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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也不愿意接任庄主之位吧,这样不是帮了你的忙。”花韵轻笑道:“接下个长老的闲职,对你不是再合适不过,你又何必一心想要离开呢。”
“你明知道我离开的真正目的。”沈般皱了皱眉:“如果没有我这一身武功,继续留在高山流水庄又有什么意义。”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乐叔都会希望你回来的,钟文和也不会介意。”
“是这样。”沈般点了点头,又说道:“但是对你来说应该并非如此。”
花韵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展开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
“少爷慧眼如炬,果然还是瞒不过您啊。”
乐叔想他回来当庄主,钟文和想他回来就好。而花韵则更贪心些,她一直想方设法要带回来的,是高山流水庄最锋利的刀。
放弃这一身武功,就什么都没有了。
第42章 (四十二)天空一声巨响庄主闪亮登场
顾笙发难得太过突然,花慕与花沁注意到不对时已经晚了。他抬起头时,眼中已经完全看不到半分方才的犹豫痛苦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毫无遮掩的疯狂杀意。
“不对。”
花慕一把将花沁推开,被顾笙一掌狠狠拍在肩上,不由闷哼了一声。动作却不慢,几步侧开身子,左手摸向了腰间的玉玄笛。尖刺从笛管一端冒出,她便以此为剑,毫不犹豫地刺向顾笙的颈间。却不想顾笙率先在她的肘间一击,顿时整条手臂一麻,手指一松,玉笛落地。
“住手!”
花沁回过神来,连忙插进两人之间,试图将顾笙制住。只是与他交手几招后,他心中不免大惊。
顾笙的修为之高,绝对堪与沈般相提并论。
他与花慕以二敌一,却占不到半点便宜。只心中一分神,便被顾笙抓到了空隙,重重一掌将他拍飞了去。花慕那边也顿时溃不成军,招式一乱,被顾笙单手抓住了咽喉,吊在半空中。
“若拿你去换,是否就能得到解药了?”
尽管连呼吸都困难,但花慕的眼神却依旧不变,用微弱的声音说道:“不……可……能……”
“哦?为什么?”
“少爷……才是……最……重要……”
“啧,你还挺有意思的。”
顾笙饶有兴味地看着花慕,在手上又加了几分力。女人虽然忍不住哼了一声,却依旧强忍着不愿叫出声来。
“和那个叫花韵的女人比起来,你的确要有趣许多。”说到这一句时,顾笙嘴角的笑容忽然消失不见,冷着声音道:“但你们都很讨厌。”
不过仗着与沈般早相遇了二十年,便任意妄为,一个个地跳出来胡言乱语,就好像沈般是他们的私有物一样。
“沈般是我的。”
他的所思所想,一切都是我的。
“要是敢拦我,我就杀了你。”
说罢他将花慕丢至一边,然后顺势用同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接下了花沁来势汹汹的折扇。
“花公子挨打的功夫真是一流。”顾笙哂笑道:“我以为硬接了那一掌,你应该爬不起来了。”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花沁咬牙道。
“明知故问。”
当然是杀人的怪物。
花沁手腕一动,折扇边缘便顺着扇骨冒出了十余道纤如蝉翼的刀片。他朝顾笙的颈间划去,却见顾笙这边不慌不忙,用另外一只手对准扇骨的中心,指尖一点,便将他的手弹开,动作如蜻蜓点水一般干净漂亮。继续交手几招之后,花沁逐渐落入下风。
这时花慕也硬撑着站起身来,将玉玄笛凑近嘴边,一段极为古怪诡异的旋律从笛孔中溢出。两人只觉得脚下的栈道微微一颤,然后数条长蛇自玉色栏杆盘旋而上,嘶嘶地吐着艳红的信子。
见了那些毒蛇,顾笙的瞳孔微微一缩,连动作都慢了一瞬。
花沁心生疑惑,心道这人莫不是怕蛇。却见折扇上传来的力量突然变大,这人竟是凭蛮力将花沁硬生生地震了出去,与花慕撞在了一起。接着两人眼前一晃,几条长蛇被纷纷击飞,生死不明。只剩下最粗壮的一只被顾笙抓在手中,在他的眼中的血色又更浓重了几分。
无数画面在他眼前一晃而过,而一直到最后,记忆的源头,是一片血红。
耳边传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仿佛有一双双绝望的眼睛在看着他,问他“凭什么”。
凭什么你还活在这个世上。
那蛇挣扎不断,却怎么也摆脱不了顾笙的控制,最后狠狠地在顾笙手上咬了一口。原本花慕便没想着要伤人,所以那几条蛇并没有致命的蛇毒。可见到这一幕时,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跳,停下了笛声。
虽然想要阻止顾笙,可他毕竟是少爷的心上人。
毒牙刺入顾笙素白的手腕,一缕鲜血缓缓地从伤口处落下,染红了他的袖口。却见他手中紧握的那条蛇突然挣扎地更加厉害,过了好一阵子之后,便没了气息,如同一条腐烂的绳子一般,瘫软地悬挂在他的手臂上。
当这一幕发生在眼前时,花慕与花沁两人都不免吃了一惊。
那条毒蛇似乎是……被毒死了?
这时顾笙才松开了手,如同甩掉什么脏东西一般,沉默不语地看了过来,眼神冰冷的让人感到可怕。一股劲气从他身上爆开,衣袖无风而动,这一次花慕两人真正感到了危险。
只见顾笙一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两人面前,招招致命。两人苦苦支撑,使出全身解数,却是起不了半点作用。
这一次,他是真的只想让他们死。
“用你的玉玄笛,叫人过来!”交手的间隙,花沁高声喊道。
“花韵把人都支走了,现在谁都不会来。”花慕哑着嗓子道。
听言花沁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然后又很快陷入战斗之中。
勉强荡开顾笙的一掌后,花慕喘着气道:“引他去少爷的住处,只有少爷才能制住他,别人没用。”
“横跨大半个庄子?”
于是花慕也闭口不言。
两人逐渐落入劣势,方才受的伤还是太重,花慕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而顾笙也正趁着这一瞬的空隙,一掌直击向她的天灵盖。花沁大呼不妙,但他站得远些,此时已来不及救援。
“花慕!”
女人只是直愣愣地看向袭来的手掌,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注定的命运。
“铮!”
突然间一声琴音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推力撞至身侧。即便顾笙已经有了防备,还是退后了三两步,与花沁花慕之间的距离也因此拉开。他扬起手臂,被击中的衣袖上被划了一道极长的口子,似被利器所割。小臂上留下了一道极浅的伤痕,隐约冒着血珠。
抬起头来,墨绿衣袍的男人正站在松枝之上,居高临下,抱琴而立,神情倨傲。
“庄主!”花沁忍不住出声喊道,也听不出他究竟是惊还是喜。
男人没有接话,抬手又是接连拨动琴弦。耳中听到的是绝妙如山中冰泉般的弦音,来到眼前的却是几道杀气重重的音刃,让人汗毛倒立。
高山流水庄绝学,音波术。
在琴音响起时,顾笙的动作顿了顿,双眼微眯,似乎也沉浸其中似的。直到音刃到了近前,他才猛然惊醒一般,险险地躲了开去。但还是被音刃斩断了发冠,头发披散在身侧,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自己倒似乎毫不在意,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瞪着那个男人。
“这是何人,竟敢来我高山流水庄撒野。”
还是墨绿衣袍的人率先开口,这人样貌艳丽华贵、面如冠玉,可称得上是丰神俊朗。衣襟整洁精致,布满暗金色的绣纹,看起来像是皎皎君子。可他的面相却并不温柔可亲,反倒桀骜不驯。明明顾笙就在他面前,他却居高临下,只开口向一旁的花慕两人问话。
“他是道方门的顾公子。”
“顾笙?”钟文和皱起了极好看的眉:“沈般的相好?可没听说竟是个疯子。”
顾笙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
“这身内力满是戾气,可不像是道天诀。怕不是修炼了什么邪魔外道,走火入魔,才成了这不人不鬼的模样。看来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毒君子’一说,倒也有几分可信。”
“你就是钟文和?”顾笙开口道:“那你和他们一样该死。”
听言钟文和讶异地挑了挑眉,紧接着一阵劲风袭来,他下意识地身子一闪,躲开了顾笙的这一掌,从枝头落至地面。身姿翩若惊鸿、宛如游龙,潇洒自如。花慕与花沁两人连忙上前,想要护住钟文和。只是两人方才已经受了伤,此时不仅无法在顾笙手下占到便宜,反倒险些被他再次击中要害。
“让开,别碍手碍脚的。”钟文和拦在两人前面,手指落在琴弦之间:“那女人让你们瞒着我的事情,回头再找你们算账。”
两人身体都是一僵。。
琴音再起,这一次却换成了一首十面埋伏,乐声之中满是杀机,响彻整座高山流水庄。
而另外一边,也有人察觉了这边的动静。
“有琴的声音。”沈般一怔:“是钟文和。”
他下意识便拔腿想跑,才迈出去了两步却硬是停了下来:“不对,他在用音波术,是谁在与他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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