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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往里面填色,只是简单的红与黑的线条,细长的蛇尾挂在锁骨窝窝里,勾着谁似的。
鹤连祠来到了他身后,同样看向镜子。
唐朝在镜子里和他对视,笑了笑,往后握住鹤连祠的手把他带到胸膛:“有了这个,哥哥这两天操我会不会爽一点?”
只隔着一层衬衫,胸腔温热的跳动一下下撞在掌心。
鹤连祠垂头,下巴抵上唐朝的头顶。他缓缓厮磨,用低沉的声音肯定这次纹身初尝试的效果:“……会,公主。”
唐朝眼角下垂,弯出个月牙,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
胸膛和脊背相贴,短暂的拥抱,唐朝问鹤连祠:“你的纹身都会洗吗,真的从来不在身上留长久的东西?”
话音落下,身后的房门打开,聂凯从厕所回来了。鹤连祠松开揽着他的手,避开了这个问题。
下午来的工作室,他们留下和聂凯聊了一会儿,一起出去吃了晚饭,然后就分开了。
鹤连祠把唐朝送回家,从摩托车上下来的时候唐朝还拉开衬衫给他看了下锁骨,眼神很欠干。
但鹤连祠暂时没空干他,他晚上有门考试,唐朝因为纹身,今晚也最好不要洗澡。
因此鹤连祠只是抬手隔空指了指唐朝,示意他等着。
考试考完,很快就算了账。一直算到唐朝的纹身褪了,只留下一团模糊的颜色,这些颜色也会一天天逐渐淡去,直到毫无踪迹。
几天闹完,鹤连祠正式进入考试周。
他忙起来,唐朝并不去骚扰他。偶尔给他打个电话,在酒吧开小差躲后门给他唱歌,让鹤连祠早点睡觉。
Z市今年的冬天过到现在,仍没有下雪。
唐朝挺喜欢下雪的,大概南方人都喜欢,少见的东西总是令人心生向往。唐朝有记忆的雪还得追溯到他小学的时候,在爷爷奶奶家过年,两位逝去的老人都没太大印象了,只记得当时左邻右舍一群小孩扑出去堆雪人。因为爷爷奶奶夸了隔壁家小孩堆得好没有夸他,小唐朝气得把好不容易堆起来的雪人铲了,趴在农村的小破长椅上哭了一下午。
他只在乡下过了这么一个年,后来自己不想去,两位老人身体也不好了。
唐朝初中的时候他们去世,现在父母都在国外,自己空不出手,偶尔想起来就指挥唐朝去看看他们。
外公外婆去世的也早,两口子无牵无挂地在国外搞研究,唐朝每年清明都要早起开两趟车,把四位老人的墓地照顾周到。
外公外婆葬在墓园里,平时专门有人维护。除了清明,唐朝并不用费什么心。
爷爷奶奶这边就复杂一些,那时候管得不严,村里流行土葬。直接葬在了山上,墓修在上面,很容易生杂草,也容易在风吹雨打下毁坏。
唐朝最近正好空,就准备了祭拜的东西,开车去了乡下。
鹤连祠考试周忙得昏天黑地,基本不看手机消息。
他有门考试安排在七点十分,傍晚忽然下了场雨,不长不短的一阵暴雨,正好卡在饭点。鹤连祠不想考试前还在雨里淌一遭,干脆没去吃饭。
雨五点钟开始下,六点半停了。鹤连祠提着包出门,空气潮湿,地面上积了好些水,几步就打湿了鞋底。
进教室后好些人都抱怨,基本没谁选择冒雨去吃饭,现在都还饿着。
坐在鹤连祠前面的那个趴桌哀嚎:“天上的雨我的泪!考完得吃一头牛祭奠我的胃!”
大概是食物的激励,这场考试大家都写得很快,鹤连祠提早二十分钟交卷——就这还不是最早的。
他从教室出来,下一场考试是后天了,稍微能歇口气。
鹤连祠边往食堂走边拿出手机,低头扫完未读消息后表情一凝,没犹豫地转了身往校外走。
深冬,天早已黑了。刚下过雨,无星无月,天上不见一丝光亮。鹤连祠径直去了停车场,摩托卷着呼啸的寒风冲出来,一路奔驰。
厚重的云层层叠叠,颜色愈加的黑,远处的天幕隐有电光闪过,像是又要有一场瓢泼的雨。
鹤连祠的车轮碾过唐朝开过的路,出了市区往乡下走,他没有压低速度,半个小时就跑到了下乡的道口,马路边立着蓝色的路标。
鹤连祠的目光掠过路标所指的宽阔马路,车头一拐,摩托低啸着驶进了左边的小道。
小道路窄,两旁杂草丛生。没有路灯,周围光线全然混沌,摩托雪亮的车灯破开前方的黑暗,成为墨夜里唯一的光源。
跑了不知道多久,鹤连祠停了车。
车灯照耀下,紧贴小道的山体被骤来的大雨浇得松散,裹着山石斜斜滚下,堵塞了前路。一辆黑色的奥迪被滑脱的黄土碎石掩埋了大半,勉强露出车头和半个车前窗,隐隐绰绰能看见驾驶位上坐着的身影。
鹤连祠迈下摩托,走上前拉开了没被埋住的那侧车门。闷热的暖气扑面而来,唐朝窝在驾驶位里对他挥了挥手。
唐朝用手指蹭了下鼻子:“考试考完了吗?”
在乡下祭拜完两位老人,时间不早,他就抄了小道回市区。没想到突发大雨,正好赶上山体滑坡,被堵在了路上。
车是开不出去了,救援电话一直占线,唐朝给鹤连祠发了几条微信消息说明情况,问鹤连祠有没有空来接一下自己。
其实他知道鹤连祠最近这阵忙,不怎么看消息,也明白打电话能更早让对方知道这边的情况。
但毕竟有些东西已经有了变化,他不再随心所欲,全然从自己的欲求出发——他多了顾虑,怕影响鹤连祠的考试,也怕他牵挂。
车还顽强地没有熄火,暖风仍然开着。唐朝探出手,温热的掌心抚了抚鹤连祠的脸颊。
“……赶来接我,辛苦了。”
第61章
唐朝的手贴在鹤连祠脸上,感受到打开的车门外探进来冰凉的风,夹杂一点细微的潮湿。
开始下雨了。
鹤连祠和他对视,拿下他的手,直接坐了进来。车门带上,隔绝外面寒意,鹤连祠把手搭在了空调口,问。
“去哪儿了?”
唐朝配合地回答:“扫墓,我爷爷奶奶。”
鹤连祠眉头一扬,大概是想问他不年不节的去扫什么墓,但到底也没问出来。只是说:“车今天弄不走了。”
车厢里亮着暖黄色的灯,隔着车窗,往外就是一片浓稠的黑。
唐朝点头:“嗯,我明天找人拖出去。”
鹤连祠看他一眼:“……挂着点心吧。”
唐朝闻言一顿,脸上忽然露出个暧昧的笑容。他凑近了,鼻尖几乎贴上鹤连祠,弯着眼睛问:“你担心我啊?”
四目相对,鹤连祠没有闪避,抬手抓了抓他脑后的头发。
五指穿进发丝,指腹贴上头皮。鹤连祠动作不轻不重,带起一阵舒适的痒,唐朝像被撸了脑袋的猫一样仰了仰脖颈。
“我挂心着呢,救援电话打了好几个,一直占线,没办法才找你。出发前车的油加满了,实在不行开空调也能在车里撑一夜。”
唐朝笑着解释,说完自己,又去问鹤连祠。
“哥哥,你一考完试就来找我了?对我这么上心啊?”
他的声音放低,腔调还是笑的,但那些散漫都去了。五分正经三分试探,轻缓的尾音像猫尾绕上鹤连祠的脖颈。
他问:“都这么上心了……是不是该对我说一句什么?”
外面的雨变大了,从轻飘飘夹在风里,到成颗撞落在地面。沉闷的雨声从四面八方压来,连周遭的黑暗都似乎变得厚重,干燥温暖的车厢成为飘摇风雨里的一座孤岛。
现在孤岛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似乎很适合吐露一些真心话。
唐朝明里暗里,在问鹤连祠要一句喜欢。
鹤连祠还没吃晚饭,空着肚腹。收到消息就匆匆赶来,没戴手套的双手在寒风中冻得冰凉,身上挟着冬夜的潮冷。
唐朝孤身困在黄土山石之下,手里攥着打不通的手机,眼前忽然亮起。蒙昧的黑暗被车灯撕开,熟悉的引擎咆哮声传来,他看见鹤连祠跨在摩托上的身影,衣摆在风浪里鼓动翻滚。
一场突发的英雄救美,仿佛是上天的安排,来给他们拉扯中的感情划上浪漫的句号。
冻僵的手指回血时自指尖起涌出麻,鹤连祠把手从空调口移开,注目于面前的唐朝。
唐朝此刻的神情很好看透,黑魆魆的眼睛深处暗含着期待,欲语还休地望过来,像一把柔软的美人钩。
这张脸当然是鹤连祠喜欢的,如果不是这样,他一开始就不会玩儿。
曾经医院黯淡晨光里的那句“我为你动过心”,也不是假话。
鹤连祠盯着唐朝良久,忽然扬起唇角,笑着叹了一声——他叹息时从口腔中呼出的热气浮动着贴上唐朝的下巴,这声笑叹里似乎夹着无奈和妥协的情绪,让唐朝的心脏一下一下,加速跳动起来。
胜利的果实在触手可及之处。
鹤连祠单手扣着唐朝的后颈,侧头,嘴唇擦过唐朝的脸颊贴住他的耳廓。
“在我说之前……”鹤连祠平缓的声音响起:“一直忘了问,唐朝,你是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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