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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清的下半张脸和手指都缩在毛衣里，一双清秀的眼里露出疑惑。吴琛懒得解释，把人拉过来，一把抱在腿上。

    何清不敢再惹事，乖乖闭嘴，认真趴在吴琛身上。

    “我知道。”他让何清抬起脸，看着自己的眼睛，“现在我们是清醒的。”

    “过来。”司机关了车门，绕到驾驶座的间隙，吴琛对何清说。

    何清只当做是最后一次，辗转着吻到最深。吴琛被他过于热情的主动弄得晕头转向，不断收紧怀抱，吻得像是要把这颗糖咬碎，彻底拆吃入腹。逼仄的房间被情色地吮吸一颗糖似的水声充满。

    秘书一脸尴尬，还试图上前劝说，被张瑶一胳膊甩开。

    “怎么，我进我家的公司，我合法丈夫的办公室，还要和你报备？”

    何清和他对视一会儿就垂下了睫毛，很快又忍不住抬起来，抓着吴琛的衣服，凑过去亲他的嘴唇。

    吴琛转过身，边整理领带，边面无异色地看向破门而入的两人。

    第11章

    吴琛长手长脚的，和他一起窝在一张单人床上，脱了外套，盖同一条缝补过的棉被。吴琛比他高一个头多，从后面抱着他，正好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过了太久，接完吻，何清再次移开视线，轻轻喘着气。

    来的是辆轿车，开车的是吴琛的专属司机。上了车，何清扭头，不安地对着窗外，谁想吴琛也上了后座。

    “夫人，吴总正在工作，您真的不能随意进……”

    何清闷头走到最里面最小的那间，开锁打开，吴琛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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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所的员工宿舍是一栋陈旧的老公寓，植被爬满泛黄的墙面。

    何清慢慢转过身，面对吴琛，果然吴琛也没睡，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

    何清恨不得钻进地里，靠在关上的房门上不说话。

    吴琛置若罔闻，把他的钥匙拿过来，直接开了门。

    一眼看去只有一张床，简陋但不邋遢，却狭窄得无法让任何一个成年人随意伸展。余光里还有什么，吴琛狡黠地笑了。

    一路上，吴琛都搂着他的腰，何清便静静伏在他的肩上，半睁眼看着沿途苏醒的城市光景。他总算知道吴琛为什么坚持送他，却不亲自开车了。他下身这个样子，再贵的皮革坐垫坐着也会嫌硌。都不如被抱着舒服，就算这个人就是罪魁祸首。

    他走过去，心软地揉了揉何清后脑的头发，“睡吧，不是困了吗。”

    “吴琛，昨天我们喝醉了。”

    他再次吻住何清，用想要把一颗糖融化的温柔，“这次不要逃了。”

    走完水泥楼梯，来到房门前，何清攥着钥匙，咬牙转过身，垂死挣扎道：“就到这儿吧……都是合住，没那么卫生，我房间也很小……”

    他听到吴琛在笑，随后装模做样低语着揶揄一句：“不客气，昨晚的服务还满意吗？”

    遇到红灯，司机自觉地看着窗外装不存在。何清抱着吴琛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还是用只有两人听得清的音量，小声说：“吴琛……谢谢。”

    确实脏乱差，比吴琛想象中的还糟。现在是上班时间，屋子里没人。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挥散不去的烟味，地上堆满吃到一半的泡面和扑克牌，墙壁裂开的地方，层层叠叠贴着早就褪色的电影海报。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吴琛第四次点开了手机。对着对话框玩味地看了一会儿，起身去拿挂在一旁的大衣。

    他怀疑自己在做梦，梦里抱住了一颗星星。可惜，他只是短暂得到过星星的光芒，梦醒了就不得不松手，摔得粉身碎骨。何清把吴琛抱得很紧，催眠自己就是在一场不用负责的梦里。脚下这条路很长，永远开不到头，比他和星星的距离还长。

    他走进去，对着床头几张三好学生的奖状看了看，下巴朝角落那堆五颜六色的五三点了一下，“不是说学习一般嘛，你们学霸都是这么骗人的？”

    司机上车后习惯性瞟了眼后视镜，明显是吓了一跳。吴琛抱着面红耳赤埋头在他颈窝里的何清，淡淡道：“开车。”

    刚才在车上，被吴琛这么抱着，他好几次都差点要有反应。昨天晚上他们翻来覆去地换姿势，射完就抱在一起亲吻抚摸，随后又弄出感觉，断断续续做了快一晚上。他是第一次吃糖，吴琛却像是忍了很多年，要一次吃个饱。

    何清这样的眼神让吴琛觉得熟悉，有种盛放过后的凋零，狂欢过后的落寞。他想到他们第一次为对方疏解的那天，何清被他拥入怀里时，那个一闪而过的神色，也是这个样子。一同入睡，醒来，却是他独自一人。像做了场只有他一个人见证的美梦。

    何清睁着眼，很安静地呼吸。不愿意睡，一切都好像梦的延续。

    吴琛看着何清清俊的脸庞，眼中浮现门外的一片狼藉。他想象着，每个深夜，那些人在外面爆着粗口扎堆打牌的时候，何清是如何在这间房里只身挑灯夜战。

    总裁办公室宽敞明亮，色调却冷淡得没什么生机。除了办公桌上的一小瓶熏香，扩散着淡淡清甜，好似广袤荒野里开出的一朵玫瑰，平添了几分诗意。

    何清没想到吴琛也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