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1/1)

    在只有南槐和江叹两个人能感觉到的空间里,深蓝色的信息素顺着南槐的指尖,悄悄撞开那片浅青色的屏障,沿着细缝钻了进去。

    平静的草原似乎正在经历一场风暴。

    原本纤弱的嫩芽不知被哪里来的狂风席卷,无助地摇曳着,根茎被压得低垂,一副快要折断的样子。

    江叹知道它们的主人正在经历同样的困境。

    于是摇摇欲坠的嫩芽们突然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海风,清凉,潮湿。

    它看起来远没有盘旋在它们头上的风暴那么强大,却在瞬间为它们赢得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嫩芽们从心底欢欣雀跃起来,草原上“哗啦哗啦”的声响绵延不绝。

    这是它们熟悉的味道。

    也有不安分的几株,探高了芽尖,想去触碰海风的形状。

    风却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步,告诉它不可以。

    芽尖只好乖乖缩了回去,和同伴们一起齐心协力抵御这场风暴。

    南槐觉得自己仿佛身处梦境。

    梦里自己是一只埋在草叶尖的小白兔,头顶灰黑的云层从天边倾倒过来,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头上。

    他把耳朵缩了起来,又冷又怕。

    突然一双手轻柔地把他抱起来,用宽大的衣角盖住了他小小的身子。

    很温暖,也很熟悉。

    这个人的怀里太舒服了,让南槐忍不住眼皮打架,想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可是他好想看看救了他的人是谁啊!

    于是南槐用两只被捂得泛着粉的耳朵拱开衣角的缝隙,慢悠悠钻出半个头,努力仰起短短的脖子。

    虽然逆着光,南槐还是清清楚楚地看清了他的模样。

    病房中,江叹的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

    原先的提醒并非孔茵杞人忧天。

    有生命契约在先,他们二人的联系本就十分紧密。

    而孕期的信息素对于雄性来说,又变得更有吸引力。

    此刻的南槐,就像一颗饱满多汁的果实,轻轻一戳就会溢出甜美的汁水,等着他的雄性前去采撷。

    深蓝色在包裹住那片浅青色的同时,浅青色也在慢慢与它融为一体。

    江叹不得不咬着舌尖,通过疼痛来让自己保持绝对的清醒。

    在他的努力下,风暴终于逐渐得到控制。

    而海风带来一场细雨后,悄然散去,嫩芽们欢呼着和它告别。

    阳光透过云层,照到了草原中央那只小小的白色软球上。

    圆圆的身体随着呼吸有规律地起伏着,十分安稳。

    而病床上的人只是眼皮微抬,就因为瞬间涌上来的疲惫昏睡过去。

    江叹看着床上呼吸平稳的人,深蓝色的信息素还依依不舍地缠绕在对方的小腹上。

    这下倒是有人先不满了。

    隔着小腹,一小股力道把江叹的气息直接踹开,然后迅速缩了回去。

    江叹怔怔地盯着南槐有一道明显弧度的小肚子,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后,忍不住咬牙笑着低语道:“这小崽子,倒是偏心......”

    不过还没出生就知道护着谁,果然是自己亲生的。

    想到这里,他不免生出几分得意,刚才被儿子踹了一脚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

    孔茵一直在旁边关注着情况,看南槐的呼吸回归正常频率,高热也消下去,终于松了口气。

    “最近你都要做好准备,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好,有什么情况你直接通知我——”

    江叹的话说了一半,帘子突然被掀开一小块。

    “孔医生,阿槐他——江叹,你怎么在这里?!”

    在外面等着的温寒迟迟不见里头传来动静,而病房的隔音效果又极好。

    他原本只是想悄悄进来看一眼,没想到居然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温寒看到南槐的症状已经消退,直接转向孔茵。

    “孔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孔茵看江叹的也没有特地想隐瞒的样子,干脆以让南槐安静休息的名义,把两个人都叫了出去。

    虽然很想留下看戏,不过她还有其他工作,走的时候特地留下一句:“这里是医院,你们小点声。”

    话里话外都是怕两个人当场打起来的意思。

    被警告的两位明显眼角都抽了抽。

    等周围终于安静下拉,温寒指了指门外的长椅,“坐吧。”

    打虽然是不可能打的,但有些事也确实该问清楚了。

    结合之前的种种猜测和今天所见,温寒终于对江叹的身份有了一些模糊的认知。

    “你也是非人类?”

    他问出这句的时候,脸色着实不太好看。

    先前他和南槐一直都对江叹的人类身份深信不疑,毕竟对方在人类世界那么出名,一点也不像他们低调行事的方式。

    这么说,那天在洗手间制服那只狼族的也是......

    “我以为你早就猜到了。”江叹淡淡道。

    “你和阿槐到底是怎么回事?”温寒语气不大友善,想到那天南槐扑到自己怀里委委屈屈的样子,顿时有种自家养的水灵大白菜被猪拱了的气愤,“就算那天是他发情不小心撞上了你,你也不该......”

    “不是不小心,他发情......是因为我。”江叹顿了顿,“当时我尝试给他用过抑制药物,但是失败了,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孔茵。”

    温寒垂着眸子,虽然仍然满腹疑惑,但暂且跳过这个话题。

    “那后来那些事?”

    “餐会是我安排的,但后面的事确实是意外。”江叹神色微凛,“总之我已经处理干净了。”

    温寒冷笑道:“之前易狐的工作,也是你安排的吧?”

    江叹没有否认。

    “你觉得告诉我这些我就会放心让你接近阿槐了吗?”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等孩子出生,我就会和他说清楚,”江叹缓缓收拢掌心,“而且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主动接近我?”

    温寒被江叹回得一噎。

    谈话不欢而散。

    孔茵过来检查南槐状态的时候,分明闻到了空气里还未消散的硝烟味。

    而战场中心的两个人面容安定,沉着冷静。

    仿佛只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江叹离开后,温寒对孔茵小小地抱怨道:“孔医生,您好歹也该告诉我一声。”

    “这事是我不好,”孔茵话里略带歉意,“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他对你朋友没有恶意。”

    “而且,既然他是孩子的父亲,那么照顾好你朋友和他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责任和义务。”

    温寒一时也没法反驳这话,干脆进去继续守着南槐了。

    因为之前大部分都是江叹在出力,所以南槐只是昏睡了一小会儿就悠悠转醒。

    他掀开略显沉重的眼皮,看着床边熟悉的身影,等视线清晰地聚焦,心头又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失落。

    他还以为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