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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没让他在原地继续杵着,小军走上来把他往回拉,和他们道歉:“这家伙就是自来熟,见谁都这样,打扰你们了。”
鹤连祠颔首。黄毛被往后拉了几步还不消停,扭着身体问他。
“这位哥,我们赛车呢。从山顶往下走,到起点,你要不要也来?”
黄毛之所以这么热情是因为他上回就记住鹤连祠那车了,鹤连祠冲上山顶的时候他又见着了,那马力太强太帅。
后面那群小伙听他这么说也没意外,鹤连祠的车就停在外头,和他们的车群隔着一段距离,大野兽似的伏在那儿。他们一帮人里没有同款的车,都是喜欢赛车的人,看了自然有好奇心,会想摸摸看看,最好再比一比。
鹤连祠还没回应,又有个人朝他招呼了一声:“帅哥,来吗?”
鹤连祠不表态,看向唐朝。唐朝气匀得差不多了,和他对上视线。
“去呗。”他笑着说:“拿出刚刚要把我从车上甩下去的架势,怎么着也肯定是第一吧?”
话说的没啥毛病,很正常的开玩笑。黄毛却听着莫名其妙有点儿……怎么说呢,怪亲昵的,他的视线又在鹤连祠和唐朝身上来回晃了一圈。
唐朝都没意见了,鹤连祠自然更随意。他刚跑完一趟,浑身血液还是热的,状态正好。
“呆着。”他对唐朝说,离开时手掌按了按对方的脑袋。
一帮人陆陆续续跨上摩托,开到同一条直线预备往山下去了。亭子里顷刻变空,唐朝原地坐着,看着前方一溜嚣张的车型。引擎几乎同时启动,马达声震耳欲聋,如猛虎出林,引发的震动卷成一片无形的浪,重重地朝后方拍击过来。
唐朝仿佛能感受到擦过脸颊的冷锐气流。
车声咆哮,鹤连祠第一次冲了出去。
色泽靓丽的摩托一辆辆开走,像掠过了彩虹的影。
不知道是不是受这道“彩虹”影响,连日阴沉却迟迟不下的雨在他们走后没多久就下了起来。开始是一滴两滴,地面上多出几个深色的圆形斑点,接着这些斑点就多了,变密集,伴着雨点撞击的轻微闷响,很快覆盖了整个地面。
雨哗啦啦地下起来。
竖直地往下,银针一样。唐朝站起来往亭中央靠了靠,风也大了,一吹就是一片雨,洒在他原来坐着的地方。
他抬起眼睛,黑色的瞳仁凝视铺天盖地的雨幕,漫不经心地想鹤连祠是否会回来。
过去不知道多久,也许一个小时,重复的雨水撞击声、咽呜的风声和树林摩擦的沙沙声里混进了一道崭新的声音。更锐利,嘶哑,带着冲破雨幕的力道。
鹤连祠跨着Diavel出现在了山顶。
他开到亭前甩尾停下的时候唐朝正站在亭中央。
站得很直,耳朵上挂着有线耳机。白色的耳机线穿过外套蜿蜒进裤子口袋里,双肩背着包,冻白的手指攥着伞柄撑在腿侧,挡住被风从一侧打进来的雨水。
伞面是很深的湛蓝色,掩在腿边挡雨时像在白浪里翻滚的一面小帆。
唐朝的表情很淡然,甚至略带享受。他平静地感受着四面八方压来的雨和风,略微侧头听着歌,看见鹤连祠后微微笑了一下。
鹤连祠在这一刻重新想起来,唐朝喜欢雨天。
但他不喜欢。
所以鹤连祠什么也没说,连车也没下,顶着大雨骑在车上对唐朝一招手。
唐朝看清他的动作,于是立刻卷起耳机,连同手机一块儿放进了背包里面,举着雨伞冲进雨幕。
有雨伞并没有什么用,摩托车后座都是湿的。唐朝有点艰难地跨上去,刚刚攥紧鹤连祠腹前的衣服,摩托就不停顿地奔了出去。
这个速度当然没有上山时的车速快,毕竟雨天路滑,然而对于一只手举着雨伞的唐朝来说也已经够快了。撑开的伞面承受的风力骤然变大,唐朝一个没握稳,雨伞就脱手跌了出去。
他下意识转头向后看,长发拂了半张脸。湛蓝色的折叠伞在地面翻滚了两下,接着被一阵风高高吹了起来,随着摩托车前驶,视野里的雨伞变小,不知道跌落到哪里去了。
他顿了顿才回头,长发已经被雨水浇湿,两只手都抱上鹤连祠精悍的腰。
“哥哥,你心情不好啊?”
鹤连祠自己带着头盔,没给唐朝拿。此刻唐朝浑身都暴露在雨幕里,冰凉的雨水顺着下巴滴进领口,他的喉结滚动,声音很清晰地传递过来。
鹤连祠听见了,却没有马上回。开过一个拐弯才道:“我应该心情好吗?”
唐朝听了,很认同地点点头。身体前倾,侧脸紧紧贴在鹤连祠的背上:“说得对,我本来以为你不会上来接我了。”
“不过我想了一想,觉得不应该。毕竟你现在想要的不是一来一回的扯平,而是要我全心全意爱你……那我欠你越多,对待你越没底气,那就越好。对不对?”
鹤连祠沉默,他的皮衣被雨水浇得冰凉。唐朝的脸贴上去这么久也只感觉到寒意,他屈指隔着衣服用力挠了挠鹤连祠的腹部。说。
“放心吧哥哥,我们已经约好了。现在就算互不相欠,我也会跪在你脚边爱你。”
雨不停歇地下,灼热的爱语被风吹的七零八落暧昧不清。就像他们拉扯中的感情,真真假假,不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车开到山下的时候鹤连祠问唐朝去哪儿:“开房?”
唐朝被雨砸得有点睁不开眼:“不……去我家。”
车速一缓,鹤连祠回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唐朝趁着这功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湿漉漉地冲他笑:“不想来还是不敢来啊?”
鹤连祠把头偏了回去,没有改变路线的意思。唐朝的解释这才慢吞吞补上来:“我家有换洗衣服,酒店没有。”
但酒店有烘干机,不差多少时间。
鹤连祠没和他计较这个,只是扯了一下唇角。低沉的声音受头盔和雨幕的双重过滤,有些失真:“你家有你的换洗衣服,难道还能有我的?”
唐朝家还真有。
他家在市里文化街区内有一栋小别墅,这里的别墅有些是很早就流下来的,有些是新建的。要在这里新建一栋房子不容易,光有钱没用,一般都是有人脉、家里有些传承的文化分子。环境清幽,人文气息很重。
唐朝现在住的房子是他外婆留下来的,他父亲其实是当了上门女婿,和他母亲一样都是埋头搞研究的人。老人家去世的早,唐朝对父母双方的长辈都没有什么记忆——要说的话,他对父母都没多丰富的记忆。毕竟他长到二十二岁,累计待在他们身边的时间不超过十年,差不多是被保姆拉扯大的。
小别墅是双层,欧式复古设计,棕白色的主色调,年代感很重。
鹤连祠刚看见房子的时候挺意外地扬了扬眉毛,但一进门就熟悉了些,里面重新装修过,完全是唐朝的风格。
家具不是很多,看起来很敞亮,空间感强。必备的生活家具都很华丽,方格圆形地毯软得能让人陷进去,沙发是布面的,绣着精细且略带浮夸的花纹,上面随意扔着几个长绒抱枕。
最醒目的是挂在墙壁正中央的一幅巨型彩绘图,上面画着一个半裸的背影,黑色的长发拢到一边,微微勾缠着肩膀。
鹤连祠一眼便认出是唐朝。
完全湿了的两双鞋踢在玄关,他踩着拖鞋在客厅打量的时候唐朝已经先一步上了楼。不一会儿,唐朝从楼梯上探出身体,对着正在看画的鹤连祠展示手上的东西。
他提着几个木质衣架,上面挂了好几套不同款式的男装。
鹤连祠抬眼扫过,看见唐朝笑眯眯地说:“哥哥,我可一早就在家里备了你的衣服。”
第47章
鹤连祠从唐朝的衣帽间里挑了一套家居服。
当时唐朝秀了一把自己的“诚意”,鹤连祠说了句不错,两个人就各自占了楼上楼下的浴室洗澡。
洗完澡,唐朝坐在软塌上用毛巾包着擦头发。鹤连祠只在下半身围了浴巾,站在相当辽阔的衣橱前挑衣服。
鹤连祠家里有好几套房子,但这种面积的衣帽间他确实没有拥有过,主要根本没起过这种想法。
唐朝倒是很自然,仿佛这么大的衣帽间也是生活必备品似的。侧着身体给鹤连祠指了一个柜子,说:“内裤也有新的。”
鹤连祠换上了,所有衣服的尺码都很合身,布料也舒服。他看向唐朝,问:“什么时候买的?”
唐朝的脸被热水蒸得有点红,还没来得及抹什么,刚出壳的新鲜鸡蛋似的。
“嗯……在你答应我的第二天。”他把毛巾拉下来,湿润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我说了我很认真嘛。”
鹤连祠和他对视,不予置评。只是抬手勾了下唐朝的下巴,还带着点潮气。他道:“去吹头发。”
唐朝耸了耸肩膀,挺听话地回浴室吹头发了。
他吹完头发出来鹤连祠已经在主卧的沙发上坐着,唐朝手里抱了挺多的东西,水乳面霜精华什么的,走到鹤连祠身前。
叮叮哐哐,东西放了满桌。唐朝说:“哥哥用哪个?”
当帅哥的都挺讲究,冬天空气干,鹤连祠也会往脸上擦东西。他扫了一眼桌面,只拿了面霜。
手到半路被唐朝截住,唐朝的拇指贴着他的腕骨,小猫撒娇一样轻轻晃了晃:“我来给你涂吧?”
鹤连祠挑眉,可有可无地松了手。
面霜到了唐朝手里,他也坐上了沙发,让鹤连祠躺下枕在膝头。手拧开面霜的盖子,传出一股好闻的香味。
唐朝身上一直有一股水果味,鹤连祠原本以为是他喷了香水,但现在对方刚洗完澡也能闻到。除此之外还夹杂了些别的香气,自唐朝的手指和脖颈发散,和面霜的味道类似,大概是刚刚他在浴室已经涂过了。
鹤连祠懒洋洋地阖着眼睛,忽然说:“荔枝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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