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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一无二的……

    傻逼。

    想完最后一个词,严聘埋在自己的臂弯痛哭起来,浴室里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委屈。

    他不可抑制的放声哭,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身体,无助的淋在冷水里。

    上一次他这样淋漓的哭还是很小的时候。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响了,他反应过来的抬起头,嘴唇已经发白。

    从水里站起来,他关掉了花洒,把湿衣服脱掉,穿上了浴袍。

    手机铃声响过一遍,安静了,又响了起来。

    他的手被冻的麻木僵硬,拿过手机往外走,接过了电话,嗓音粗戈难听,“哥。”

    “严聘,你做好心理准备。”严亦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嗯,你说吧。”他连这种场面都见过了,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人民医院的病房里的,确实就叫楚柏义,他就是从阳光孤儿院长大的,两年前在一场大火里下落不明。”

    “他身边的个人,能查到吗?”

    “一个混混,坐过牢,叫乔过,几乎查不到什么东西。”严亦端的声音愈发冷静,“小严,我去接你。”

    严聘笑了笑,“没事,哥,我没事,我还有要做的事,你先不要惊动了贺渊。”

    “小严,难过了就打电话,哥哥接你回家。”严亦端缓和着语气,压抑着情绪,温柔的说。

    “好。”严聘眼睛蓄了泪水,挂了电话先是笑出了声,乔过,原来这个人叫乔过,看病房里的和谐场面,贺渊早就找到他了吧?

    笑着笑着眼泪就蓄满夺眶而出,严聘蹲下靠坐在床边上哭了出来,眼泪大滴大滴的淌过,是他自找的,是他活该。

    严聘扇了自己一巴掌,当初在孤儿院发现贴纸的时候,他就应该打给他哥哥的。

    他打给的人如果是哥哥,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自己的脑子明明混混沌沌的,一切脉络却愈发清晰。

    为什么给他放了一场大火?

    因为要让贺渊继续怀念起在大火里下落不明的楚柏义。

    为什么让他有逃生的机会?

    因为不想让他成为贺渊心里的下一个楚柏义。

    而贺渊根据自己提供的线索,找到了花臂男人,又找到了和花臂男人在一起的楚柏义。

    哈,他不止当了别人的替身,还做了别人的嫁衣。

    严聘捂住脸,他为什么要一直相信贺渊。

    他应该感谢钱俊,感谢钱俊告诉他楚柏义曾经存在,感谢钱俊告诉他,贺渊只把他当作赝品。

    但是被人告诉和亲眼看见还是是不一样的。

    思绪混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严聘坐在地毯靠着床边思索着这一切。

    痛苦就像一把锋利的钢锯,一遍一遍来来回回切割着他的心脏,直把他的心脏割的鲜血淋漓。

    贺渊给了他一场冒着粉红色泡泡的甜蜜的美梦,然后又无情的狠心踩碎,应城第一豪门就是不一样,玩儿的是任性替身爱上我的戏码。

    他是严小少爷,他怎么会狼狈成这样?

    严聘从地上慢慢站起来,浑身僵硬冰凉。

    第070章 我想让他进去

    愤怒和悲痛欲绝之后,一切细碎的记忆都开始渐渐涌入。

    他曾经一次一次的告诉自己,长得像也无所谓,只要贺渊要的人是他就好了……

    贺渊的一个吻狠狠的掐住了他的脖子打了他的脸。

    严聘的神经持续刺痛,心脏的位置如同崩裂一般,严聘喘着气,空气却愈发的稀薄,吸不进肺里。

    看着他的脸的每一天,贺渊都在怀念楚柏义。

    给他的每一个亲吻,都是属于在病床上那个男人的。

    贺渊说过的每一句情话都像尖锐的刀子一样扎回了他身上。

    严聘张着嘴长长的喘息才不至于窒息,他风风光光的活到二十三岁,却活成了一个笑话。

    那个花臂男人还好好的站在那里,贺渊什么都不会对他做,哪怕他差点就要了自己的命。

    严聘的四肢没什么力气,大脑里是空洞的,无比的迷茫。

    今天真是噩梦的一天。

    为了个男人肝肠寸断,是他这辈子的耻辱。

    平白无故就毁掉了他的婚姻和幸福,把他拖到现在这个模样,甩手就想幸幸福福的重修就好吗?

    这个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没有这样的道理。

    严聘拖沓着身体,爬到床上,他不会轻易认输的。

    一层薄薄的恨意蔓延上伤痕累血迹斑驳的心脏,他们让他难受,他们也别想顺顺利利的重修旧好……

    他混沌的躺着,脑袋里像是灌了铅,隐约听到张姨来打扫房间。

    ……

    贺渊到家的时候五点多,他边走边问,“太太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楼上睡觉呢。”张姨道。

    “嗯。”贺渊大步上了楼,打开卧室的门进去,严聘正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的在睡觉。

    他唇间挽起弧度,上床从背后贴过去亲严聘的侧脸。

    严聘的皮肤异常的滚烫,贺渊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严聘的额头,当即脸色黑下来,他打了个电话,“叫个医生滚过来。”

    “严聘?严聘?”严聘没有动静,嘴唇已经发白。

    很快,一个医生就慌慌张张的过来了,他给严聘试了体温,“39.5℃。”

    医生翻了翻严聘的眼皮,又看了眼嘴唇和舌苔,做了简单的检查,“应该是受凉引起的发烧,我给太太输上液,多给他喂点水,我再开点药送过来按时吃,没有大碍。”

    张姨在旁边哎呀一声,“上午太太回来的时候冻的直哆嗦。”

    严聘的手上扎上了针,却不舒服的来回动,贺渊抿着唇看他不老实,只好过去按住了他的手腕。

    “张姨,去烧壶热水送过来,然后熬点粥温着。”

    “好的。”

    张姨很快把水送上来,要离开的时候贺渊叫住她,“中午他下去吃饭了吗?”

    “太太说中午要出去吃,让我不要管他。”张姨道,“后来就没再看到太太的影子。等我四点来收拾卧室的时候,太太已经在睡觉了。”

    贺渊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先生,饭已经做好了在餐桌上,您要下去吃还是我端上来?”

    “不用。”贺渊摆了摆手。

    贺渊看着人输完药,拔下了严聘手上的针头,微微弯腰帮他按着医用胶带以免血液流出来的时候严聘醒了。

    因为哭过眼睛很干涩,再加上生病嘴里也很干,喉咙疼得火烧火燎,原本是想要水喝,结果一睁眼就看到贺渊站在跟前,今天上午的全部记忆都都冲回了脑海。

    他的心脏抖了一下,随即又忍着不适闭上了眼,他心心念念的人刚刚亲过别人,现在站在他的跟前,极大的愤怒和委屈在腹腔积淤无法发泄。

    贺渊看他醒了拿了杯子坐到床头,暖色的床头灯照在他身上,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温柔,声音也温和极了,“喝点水吧。”

    严聘很疲惫,浑身无力,脑子里循环着贺渊亲着医院那人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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