的手段。他有些沮丧,即使知道他不能坚持这种沮丧,甚至无法像萨特那样将沮丧清晰地描述。好在没有人对他有这样的要求,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连自己的事业都漫不经心的人,他的死亡也不会拥有庆典。他有的只是来自另一个普通人的安慰。时崇丘的手沿着他的脊柱,从上而下地抚摸着他的背部,这一刻,他仿佛真的成为一个比唐束楚年长的男人,他问,“要我帮你找边叙点麻烦吗?”
他害怕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