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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无缘无故地去喝别人的血。”说到这里,顾笙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你都做过什么?”
沈般:……
似乎,好像,只有那一次,他们的确做过点什么。
见沈般的脸色明暗不定,顾笙心中复杂,只嘴硬道:“你身上的毒我已经解了,有机会告诉你的顾大君子一声,要是别的什么人喝了他的血,就等我心情好了再救人吧。”
“……嗯。”
话题一过去,气氛又变得尴尬起来。顾笙偷偷地打量着沈般,这小东西紧紧抿着嘴,面色显得有些苍白,身体站得并不稳,似乎是方才毒发的后遗症还未完全消除,身体微微发颤。
方才的热度似乎还未离去,想起方才黑暗中的旖旎,顾笙不禁心中微微一荡。
“换成别人,也会这样吗?”
沈般突然间开口,顾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你两次与顾笙交换的时候,都有一段时间曾失去神志。”沈般顿了顿:“若是换作别人在你身旁,你都会行此无礼之事吗。”
顾笙:……
天杀的,他还真不知道。
对自己偶尔失控的事情,他心里也有数。虽然他平时也胡作非为惯了,但也有好几次在他醒来之时,顾景云老儿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背后则是满地狼藉。
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顾景云才不会管他记不记得,他只在乎他的好徒弟顾笙,剩下的一律被他算作“不该存在的邪魔外道”,更不会费心试图分清楚究竟这个和那个有什么区别。
“当然不会。”求生欲让他斩钉截铁地道:“就这一次。”
“没有下次。”
“……”
“听到没有。”
“嗯。”
天亮之后,风二公子即刻派人乘船出海,往无间崖下的方向找寻顾笙与沈般二人。罗不思和道方门众人也随风家弟子一同出发,花韵想混入其中,却被钟文和拦住了。
“有他们去便够了。”钟文和面无表情地道:“去多了也没有用。”
“你就这么信得过罗家人?”花韵有些不服气:“他就算对沈般再好,也是罗彤的哥哥。若他们利用沈般该怎么办?”
“用不着你担心这些。”
花韵怔了怔:“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钟文和不置可否,只问道:“昨晚你引开我,可是那潘大公子出的主意?”
“你不信我。”花韵颇有些委屈:“难道还是我逼沈般跳下断崖的不成?明明是顾笙把他拉下去的。”
“我不管你在搞什么鬼,只提醒你一句。当初可是你自己说,潘家的大公子是条藏在阴影里的毒蛇。我只希望你不要忘记自己当初的话。”
花韵沉默片刻,才再次开口道:“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沈般也是风家的目标之一,你会怎么做?”
“大不了和他鱼死网破。”
若一定要将沈般和高山流水庄分别放在一杆秤的两端,孰轻孰重?
在钟文和与花韵心中,这个问题的答案有些许不同。
“那这一次你还是应该相信我。”花韵轻声道:“若我能先找到沈般,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带回来,就算要杀死顾笙也在所不惜。”
她和潘达有过约定不错。
前提是她没有料到沈般会和顾笙一起跳下无间崖。
“……道方门不信任风家,也会派人一同搜寻。你跟在他们后面,若顾笙当真有异,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也要把他给我打醒拖回来。”
“好啊。”花韵笑了笑:“定不辱命。”
目送着花韵上了船,钟文和意识到有人正从暗中注视着他,猛地回头。附近不见他人,只有钰山派的沈宿大侠。他似是没料到会与钟文和对上目光,颇有些猝不及防,但还是温和地笑了笑,朝他的方向拱了拱手。
虽然人至中年、两鬓斑白,但也能看出他年轻时也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
“沈大侠。”钟文和回礼道。
“昨夜之事我略有耳闻,想必贵派长老吉人自有天相,无间崖虽险,但人定胜天。”
“嗯。”钟文和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他倒不担心沈般会死在那座山崖之下,这人没事儿便往高山流水庄的后山跑,能摔死他的地方不多。
“钟庄主年纪轻轻,便肩负重任,果然是英雄少年。”说到这里,沈宿不禁叹道:“说来我钰山派与贵庄也算有些渊源,师尊还曾派我拜访老庄主。老庄主气度不凡,不才为之深深折服,一直想要再见上一面。却不曾想自那之后,一别便是整整二十年。”
“嗯。”钟文和不置可否:“的确是可惜。”
“不知老庄主近来身体可还康健?若是有机会,沈某可否再次上门求教?”
托了罗不思的福,有相当一部分江湖人到现在都认为“高山流水庄的老庄主”才是天下第一高手。而钟文和这样一个新人突然取而代之,自然会惹来不少关注。沈宿不是第一个来打探消息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恐怕要让沈大侠失望了,祖父常年闭关,不愿见客,这才将庄主之位传与我。”钟文和从善如流地答道:“不过沈大侠的问候,我定会传达给祖父。”
沈宿尴尬地笑笑:“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冯襄远却朝两人走了过来,朝钟文和拜了拜后,小声对沈宿道:“沈师叔,师父有请,说是有要事商议。”
沈宿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异色,又很快恢复平常:“师兄可提起是为何事?”
“不曾。”冯襄远摇了摇头:“师叔还是去与师父当面商议罢。”
不知为何,钟文和觉得这位沈大侠对自己的师兄似乎格外敬畏。不过想想刘永大侠刚硬的个性,沈宿会如此表现也不奇怪。
“真是不巧。”沈宿略带歉意,尴尬地笑了笑:“还望钟庄主见谅,下次有机会再叙。”
“沈大侠客气了。”
在沈宿匆匆离开后,冯襄远朝钟文和拜了拜,正打算跟上,却被钟文和叫住了:“有关顾笙的事情,钰山派是什么态度?”
冯襄远的脚步一顿:“此事要由师父定夺,我等不宜揣测。”
“那你还有什么用。”钟文和不满地道。
听言冯襄远回过头,淡淡地笑了笑,刚硬的五官显得柔和了许多:“钰山派一切皆由师父与沈师叔做主,不过师父并不太过问这些江湖琐事,对于围剿‘毒君子’这样的义士之举也并无兴趣。”
“是吗。”钟文和点了点头:“我倒是好奇,你们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
“关于这一点,以钟庄主的聪明才智,应当看得再清楚也不过了罢。”
冯襄远又朝钟文和拜了拜,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这位年轻的庄主之后,便转身离去。只是他并未去追沈宿,反倒走向了外城的集市,尽挑着没有人的地方。七扭八拐后,终于钻进了一条小巷之中。红衣的女子已经在那里等了他多时,见他来了,不耐烦地跺了跺脚。
“太慢了!”
“临时出了意外,耽误了些时间,现在已经解决了。”
“怎么样,可有什么收获?”
冯襄远摇了摇头:“能搜的地方都搜过了,没有任何能用的证据。”
“……也对,风闻阁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隐藏了这么多年,这么简单就能找到才奇怪呢。”罗彤沉吟了片刻,问道:“你说岛上既然什么都没有,那岛侧的无间崖下会不会藏着什么东西?”
“你说那道深涧?”冯襄远皱起眉来:“太危险了,风家除却风闻阁之外谁都下不去,又怎会藏在那里。”
“无间崖太险,阻隔了绝大多数人的视线。若走水路绕岛一周,说不定能够发现什么线索,只可惜船只都在风家的手上。”罗彤想了想:“若那里真的有东西,沈般落入其中,他们定然坐不住。你还是先跟着钰山派的人,寻找机会,伺机而动。”
“好。”冯襄远顿了顿:“还有一事,钟文和已经察觉了我的身份。”
“哦?你露了什么破绽?”
“应当不是。他虽看破却未曾说破,想必是已经猜到我们的打算了。”
罗彤沉默片刻:“总之你要小心些,有一个能看出来的,便还有第二个。高山流水庄处境特殊,这次他不可能选择任何一方站边。我宁愿让他像现在这样作壁上观,也不愿让他插手。”
“也不必如此悲观,有罗公子与沈般的这层关系在,加上顾笙与风家的敌对态势,钟庄主定不可能坐视不管。”
“高山流水庄又不止钟文和一个人,潘达多次求亲,不得让人不防。”
冯襄远:“……我倒觉得就是因为如此,钟庄主才绝对不会与他合作。”
“谁知道呢。”罗彤摇了摇头:“人心向来是最难测的。”
“好,我会多加留心。”冯襄远点了点头:“不过一切都要交给我来,你暂时不要参与,我总觉得这座岛有古怪。”
“放心。”
与此同时,沈般与顾笙两人正不知不觉地走向这座岛的另外一面。顾笙始终跟在沈般半步之后,不敢靠得再近。可若稍拉开些距离,沈般又会停下脚步,在原地等着他,似乎怕他手中没有火把,看不清前方的路。
就这样一直走啊走,仿佛能一直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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