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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染还没说完,林茜就急于撇清关系,却在不知不觉间显得欲盖弥彰。
“我为什么要联系那种人,你们自己查不明白,就红口白牙诬陷我吗?”
“是吗?”殷染不屑地哂笑道,“我都还没说清楚是什么事,也没说明白‘垃圾’是谁,你对号入座得倒是快。”
那种轻蔑而带着巨大压迫感的眼神落在林茜身上,让她心慌地错开视线。
空气中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丝线吊着她的脖子,收紧的细丝勒得她有些喘不上气。
静谧的房间里,殷染不知道将手里的什么往垃圾桶里一扔,“哐”地砸响了她心底的警铃。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受人指使信口胡言,但你们要查的事和我没关系,我也不知道。”她努力地平稳着声线,“你们还打算严刑逼供不成吗?”
说着,她后退了一步,高跟鞋刚好踩到了站在一旁的老管家脚上。
管家只是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面,表情像画上去似的丝毫未变。
看着这个屋子里唯一看上去好欺负的人,林茜终于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破口大骂起来:“死老头你眼瞎吗?没看见我往后退了,是不是想趁机占我便宜?”
尖锐的嗓门让殷染发现了另一个切入口,他“啧啧”两声,边摇头边看向林茜:“眼睛不好用还是捐了吧,省得把命搭进去。”
林茜惊慌地收脚,登时察觉到自己做错了事。
殷染不疾不徐道:“你刚才骂的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人,只是在殷老爷子跟前待过三十几年罢了。”
林茜虽然不太了解,却也听说过殷氏的董事长有个跟着他几十年的心腹。
听明白了殷染的话,林茜心底一沉,舌尖打结到连一句道歉都说不出口。
殷染扬起眉梢:“管家想不想计较刚才的事,眼下全凭我一句话,你现在肯说了吗?”
按理说已经把林茜逼到这份上了,她也应该松口了,可她却偏偏仍嘴硬地一口咬定那些事与她无关。这只能说明,那个她背后的人,是她绝对惹不起的。
殷染洞若观火,很快捏准了她的心思,极具针对性地说道:“我想你需要知道两件事。一件是我马上会回归家族,而我一向睚眦必报;另一件,是我定然能找到那个人,而到时候,你绝对会成为弃子。”
这些话入耳,林茜的脸像是扑上了一层极白的散粉,白得厉害。
几秒后,她终于撑不住地张了口:“他——”
第82章 “大概永远都不会。”
“笃笃笃——”
几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断了林茜本就犹豫迟疑的话音。
“哥,我们能进来吗?”池驰在病房门口道。
突如其来的打扰把林茜吓得一激灵,骤而从殷染渲染的紧张氛围中抽离。
问话的最佳时机已经错过,殷染闭了闭眼,只好对门口的人说了句“进”。
池驰随即和温引一同走进了病房。
“哥——”
或许是没料到病房里居然有这么多人,池驰脑子一蒙,到嘴边的话直接忘了后半句。
他扫视了一圈,迈着小碎步靠到津行止身边,用手虚掩住嘴,低声问津行止道:“哥,这咋回事啊……”
他还没等到津行止的回答,林茜便猛地冲出了病房。
与此同时,管家也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这一下让池驰更摸不着头脑了,他后退半步,不明所以地看向津行止。
“没事的。”津行止摇摇头,扫了眼池驰又看了看温引,“你们怎么来了,今天没有通告吗?”
温引苦笑一声,也走了过来:“放心吧,工作没耽搁,我们只是约好在通告开始前抽个空来看看你。你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现在的津行止满脑子都是刚才林茜的反应,根本没有听进去温引的话,最后只是象征性地应了一声。
温引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搬了个椅子在床边坐下。
几人的聊天没能持续多久,池驰和温引便不得不离开。
病房安静下来,两个心不静的人却惆怅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深知,以林茜这种三言两语就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智商,她一旦走出这个房间,很快就会被她没说出口的那个人重新洗脑。
这就意味着,即使他们再找一次林茜,也于事无补了。
从演唱会前被下药,到被频繁捕风捉影、恶意编派,再到平复了一年多的事突然被翻起,池驰整容事件,还有最近发生的易感期被迫提前、意外车祸。
所有事件节点相互连通,织成了一张错综复杂的巨网,似乎是想将他们困在风浪滔天的海域,再伺机给予致命一击。
可津行止想遍了这些年来认识的所有人,都找不到一个能对他怨恨至此的人。
而津行止想到的这些,殷染自然也能想到。
但他并不想让津行止思虑过重,于是用指腹扫了一下津行止的眉心,哄道:“别动不动就皱眉头,你还是笑的时候好看,我这个人很肤浅的,你得多笑笑,才能一直留住我。”
津行止知道殷染想让他开心,可这种情况下,他着实笑不太出来。他抓住殷染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缓和着心头浓重的情绪。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最重要的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否则不等别人动手,你自己就先撑不住了。”
津行止点点头,在心底叹了口气。
病房门口再次传来敲门声:“少爷,殷董这边有事嘱咐。”
“进来说。”
管家端正地从门口走进来,向殷染半鞠一躬道:“殷董的意思,是要您今天去一趟公司。”
“这件事暂时不急,你先帮我查两件事。”
管家温和地笑道:“如果是想查津先生易感期提前和意外车祸这两件事的话,我想我这边的确找到了点线索。”
殷染微按眼眶,仔细看了看和他说话的这个人。
他虽一直在温和地笑,但眼角的沟壑里却像是藏着深沉的心机。
这种被提前看穿目的的感觉让殷染有些不悦,他故作轻松地撩起眼皮,言语间却丝毫不退。
“虽然我答应要回去,却没说什么时候回去。SA4的名声不小,即便那些违约金对于老爷子来说不痛不痒,但退圈的事如果处理得不好,往后只会不得安生。告诉他,等到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我自然会回去。他又不是马上归西了,不必急于这一时。”
管家没有正面回复,只是又重复了一遍他刚才说的话,个中意味明显——殷染不服从安排去公司,就得不到这些线索。
纵然明白了管家的暗示,殷染仍旧不屑一顾。他尤为讨厌被威胁,即便对方给出的条件再优渥,他也绝不退步。
他刚要开口,余光倏而瞥见了身旁又皱起眉头的津行止。
他忽然意识到,如今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津行止正在为这些事发愁,而他只要点头走一趟,就有可能解决这些问题。
从前无论他如何恣意妄为,都只需要顾好自己,但他现在有了津行止。如果是为了这个人,偶尔向旁人低头,好像也没什么不堪的。
他抬手扫了一下眉尾,声音里的桀骜也弱了几分:“下午我就去公司,之后你带我见我想见的人,就这么说定了。”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管家从房间里走出去,将空间还给两人。
人刚走,津行止就忍不住问道:“你现在就要去?”
殷染安抚性地笑了笑:“别担心,我猜他只是让我先去公司露个脸,还没到退圈的时候。”
津行止紧张地抓起殷染的手腕,千言万语就在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
“你怎么看上去这么担心?就算那地方吃人,一群毛都没长齐的,还能咬得到我头上吗?”
津行止一口气滞在胸口:“你说的那些毛都没长齐的人,年纪大多超过我,所以在你眼里,我也是个小毛孩?”
“嗯……”殷染犹豫着挑挑眉,“至少在床上的时候不像。”
津行止咬紧后槽牙,一把拉过站在他身旁的殷染,用指腹用力摩挲着他的腕骨。
津行止原本是想说些诸如“好了之后再收拾你”之类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完全变了:“你什么都不会就空降到重要岗位,任谁都不会服你。公司里没有一股势力是属于你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谁和你说我什么都不会?”殷染顺着津行止攥着他手腕的姿势,不安分地钩了一下津行止的小臂内侧,“我可能比你想象的会得多。”
说着,殷染直起身:“但对我来说,那都是其次。现在更为重要的,还是博弈。”
看着殷染侃侃而谈的模样,津行止眸光一转。
殷染读懂了那种眼神,反手拉住津行止的手,在他手心搔了搔:“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放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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