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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攥着那枚银铃,津行止自行从那个封闭的房间出来。他第一个撞到的,是小舟阳。

    想起之前叔叔婶婶说的话,津行止刚想咬牙绕开,小舟阳却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那力道很小,小到他只要迈开腿就能挣开。可津行止还是低下了头,看向正仰头对他咧嘴笑的小舟阳。

    小舟阳把攥在手心里的小橘子往他面前一伸:“吃。”

    薄薄的橘子皮被他攥得裂开,橙色的汁水溢在他白胖的手指间。

    津行止鼻子一酸,下意识想抬手揉揉小舟阳的头,却发现自己满手都是干涸的黄泥和血。

    他缩了缩指尖,想说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可他的举动似乎把小舟阳着急坏了,他用小手又拽了拽津行止的裤子,努力踮起脚又把橘子往上递了递:“给,给哥哥。”

    自他被迫来到这个“家”后,小舟阳总是会缠着他。

    他的身体小小一个,却是父母去世后唯一给予他温暖的活物。

    是,他的父母对他并不友善,但这一切又和一个小朋友有什么关系?

    看着小舟阳的模样,津行止早已发红的眼眶又是一紧,眼泪顺着脸颊滑下,落在地板上。

    他蹲下身,一把抱住小舟阳。

    破损的小橘子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上了一层薄薄的灰。

    小舟阳很安静,就任他抱着。

    半晌,小舟阳才指了指地上沾了灰的橘子,磕巴道:“橘子,给哥哥。”

    津行止松开小舟阳,用一条腿挡在小舟阳的身后,防止他跌倒,径直捡起地上的橘子。

    他将橘子从中掰开,直接塞进了嘴里。

    果皮的苦涩和果肉的清甜搅在一处,混合着灰尘搅在津行止的嘴里。

    那种奇特的味道令他记住了一种被称为“感动”的情愫。

    他声音颤巍:“谢谢,以后哥哥来保护你,哥哥永远保护你。”

    ·

    “津行止,你说话。”

    司夜的声音将津行止从过往的苦痛回忆里拉回现实。

    那些叔婶发来的微信消息让津行止觉得他们像是在被追债,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最近的注意力怕是都不会在小舟阳身上。

    最不正常的是,如果知道小舟阳分化,他们应该知道要先去融城医院找司夜才对。

    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津行止。”司夜又唤了一声。

    津行止眸光一动,哑声问道:“有人在小舟阳身边吗?”

    刚才匆匆一眼,司夜根本来不及注意到这个,只好如实回答。

    那回答像在他的心口闷上一层无形的塑料膜。

    “我马上赶过去,司夜,我求你,小舟阳不能出事,他已经是我‘最后的血亲’了。”

    津行止果断挂断电话,回首看了一眼殷染。

    “小朋友出事了?”殷染拿起外套,“带我一起去。”

    但他的提议当场便被拒绝了:“你现在快点走路都是问题,跟在我身边只会让我分神。殷染,听话,安静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说完,津行止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殷染跟了两步过去,最后还是放弃了。

    虽然他现在看上去和平时也没什么差别,但这几日精力透支得实在是太多了,走路尚且勉强,就更不必提跑着跟上去了。

    津行止的车子疾驰在马路上。

    今天是他易感期的最后一天,信息素虽然比之前稳定很多,浓度却还是超过了平日。

    情绪不断影响着他的信息素,他头脑发蒙,这才注意到前方的岔路口横插进了一辆车。

    “吱——”

    空旷的马路上突然响起一道长长的刹车声。

    津行止猝然转向,高速行驶的车撞开旁边的围栏,车子径直撞上山体。

    第69章 “帮帮我。”

    津行止离开很久,殷染还站在原地看着。

    就他目前的情况而言,就算有什么事情发生,他也的确帮不上什么忙。

    他叹了口气,撑起自己有些发虚的身体。

    他拉开一半窗帘,看向窗外。

    今天的天气实在不好,乌云遮住了原本湛蓝的天空,铅灰色涂在云层之间,带起的憋闷感直接堵在殷染胸口。

    发呆了好一阵,殷染才从窗边离开。

    他刚转身,心口就像是被烧红的炭火烫了一下,金色的契印忽而在他胸膛的位置亮起。

    殷染猛地咳了一声,随即吐出一口鲜血。

    他的脑袋一空,又倏地闪过一个车子与山体剧烈撞击的画面。

    自上次月圆之夜给津行止种下血契后,殷染一直觉得它的存在感很低,这让他一度怀疑自己结下的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直到此刻他才清楚地明白,血契的关联是真实存在的。

    这种反馈到他身上的感受,只能说明津行止正在遭受生命威胁。

    他紧攥起手指,鲜红的血液被挤出,顺着指缝流下,很快被甩在干冷的地板上,顺着地板的连接处蔓延开。

    殷染冲出门,朝之前津行止离开的方向跑去。

    强行聚力的行为让他勉强支撑的身体迅速脱了力,没几步便险些跌倒。

    他单手撑在一棵古树上,血迹不可避免地留在粗糙的树干上。

    这里地处偏远,周遭少有车经过,殷染根本找不到人帮忙,而以他现在的状况,根本不能独自找到津行止。

    殷染不得不重新回到那栋小房子里。

    他先是给津行止打了个电话,然而对方并没有接听。

    他尽量让自己浑浊的大脑沉静下来,这让他的眼睛瞟到了玄关。

    玄关的鞋柜上方,放着一盒规整的烫金名片。

    殷染拿起手机走近一看,发现那名片是司夜的。于是便想都没想就照着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接听电话的,的确是司夜。

    殷染克制地压低嗓音,竭力平静道:“津行止有危险,务必马上找到他。另外,麻烦找辆车来接我,我还在上次和你见面的地方。这次算我欠你的,我可以答应为你做一件事,我说到做到。”

    “你在说什么?找人接你没问题,但津行止明明好好的,我们刚才还通过电话。”

    “我没办法用常规的方式和你解释,但我没有半句虚言。还有,让来的人给我带点那种能让人在短时间内恢复精神和体力的药。”

    “……”

    司夜一时哑然,殷染所说的那种药,他的确唾手可得。

    那是一种用在那些极度虚弱又不得不做手术的患者身上的药物,以防止他们因为体力支撑不下去而在手术过程中死亡。

    那药虽然不是什么被管控的药品,但术中却很少应用。一是因为使用药物只是提升患者的精神和体力,并不能保证患者在手术中活下来;二是该药存在一定的副作用,会对使用者的身体造成一些损害。

    听到手机那头没了动静,殷染又道:“带给我就好,我不想听那种药会伤身之类的婆婆妈妈,我的身体,我自己会负责。我要见他,我一定要见他。”

    司夜犹豫着应了声,刚说完,电话那头便猝然挂断。

    看着熄灭的屏幕,司夜忧思深重地捏紧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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