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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得不承认,他在畏惧。

    他害怕最后一丝侥幸的破灭,害怕再看见记忆里津行止的那种眼神。

    纵然他知道,津行止不可能一直陪着他,却心心念念地想在心里留住一簇光,好让他在往后漫长的人生中有一段值得留恋的记忆,记得也曾有那么一个人,是愿意与他并肩的。

    可幻灭的这天还是来得太快了。

    殷染僵硬地抬起嘴角,看着楼下的津行止,尝试岔开话题:“大忙人这就回来了?我还以为要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你了呢。”

    津行止抬着头,将声音压得很低:“是见不到,还是不想见?”

    即便他的音量很低,那句反问还是清晰地落入了殷染的耳中,无情地撕开他故意挡在两人间的纱帐。

    殷染尽力调整着表情,使自己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差别:“我有什么不好见你的?”

    “我也搞不明白,”津行止磨牙道,“过去的事你想起就想起了,那也都不是你做的,你到底在和我别扭些什么?”

    这段话雪上加霜似的落下,让殷染本就不具暖意的心口的温度迅速下降至冰点。他压下喉口的干涩,倒吸了口气:“我的红茶好像喝完了,你有空帮我买点吧。”

    “……”

    自从去瞿导那试镜的那天开始,津行止就感觉到了殷染的不对劲,但他总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直到那天晚上,津行止倏然发现殷染房间里的加湿器还在开着。

    从前,津行止总是能在化妆间里看见“殷染”开加湿器,可自从殷染到来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这种行为。

    那天之后,津行止开始留心殷染房间里的变化。很快,他得出了一个结论:殷染找回了一些不属于来自异世界的他的记忆,所以才会变得熟悉这个世界的各种物品的使用规则。

    但他却始终没想明白殷染躲着他的原因,想抽个时间好好和殷染聊聊,碰巧早上刚出门没多久,就接到了行程取消的通知。

    津行止在路上想了很久该如何措辞,却在站在门前时听见了公寓里激烈的争吵声。

    两人的对话清晰地印证了他的想法——殷染想起了很多事情。

    可当他想和殷染针对这个事情好好聊聊的时候,殷染却始终顾左右而言他,这让津行止几天中堆积下来的困惑直接爆发而出。

    津行止将身后的门反锁上,大跨步上楼。

    他分明看见殷染向后退了一小步,而这,从来不是殷染的作风。

    津行止更快地走到殷染面前,没有给他任何继续退缩的机会,双手抓住他的肩膀,迫使他直视自己:“你想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那种迫切的热望压在殷染身上,令他一时无法动弹。

    感受着从津行止掌心传来的体温,殷染齿尖微磨,眯起的双眼透出一丝锐利:“津行止,你非问不可吗?”

    “是。”津行止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道。

    “如果我说,想知道这件事,就必须付出代价呢?”

    津行止扣在他双肩上的力道骤而一松:“你想要什么?拿走就是了。”

    殷染忽而发力捏住津行止的脖子,迫使他后退,靠在墙面上。

    最脆弱的位置被自己捏在手心,殷染却感受不到津行止的慌张,那种交托而来的信任让殷染的手像是被烫了一下。

    他上移了一下手掌,加大了力道:“我要你哪怕是对我厌恶至死,也必须待在我身边。”

    视野里,津行止的眸色蓦地暗了下来,像是灌进了一层铅。

    那种犹豫像是钝刀,不带一丝血迹地在殷染的心口划出伤痕。

    殷染自诩不是好人,强人所难的事情也没少做,可他唯独做不到这样对津行止。

    他哂笑一声,眼底的血丝开始纠集缠绕。

    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顺势把津行止向后一推:“做不到就别再问了。”

    他视线下移,落在公寓楼梯灰蒙蒙的地板上。

    无论多不舍,殷染还是抽开了手。

    就在他的指尖缓慢失去温暖时,他的手掌却陡然被津行止拉回了原位。

    津行止微扬下巴,将自己的颈项往他手里送了送。

    “做不到?”津行止说着话,脉搏顺着殷染的指腹传递过去,“你就是这么看我的?自始至终,担心对方离开的,难道不都该是我吗?如果可以,我倒是很想离开你。可是怎么办,我好像早就被你困住了。”

    殷染嘴角克制不住地微颤,却说不出一句话。

    “无论我知道什么,都不会改变我现在的想法。殷染,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沉默良久,殷染才把手从他的脖颈间移开。他冷声道:“津行止,我是殷染。”

    津行止不明就里地对上殷染带着凉意的眼神,并不明白他的意思。

    殷染又道:“我是SA4殷染,我讨厌这个世界。”

    听到这,津行止不受控制地背脊一僵。

    他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是SA4第一次公演的时候,主持人让他们每个人用一句话来介绍自己。当时,“殷染”说的就是这句。

    而那时他的语气、表情甚至眼神,都和现在的殷染如出一辙。

    “记得那个禁术吗?我被捅了12刀的那一个。”

    津行止僵滞地点点头。

    “那是我的成人礼,”殷染眼眸轻抬,“那种禁术可以将个体的负面情感全部抽离,进而打造出一个战力极强、不受任何感情因素影响的怪物。”

    殷染不停顿地继续说,生怕下一秒和盘托出的勇气就会消失:“这种怪物,我做了几百年。而被强行抽离的我身体里的那部分,游离在外,成为了你认识的‘殷染’。

    “他刻薄、偏激、消极,可事实上,他就是我。那个每次曲解你好意的,不管不顾惹事的,神经病似的在公共场合对你发疯的,每次害得你身陷窘境的,都是我。”

    他的话音刚落,津行止搭在他后腰上的手霍然滑下。

    看着那只手,殷染苦笑一声。

    “果然。”津行止果然还是接受不了。

    某种尖锐的刺痛从殷染的心口扩散开,让他瞬间将刚才对津行止的威胁抛在脑后。他落寞地转身,感觉灵魂仿佛再次缺失了一角。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在褪色,从刚才没被津行止接触到的地方开始,迅速变灰,那种感觉很快将他吞没。

    蓦地,津行止重新攥住了他的手腕。

    被那温度接触的位置停止了褪色。

    “不是说,我必须待在你身边;不是说,血契到死才能被解开吗?”

    一阵不容拒绝的力道从手腕上的相接处传来,令殷染顿失重心,撞在了津行止的怀里。

    津行止借势托起殷染的下颚:“你说话不算数,但我不是。我之前说过,无论我知道什么都不会改变想法,我说到做到。”

    殷染哽了哽:“哪怕你曾经那么厌恶我?哪怕你知道我迟早会离开?”

    “是,哪怕如此。”

    津行止不再停顿,他揽住殷染的腰,将人向上一托,吮上殷染的唇瓣。

    不管还有多久,只要在这里一天,殷染就只能是他的人。

    不问明天,只求当下。

    第61章 “可以吗?”

    殷染紧贴着津行止的胸膛,在那剧烈的心跳中接受他的亲吻。

    那句“哪怕如此”如同精巧的画笔,一笔一画地将属于殷染的色彩描摹填充。

    刹那间,所有晦暗化作齑粉,消散在苍白的天光之间。

    欲盖弥彰的行为被彻底揭开,有人在他沉入泥沼前,毫不犹豫地向他伸出了手。

    苦楚和酸涩交织混合,湿润了殷染的眼眶。

    那种湿润很快聚集在眼角,模糊了眼角的痣,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殷染抬手,回抱住津行止,抓住那只向他伸来的手。

    他被动地接受着属于津行止气息的侵略,感受着那种狂热的情感一寸寸压入血脉。

    两人一路吻到卧室,呼吸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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