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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好吧?」伯爵不由分说的跪在他身边,抱住他的肩,拉他入怀,低首见他惨白的脸色,轻问。

    「这姓不是伯爵的姓吗?原来他的头衔是柯芬,而拉斐德是他的姓,那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巩君延好奇的自问,然而墓碑上头的名适巧裂开,怎么擦也看不见。

    他不想吓得巩君延离自己更远,可是他再也受不了他对自己保持距离的作法。

    「这之后是什么字?」巩君延拂着墓碑上头的尘埃,想看清之后写的字,却发现墓碑中间裂开的部分恰巧是这位柯芬伯爵的名字,他的姓没有不见,勉强认得出来。「拉……拉斐德……好熟的姓。」

    他不喜欢被当成替身,即使是备胎他也不愿意。

    他心里只有他一个人,然而却得因此受尽相思磨人之苦。

    「我不知道……」巩君延的心痛稍微减缓,但他的气息仍乱,「当吸血鬼也会心脏病发……」

    但当他面对伯爵时,那种积极的反抗意识是连巩君延自己都哑口无言的。

    他抿直唇,苍白的脸色灰败,「啪」、「砰」两声,在巩君延意识到之前,他的拳头已挥向伯爵,两人相系的身影分开了。

    「我没有。」伯爵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摩挲着。「我叫的是你的名字不是吗?」

    「玫瑰……」巩君延情不自禁地上前攀折,却教没有剔刺的花茎给刺伤,鲜红的血珠冒出,他将手指凑近唇边吮去。「原来吸血鬼还是有血流出来。」

    假若巩君延没有搞错的话,coffin是棺柩之意,除非欧洲有哪个地方就叫这个名字,否则怎么会有人受封如此充斥着黑色与死亡的头衔?

    他原以为吸血鬼身体的血都流干了,所以才要吸血维持性命,看来他对吸血鬼的认知里又有一项得画上大叉叉了。

    「是啊,但是难道你不是叫着跟我同名的人吗?」巩君延此话一出,心头一缩,厌恶自己想到这个可能性。

    「你的名字如此特别,你的人也是,我没有神智不清。」伯爵微微推开他,低头注视他,蓝紫色的眼眸晶亮如洗,瞳底只有巩君延的存在。

    巩君延身体深处涌现一股他自己也不明了的狂烈情感,那几乎淹没他,他很明白这全是肇始于伯爵。

    「砰」的一声,巩君延在跑进温室前,被小径的阶梯绊倒,整个人往前扑压,压上路面,发出一声低响,扬起一圈烟尘。

    温室的另一头有个空的长方形洼洞,里头散布着散落的碎屑,于光亮的映照下闪着星芒,洼洞旁有块裂开的墓碑,上头刻着:柯芬伯爵 XXX.拉斐德 长眠于此。

    「没人跟我说这里种玫瑰。」巩君延走于花径间,四下张望,喃喃自语。

    巩君延一愣,突然想起——

    他想要君延,想得他全身都发痛。

    伯爵因而顿步,眼睁睁看着巩君延跑离他的视线,见他踉跄不已的步伐,为他担忧,但却不敢再前进。

    巩君延后退好几步,然后拔腿就跑,伯爵跨出一步想追,但巩君延回头大喊:「别跟过来!」

    不,他等了好久,终于越雷池一步,他不愿意再退回原地,吻了君延更让他内心压抑的澎湃情感难以控制。

    「呸!呸!咳!」巩君延撑起上身,转身坐在地上,咳出吃进嘴里的灰尘,手肘与膝盖皆感受到疼痛,他抬手一看,手肘擦破皮,殷红的血丝染出,低头看膝盖,所幸他穿的西装裤质料颇佳,膝盖顶多瘀青,痛个两三天就没事。

    他抬头仰望遮住自己的暗影,没有意外地认出伯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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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巩君延比伯爵更加的震惊,他惊吓不已的瞪着伯爵,像刚刚那两拳是打在自己身上的一样。

    耳畔传来伯爵低切的呼唤,巩君延出神的意识碎裂再重组,回落凡尘,听见伯爵呼唤里蕴含的情感,不由得鼻酸。

    然而他只能苦苦品尝被君延拒绝的痛楚,发不出一声嘶嚎。

    「柯芬……伯爵?」巩君延扬眉,「这是什么怪头衔?coffin?」

    伯爵没有防备,被巩君延赏了左右两勾拳,即使力道不大,伯爵仍然震愕不已。

    他是一个贫乏的人,心灵与生活都是如此,满脑子只有父亲余留的耳提面命。

    温室内除了他之外,再无他人,一室玫瑰飘送花香,混着泥土的味道,揉和艳深与清爽。

    一股熟稔无比的闷痛重击向心,巩君延摀住胸口,捉皱胸前的衣物。心好痛,像心脏病发作时那般的疼痛直袭,巩君延大口大口的喘气,习惯性的头着手伸向口袋寻找药瓶,却在扑空时才发现自己老早死去成了吸血鬼,可、可是成了吸血鬼为何还会……心脏病发……作……

    倒是手肘的伤已见血,不知道会不会对身为吸血鬼的自己有没有什么影响。巩君延果然的想着,眼角余光教温室透出的光晕给吸引,他转头看向温室,好一会儿才辨出自己身在何处,他轻喟口气,起身一跛一跛地走向温室。

    「伯爵先生,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巩君延轻问,伯爵叫他的名字彷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可是他与伯爵相识不久,伯爵的叫法像是他们已经认识好久好久。

    「呜……」巩君延缩成一团,发着抖,觉得恶心想吐。

    吻他是错的吗?伯爵不禁抬首望明月,低头思索。

    巩君延推开温室的门,映入瞳里的是一大片玫瑰园。

    「君延。」伯爵的声音近在耳边,他的气息混着玫瑰的香气递送过来,平息巩君延翻搅的胃,但他的心仍发着痛。

    「君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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