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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珠似乎看出了顾笙的心思,却没有半点慌张,眼角依旧带着笑意,手臂一挥,十几个黑衣人从四方跃出,将顾笙团团围住。
“我这个人啊,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所以这种事情都是让别人代劳。”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说道:“放心打,斩断他的手脚都没关系,不过要留一条命。”
黑衣人应声朝顾笙冲了上来。
顾笙毕竟是道方门高徒,对付这几个人虽然略显吃力,但也不落下风。只是对方不仅使用刀剑,还有几个会用暗器的好手,正好克制他的剑法,精妙配合之下让人难以突破,甚至受了些皮肉伤。
但面对这些恶人,也无需留手。
身周激起无形剑气,在顾笙身边吹起猎猎罡风,化作利刃斩向四面八方。他这一剑之下,足有三四人被激起的劲气所伤,一个个倒在地上,恐怕再难爬得起来。
“不愧是顾君子啊,道方门内门六弟子,果然名不虚传。”流珠原先只是站在一旁,现在却凑得离战圈中心越来越近:“妾身心中激荡不已,忍不住想亲自和你过过招了。”
顾笙一边留意着流珠的动作,一边与众黑衣人对敌,分心之下动作竟有些迟钝。流珠似乎正看中了这一刻,突然之间冲进战圈,然后……朝顾笙的怀里正面扑了过来,颇有些投怀送抱的意味。
顾笙吃惊之下,同时动作却不慢,一剑朝流珠的胸口刺去,这一下却发现了不对劲。
她身上的内力好像……突然消失了。
他下意识地将剑锋一转,擦着流珠的肩头而过,同时流珠这一扑也扑进了他的怀抱。同时顾笙感到身后掌风逼人,可是剑未收招,怀中还多出了一个人,一时之间竟无法躲避,硬生生地受下了这一掌。
后背像是被烧得烫红的烙铁狠狠撞了一下,内腑激荡。顾笙吐出一口鲜血,跪在了地上。若不是以剑撑地,他恐怕此时连直起身体都做不到。
他朝出掌之人看去,正是那黑衣人之中的一个。对方仅露出的双眼之中满是嘲弄,还未收回的掌心发青,明显是掺了毒的。
“卑鄙。”
“卑鄙只是一种手段,顾公子都输了,何必输不起呢。”对方摇了摇头,轻蔑地说道。
“你才是流珠?”
“你猜?”对方笑道:“我可是鸿客居的杀手,专靠杀你这样的蠢货为生,你竟然会问我问题。即便我回答你了,你敢信吗。”
顾笙怀中的女人此时已经没了动静,昏了过去。在她后颈之处插着一枚金针,金针末端绑着一根红线。
臭名昭著的傀儡术。
再仔细看向其他倒在地面上的黑衣人,后颈之处都有金针的痕迹。若没有猜错,这位鸿客居的杀手,最擅长的应是傀儡术和暗器。其他人都是他不知从哪里劫持的普通人,被控制心魂之后,又强行灌了内力,才会如此不堪一击。
顾笙一手抱着女人、拔出她后颈的金针,一边撑起身体,运功治疗伤势,考虑着该如何冲出重围。
“你不是还想着那个叫沈般的呆子吧?”真正的流珠开口道:“我把你们二人分开,当然是要将你们分开击退。他那里,可也有别的杀手去了。”
顾笙瞳孔微缩。
“虽然不知道他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可只要是人,就总有弱点,总有能被杀死的方法。”流珠笑得开心灿烂,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却让顾笙的心越来越寒:“在上一个镇子我就对他下了毒,可他似乎和你一样百毒不侵。没办法,毒没有用,我就只能对他下蛊了。”
什么时候中的蛊?
墨。
顾笙突然想起了沈般与虎子在一起的那一天,在那之后,沈般就一直说自己的手指酸痛,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
现在想想,那孩子的来历他从未怀疑过,更因为他年纪太小而未加防备。他究竟是因为单纯的想要找个玩伴,还是别有用心、受了别人的指使,才要接近沈般。
想到此处,一股莫名的恐惧升上心头,就像一行蚂蚁顺着他的脊椎爬了上来。
不行,不能让他也死了,不能……不能让他死。
他不可以让沈般因为自己而死。
狂躁的情绪突然溢满顾笙的心头,他的手脚突然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发疯似地挥着手中佩剑,疯狂地朝流珠攻击着。可对方却不想与他正面交手,在其他黑衣人身后左躲右闪。
被傀儡术所控制的人大多有恢复神志的可能,顾笙多少留有一丝理智,不愿滥杀无辜,于是被逼得束手束脚。
“我对他下的可是三息蛊,发作起来三息之内就会死,他应该已经没救了吧。”
“解药。”顾笙的神色冰冷,招式越发狠戾:“把解药给我。”
“既然我想杀他,又怎么会随身带着解药呢,你这人真是好玩。”流珠嘲弄道:“你不该向我要解药,你该去找阎王爷要人。”
顾笙小腹突然一痛。他慢慢地低下头,往怀中看去,发现那女人已经醒了,此时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极为纤薄的牛角小刀来,妩媚地笑着,刀身没入了他的腹部。
“顾公子真是头脑简单啊,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顾笙缓缓倒下去时,女人从他的怀里脱身出来,到了流珠面前,踮起脚来在他脸上轻轻一吻。
“我做得怎么样?”
“不错,等回去我会好好奖励你。”流珠暧昧地伸手搂住女人的腰。
顾笙眼前发黑,跌坐在地。这把刀上涂的东西也不再是毒药,而是特制的化功散。他只感觉身上的力气在不断流失,连聚起的内力都在慢慢散开,现在的他连个普通人都不如,连流珠的一掌都难敌。
他此时却无心关心这些。
沈兄……真的死了吗。
他就算千般万般的不想,最后还是连累了他。
从一开始便不该跟他一起上路,不该轻易接受他的好意,不该把他带入如此凶险之局。如果没有遇见他,沈般应该知道现在都好好地待在京城,更不会轻易中了这阴险小人的算计。
不行,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无论沈兄现在是生是死,他都要去救他才行。
他一咬牙,猛地将腹部的刀柄抽了出来,眼前又是一片模糊。
就在顾笙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流珠所发出来的、充满恐惧的声音:
“怎……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呢?
他也很想知道。
是怪物,是凶煞……还是早该死去的、在这世上久久停留、不愿离去的孤魂野鬼。
再说到沈般。
在客栈内等了很久,他还不见顾笙回来,只觉得奇怪。但顾笙让他等着,他也就没有多想,无聊地往嘴中塞着云片糕。
不是很好吃,没有京城的那家店面做得好吃。
只可惜他们现在已经走得远了,早知道临走前应该背一箱子走才对。
正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腹中绞痛,脸色一变。
莫非是吃坏了肚子?
吃坏了肚子不会这样疼。
沈般疼得在地上直打滚,冷汗从他的额上滑下,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最终像是突然没了力气,倒在地上不动了。
第12章 (十二)功遂身退
屋内安静了好一会儿,接着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梁上传来,还伴随着脚步声。
“他死了吗?”
“去看看。”
藏在屋顶的黑衣人从窗口翻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来到瘫在地面的沈般面前,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气了。”
“你去把他的头割下来,大人说要拿去给那个姓顾的看。”
另外一个黑衣人点了点头,正想动手,在他面前的沈般就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吓了他们好一跳。
“你……你怎么可能!?”
黑衣人连忙拔刀向沈般砍来,却突然听见半空中传来“铛”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将他的刀口拦在半空之中。抬头一看,却是一根极为纤细的琴弦,一头在横梁上,另一端在沈般手中。
他是什么时候动手的。
来不及细想,两人喉咙一痛,被从梁上垂下的琴弦吊了起来,悬在空中。
“出来。”沈般冷冷地说道。
除了两个黑衣人不断挣扎呻吟的声音外,屋内没有任何回应。
“再不出来,我就去找你。”
依旧没有声音。
沈般朝窗外挥出一掌,打出一根琴弦,从对面的屋顶上传来人的闷哼声。他一脚踏上窗户的边缘,用力一蹬,顺着琴弦的方向追了过去。原来除了被他吊在梁上的两个之外,还有一个黑衣人躲在远处伺机而动,方才不察之下手臂被琴弦穿过,鲜血淋漓。见沈般来了,他立刻举剑刺向他。沈般却是躲也不躲,一把抓住了剑锋,手掌丝毫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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