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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何琳闪着压抑火气的眼眸盯着巩君延,点头。

    「我累了,想睡。」巩君延拍拍她的肩后,即垂下手,合上眼,没多久即睡去。

    何琳则盯着他的睡脸好久好久,依恋不舍地拿过他的手放于自己手中。

    他的手修长,看似单薄,摸起来则厚实。

    有福泽之人。

    何琳想起不知那个长辈这样说过,可她忘了有这样一双手的人,是否也是无情之人。

    他的手腕,在脉搏的地方有两个小伤痕,看起来很像齿痕,她曾问过他这是怎么回事,他不过淡淡一笑,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那不是真的。她知道,因为她曾经看过他以为自己是独自一人时,以着她从未见过的深情眸光亲吻那个伤痕。

    他心底另外有人。她知道,即使他的人在她身边,他的心也不在。

    本来这都不碍事,毕竟上流社会的婚姻大多都带有利益输送的关系。她与巩君延的婚姻也是这样。

    双方的家长在几次宴会与会面后,决定了巩何两家的联姻,她家的银行给予巩家企业金钱上的资助,而巩家则提供资源予银行,两相互惠之下,她和巩君延结了婚,象征着两家的合作。

    打小她便知道自己的情绪与情感在利益之前都是无用的,因此她并不反对嫁给巩君延,反正都是一样的,商人都是一样的嘴脸,满口的生意经与恶心的金钱观,她家里有两个,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是她的哥哥。

    所以她可以预见一切不会有什么改变。

    但她错了。

    巩君延不像个商人,相反的,他对友人豪气干云、对生意拼劲十足、对家人细心关切、对她……却疏冷有礼。

    就在她对巩君延改观之后,她试图当个「妻子」,可没多久,她发现巩君延最不需要的,就是「妻子」。

    她能当他的女性友人,能当他的床伴,但就不能是妻子。

    即使没说,何琳也感受得到他人前温柔人后冷淡的细微转变。

    他们有一个儿子,但不是巩君延亲生的,不是因为巩君延身体有问题,而是他不想要,他不想要她和他两人的孩子。

    反而是小叔巩君晟结婚不到五年,孩子两个。

    何琳觉得他们契合的时候是在床上,只有那时,她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巩召延这个人真实的存在,而不是她的幻想。

    巩召延会很温柔的抱她、进入她,让她有高潮,但他的眼神总是清澈中夹带疏冷。

    有好几次,她问他自己是否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他总是微笑着说没有。

    对他而言,她是一个不必要的存在,曾经她如此的认为。

    可她何琳向来不服输,数度试图挣取他的心,却怎么也突破不了那层高墙。

    之后她退一步,不当「妻子」,当「家人」总行了吧?

    她想在巩君延密实的心中占有一个位置,即使不是最重要的人,她也希望巩君延心里有她的存在。

    十年,她十年的时间打进巩君延的心,得到巩君延真诚的关怀,将她纳入家人的地位,她很开心,开心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开心地向巩君延告白说自己爱他。

    她永远忘不了巩君延的神情有多害怕。

    害怕呵,她的丈夫害怕他妻子爱他!

    那深沉的恐惧与歉意像两把利刃,狠狠凌迟着她。

    她曾以为能到手的幸福就这么夭折、散去……

    她不懂,她好恨,恨巩君延心底住的那个人夺走了他所有的爱情,榨得他一滴不剩,即便她想渴求一丝一缕也得不到。

    悲伤的她,借着夜夜狂欢来抒发心头的郁闷,一夜情、彻夜不归……都来,但巩君延放任她这样做……

    即使……即使她因为跟某个不认识的男人一夜情怀了孕,他也「包容」她生下孩子,视若己出。

    何琳不明白,为什么巩君延能无情至此,她发现认识十年的丈夫,一直都只是个陌生人,一个冠有「丈夫」名衔的陌生人。

    孩子成了他们之间的润滑剂,巩君延很喜欢这个孩子,她体会到他很喜欢「父亲」这个角色。

    但孩子的母亲,他的「妻子」呢?

    何琳不敢再强求巩君延用男人爱女人的方式来爱她,她开始明了到巩君延所有的爱全都给了那个心底的人,那个在他腕间留下伤痕的人。

    她很好奇,纯粹只是因为女人的妒意与好奇心,她私下请了侦探调查巩君延结婚前的一切。

    没有问题,那个侦探连他几岁在哪里上了厕所都查了出来,就是没有他的情史。

    除了在他二十八岁之时,曾在英国渡了两个月的假,那两个月他是消失的,侦探完全查不到他在英国的活动纪录,只查到他出入境纪录。

    英国……二十八岁……同年底他便与自己结了婚,之后没再踏入英国的国土。

    所以……是英国啰?

    何琳对巩君延旁敲侧击过,可巩君延完美的面具怎么也敲不破,反是到了后来,他难得对她认真的说了一句:「LINDA,妳是家人,是母亲,是媳妇,是巩太太,你还不满足吗?」

    是的是的是的,她不满足!他怎能要求一个对他有爱意的女人不要爱他?

    她何琳不愿意没有争取便放弃!不愿放手!不愿输给巩君延心底的人!

    直至现在,她们不知道巩君延心底的人是谁。

    时间飞逝,何琳从来没想过,巩君延的生命会以癌症作结。

    开完刀后的巩君延,健康了一段日子,但后来因感冒引起并发症又住进医院,半年后的圣诞节前夕,12月24日凌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得年五十。

    「刚刚有个外国人站在外头淋雨,不肯进来。」巩君延的好友孙景棠在追思会结束后跟何琳说。

    「外国人?君延的外国友人该赶来的都赶来了。」何琳不知自己还有遗漏,她十分希望这个追思会能看见一些陌生面孔,让她多了解巩君延一些。

    结总这些年来,何琳知道自己没有真正了解过巩君延。

    「我也不知道,只是看他在那边淋雨跑过去问他是不是来参加君延追思会的,虽然他没有说是或不是,可是他应该认识君延。有一头留得很漂亮的黑长发,我还没看过男人留长头发这么好看的。」孙景棠对那个男人的长头发和冰冷的手印象很深刻。

    他的话语触动何琳心底某个地方。

    她转身跑出新舞台,四下找寻,与一道锐利的眸光对上,一楞,盯着那伫立雨中的身影。

    那人有着一头及腰长发,身着黑衣黑裤的他,气息淡冷冰寒,一双蓝紫色的眼眸正对着何琳,他周身掉满了适才孙景棠给他的红玫瑰的花瓣。

    何琳心一惊,被那男子盈满寒酷的眼神给冻着。

    男子与她对视好一会儿,才转身想离去,但何琳心有所感,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与巩君延的关系匪浅,于是她追了上去。

    「等等……请你等等……」

    男子的步伐很大,边走,手中拿着的红玫瑰还一边掉花瓣。

    何琳心中一动,大叫:「菲瑞尔!」

    伯爵顿住脚步,挺直背,侧身面对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但眸里的恨意显著,几乎将何琳吞没。

    「你是菲瑞尔?」何琳壮起胆子问。

    「你没有资格唤我的名。」伯爵间接回答何琳的问题。

    何琳脸色一变,怎么也想不到,原来……原来……原来事实的真相是如此……如此的不堪……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你真的是菲瑞尔?」何琳不抱希望的再问一次。

    「女人,你要问多少次?」若非这个女人叫得出他的名字,他才不会在这儿同她耗时间。

    「对……对不起,我只是想确定……」何琳被伯爵的气势给慑住,有些慌然不知所措。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伯爵说起国语来一点也不输纯正的中国人。

    他曾在中国待过一段时间,讲北京话与广东话难不倒他。

    「你与君延,是什么关系?」何琳在伯爵的催促之下问出这个多年来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关你屁事。」伯爵知道眼前的女人是谁。

    她是巩君延的妻子。

    伯爵知道他在迁怒,但他一想到这个女人陪伴君延走过二十年,看着他死亡,他就平静不下来,他好恨自己为什么要受重伤,为什么当时执意要杀死全族的人,为什么没有好好保护自己免于受伤,这样他就不必因为心脏差点被掏出来而睡进棺材休养。

    他更恨自己为什么不将巩君延变成吸血鬼,为什么不将他留在自己身边,为什么要让他回到台湾,为什么要跟他订下二十年之约。

    为什么要被说服!?瞧瞧他清醒后面对的是什么情形?

    巩君延死了!他死了!死了!死了!死了!这么真实的梦他从来没有事过,他好想好想有人把他打醒,摇着他跟他说这是一场梦,梦与现实都是相反的,所以巩君延没有死!他没有死!

    好不容易,他一觉醒了,面对的是奇特积了二十年与巩君延通信的信件,看着那分日期整理好的信件摆了满满的房间,伯爵开心的心花怒放,但他不急着看,他急着到台湾来接巩君延回伦敦。

    他二十年前答应过他,假如他肯乖乖进棺材休养,等他清醒过来,来找他,如果不嫌他老的话,就把他变成吸血鬼,两人永远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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