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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期望你懂礼节。」伯爵瞄眼巩敬恒手中托盘上见底的盘子,睁眼放柔,「他吃光了?」
「我知道。」伯爵打断巩敬恒的话,背过身,凝望窗外的霜结雾气,当初,择定早产随时可能蒙主宠召的巩君延,便料到会有此结果。
「是。」巩君延前来寄住之前,即听过巩敬恒的怪名,因此对于他这番的要求,并无异议。
「别以为你有爵位我就会对你另眼看待,伯、爵。」巩敬恒不给私自乱跑不好好休养身体的伯爵好脸色。
他知道大自己三十岁的堂兄是用什么方法教育下一代,即使巩君延排行第三、身子骨弱又常得病也一样。
「君延因为早产,身体先天不足、后天难齐,不比一般人强健,还有先天性心脏病……」愈说,巩敬恒愈气愤,他不了解伯爵的用心,只知道伯爵的决定让他难以接受。
「他有说什么吗?」伯爵轻问,唇色不自觉地上扬,情绪转换明显到刺目。
「怎么样?」客厅等候的男人一见巩敬恒出房,疾问。
「来,先吃药。」怕伤口发炎,巩敬恒为他拿了药吃。
「为什么是君延?难道是因为他与我爷爷同名吗?」巩敬恒不能理解为什么伯爵要巩君延。
伯爵扬眉,以眼神允许他续问。
好难过!他快不能呼吸了!
「没说什么。」巩敬恒不知道该怎么对伯爵说明巩君延的情形。「伯爵。」
就是亲戚才更要客气呀……巩君延不似巩敬恒那般无防心,正因是亲戚,他才更得做得毫无破绽,不能稍落人口实。
「亲戚客气什么!」巩敬恒瞪他一眼,把门关上。
巩敬恒一听,先是冲进房里查看巩君延的伤势,见无大碍才冲出来同伯爵大吵,结果当然是伯爵技高一筹,落败的巩敬恒只能安份当跑腿。
「谢谢。」巩君延接过药与水林,乖巧的吞下药,然后在巩敬恒的帮助之下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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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伯爵微敛睫,久久才道:「说吧。」
他不会下厨,只不过是扛着君延坐上那黄色的出租车时,热心无比的司机建议他病人该吃些什么东西,司机不止载他与君延到医院,还一路帮他挂急诊、跟医师沟通、载他到超市买材料包,一直到君延与巩敬恒的住处为止,司机仍不忘耳提面命。
「嗯。」巩敬恒不习惯眼神不一变的伯爵,匆匆颔首。
「嗯。」巩君延盯着巩敬恒的背影,客气的说:「谢谢你,堂叔。」
一场玫瑰花雨纷飞的美梦。
「记住要常笑,笑口常开才是保命之道。」巩敬恒这才满意的笑了,「你休息吧!」
「堂叔,你在说什么啊!」巩君延失笑,被巩敬恒拉回注意力。
「你的态度很不敬。」男人挑眉,双手交抱,然而眼眸却是紧盯着巩敬恒身后的门扉。
巩君延一愣,昏倒之前的他,似乎也有人碰了他的脸,那份触感是冰凉而令人怀念的。
「君延,二十岁的男人呢,不是像你这样死气沉沉的,你偶尔也开怀大笑吧?」巩恒忍不住要对巩君延说教。
「我是不明白!我只希望我的小堂侄能够活跳跳的活下去,而不是被你……呃……」巩敬恒话没说完,即因脖子上加诸的力道而逸去,迎过来的是伯爵鬼魅的身影。「你……」
怀念?巩君延眨眨眼,不知这份心绪从何而来。怀念呵……好似他等待许久的某个人的体温便是如此——不似人类的暖热,而是……低过好几度的凉瑟。
「你不明白……」没有人能明白,就连伯爵自己也忐忑不安,所以才违背约定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情前来看他。
「别以为你有奇特求情我就不敢杀你。」伯爵寒雪覆盖的面容像地狱来的使者,蓝紫色的眼眸闪耀着磷磷火光,凶芒大露地狠视巩敬恒,「若非你是君延的血脉,你猜我会怎么对你?」
为了自己也为了他,巩敬恒决定在他寄住自己家这段期间,让巩君延「解放」。
巩君延好累,不愿再思考,于是他合上眼,没多久即沉入梦乡,那一夜,他难得好眠,做了一场美梦。
「他睡了。」巩敬恒一出房门,嘴脸全变。「你别去打扰他,你还不到出现的时间不是吗?」
回来后,伯爵照着上头的指示煮,没想到现代煮浓汤如此的便利,才煮好,巩敬恒就回来,发现他下厨后,巩敬恒看他的眼神活像他是一级的厨师。
因此造就了巩君延二十岁的年纪就像四十岁小老头的疲态。
「我不允许我的屋子里没有笑声,你明白了吗?」巩敬恒端着托盘,低头睨视。
他从没预期初醒的伯爵会远渡重洋由伦敦来到纽约。原以为伯爵会安份地待在伦敦直到「约定之日」,岂料,今天他一回家,竟然看见伯爵安然自若的把他家当自己家般的开伙,见到他还趾高气昂的要他端浓汤给在房里的巩君延。
巩敬恒翻下白眼后才道:「你知道君延的身体不太好吗?」
「你好好休息。」巩敬恒手掌贴上他的脸颊,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