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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叫不出声,眼神都有些涣散。鹤连祠察觉到他微弱的呼吸,直起上身松了手。距离拉开的几秒钟后,唐朝骤然呛咳起来,剧烈到了干呕的地步。
“滚……滚下去!”他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脖颈通红,撕着嗓子对鹤连祠吼:“你他妈这是强奸!”
鹤连祠冷笑一声,粗暴地按住唐朝:“你自找的。”……
他毫不留情,放任心底沸腾的情绪倾巢而出。
唐朝双腿疯狂踢蹬,床栏在挣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间杂着腕骨拉扯的几不可闻的脆音,唐朝硬生生把手从束缚中抽离。
他往床下爬,鹤连祠把他拖回来。带着脖颈上淌血的牙印,扬手重重给了他一巴掌。
……
一场单方面镇压的、纯粹暴力的发泄。
唐朝死了一样躺在床的边缘,长发有一半垂到了地上。他手腕脱臼了,浑身痕迹累累,眼皮半搭着,胸膛的起伏轻微。
鹤连祠已经穿好衣服,他从钱包里抽了张卡——这卡还是之前为了给郑青的父母买礼物带的——走到床边。俯身单手撑在了唐朝脸侧。
唐朝的眼球动了动,瞳孔里映出他的脸。下意识的,他的身体一颤,眼底深处却渐渐燃出光来。
“**。”唐朝骂他,往他脸上吐了一口口水。舌头咬破了,鹤连祠脸上有一半是血。
他没有表情地拽过被单把脸上的东西擦掉,用卡拍了拍唐朝颊边红肿发青的巴掌印,打发婊子一样。
“密码是054223。”
鹤连祠眼底一片冷光,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拿着钱去告我强奸,或者找人弄死我。”
他手一松,银行卡砸到了唐朝的下巴,沿着脖颈滚到了锁骨上。
唐朝死死瞪着他,他没管。
只是走之前,鹤连祠看着他的眼睛,最后问了一句:“唐朝,好玩吗?”
第35章
鹤连祠从回学校后再也没去过餐厅。
郑青有打电话来,大概是发现始终打不通,后来借了别人的手机。
陌生号码,鹤连祠接了,听到郑青的声音。
“小鹤。”郑青还是这样叫他,用一贯温和的语气问:“你在生气吗?”
接电话的时候鹤连祠在阳台,双人间的阳台很宽敞。他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把玩打火机的盖帽,眺望薄暮下四四方方的建筑楼。
“我没有生气,老板。”
鹤连祠说,打火机在指间发出咔哒、咔哒的金属碰撞声:“我只是不想再见到你了。”
郑青刚要说话,就听鹤连祠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你的女儿。”
他便沉默下来。
十月份过完了,天气彻底转冷。这通电话的氛围也没有什么温度,过了一会儿,郑青问。
“因为小贝,是吗?”
他这样问,不是说明他知道了——那个夜晚鹤连祠究竟在山上做了什么。只是看到了鹤连祠似乎开始讨厌自己女儿这一结果,才直觉性一问。
鹤连祠垂眼看着打火机的焰火明明灭灭,“嗯”了一声。
郑青像是叹了一口气。
叹息里有无奈,又显得有些难过,只是没有惊讶。
他向往鹤连祠。向往他的年轻、洒脱,还有勇敢。但也许正是这样,年轻总伴随着不成熟的标签,一个不成熟的男人喜恶不需要理由。在郑青眼里,在他们接吻被小贝看见,在小贝表现出需要一位母亲、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的时候。
可能在那一刻,郑青就认为鹤连祠会讨厌小贝了。
“我没有其他事情了。”郑青叹完气后说,声音不大不小,很坚定地传递过来:“……那,再见?”
年长者的宠爱很难不抱有偏见,因为偏见才纵容,先入为主地以自己的判断为准。鹤连祠曾经短暂沉溺在这种宠爱里,把节奏交给郑青,跟在他的后面。
但郑青大概从来没想过鹤连祠会为了自己而停下,所以取舍也做得干脆。
打火机在掌心里微微发烫。鹤连祠收拢手掌,说:“再见。”
这便是最后了。
许琛在宿舍里叫了他一声,鹤连祠把电话挂断,抬腿迈入宿舍。阳台门一拉,将朔朔冷风和准备升起的群星都关在外面。
一天天过去,鹤连祠的生活相当平静。
他不用再去“兼职”,空余的闲暇时间就用来学习,偶尔和许琛结伴去山上跑摩托。
林学安来蹭课的次数多了,他们每天聊两句,关系也变得熟络起来。
倒是论坛冷清了不少,鹤连祠不再提供素材,很多人在问鹤神怎么没消息了,不浪啦?难道是上回来找他的那个大美人魅力太强,鹤神终于金盆洗手。
这种猜测林学安会翻帖子说给鹤连祠听,鹤连祠也只是笑笑。他们指的是女装的唐朝,而唐朝现在和他的关系水深热火,但这些没必要详细地说给外人听。
他和唐朝也很久没见,走的时候他扔下一张卡,两个星期后才收到了卡里的钱被消费的短信提醒。
与此同时,唐朝的微信消息也发了过来。
没有其他话,只有一张付款截图和账号推荐。
鹤连祠点进这个账号看了看,差不多就明白了这笔钱的用处。
那天他去学校里的运动商店买了根棒球棍,每次晚上出门的时候都会带着。终于有一天晚上,他骑着摩托抄近道开过一条小巷的时候被人拽住后衣领从车上扯了下来。
十个人,都是高壮的男人,有两个身高和他持平。但手里都只有圆头的钢棍,没有拿利器。
——这是唐朝给他买的“教训”。
鹤连祠不合时宜地想到曾经他攥着唐朝的手腕在马路上逃命,对方问他为什么要跑,他说自己不是叶问。
一秒钟的晃神,鹤连祠从倒下的摩托车上抽出了用绳子绑着的棒球棍。
他抬了抬手,对面的人齐齐围了上来,钢棍在地面上拖拽,摩擦出尖锐的声响。
鹤连祠开着摩托车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他手上和额头上有血,昏暗的巷子里倒了很多人。
当天晚上唐朝给他发消息,把那句话还给他。
“鹤连祠。”唐朝问:“好不好玩?”
他没回,认为两清,把唐朝的微信删了。
然而。
鹤连祠低头看站在面前的唐朝,脸上没有表情。
现在是上午最后一堂课结束,他被知道他课表的唐朝堵在了教学楼楼下。
初冬,唐朝好好穿了衣服。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挡住了脖颈上未退的痕迹,底下是棕黄的绒面阔腿裤,穿着运动鞋。
他扎着马尾,浑身清清爽爽的,像Z大里任何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鹤连祠额角贴着胶布,破皮的指关节结痂了,其他伤口盖在衣服下。
他们对视,身上带着对方留下的伤。眼底的情绪都算不上正面,在旁观者看来倒像是暧昧相逢。
“我以为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鹤连祠开口,没有压低声音。
“是吗?”唐朝侧了侧头,却说:“我以为我们结束了过去,可以重新开始。”
他的语气淡淡的,还算镇定。鹤连祠听完倒笑了。
“你在干什么?”
鹤连祠俯身,手掌捏着唐朝的脸,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问:“你还想和我上床?”
上床。这两个字砸进耳朵,唐朝条件反射神经一痛,骤然抬眼!
他眼睛里都是压不下的火,恨着,直勾勾地盯着鹤连祠。
唐朝的反应在意料之内,鹤连祠抬起嘴角,满是讥讽的反问:“结束了?”
“唐朝,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要的报复从我这拿不了,我们都别装了。”
“都别玩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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