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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他真的是西里安吗?还是一个顶着西里安的脸的陌生的人呢?他和我记忆中的那个西里安很不一样,简直就像是一种侮辱。勉强忍耐了一段时间后,我被西里安用酒瓶砸伤,那一刻我突然确定自己不想再见到他了。我又一次把他关到地下室去,试图让他安静一点,然而他一从麻醉中醒来就在底下不住地哀嚎,把整个屋子都变得绝望而恐怖。
后来的半天里他不住地发抖,吃了一点东西,但半小时之内就都吐了出来。“你对我做了什么?”他问。我也没想到西里安的反应会这么大。
第58章
我在他手里放了一把枪,帮他握住,握紧。他的皮肤很热,他发烧了。俯身的时候,我闻到他脸上血和肉的腥味。
“苏伊,”他说,呼吸就在我耳边,“……我好难受。”
枪里有一颗子弹,我说。
西里安愣了一下,毫不犹豫地举枪指着我。他最多只能瞄准我的胸口而不是头,我把链子做得太结实、也太短了。正是因为这样,就算他现在杀了我,仍然要死在这里,就在这张椅子上。他迟迟没有扣下扳机,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脸上的肌肉抽搐起来,眼泪混合着黏糊糊的血流淌在那张没有皮肤的脸上,看起来丑极了。难以想象我竟然会爱上一个这样的人,可是直到这一刻——直到这一刻,如果有哪怕一个信号让我感觉到他愿意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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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再一次用手抚摸他的脸的时候,他不再抗拒,甚至把脸颊轻轻地靠在我的掌心里。我喜欢他这样温柔而茫然的表情,当他自下而上地瞥向我时,失焦的眼神近乎爱意。我用指腹轻轻刮掉了他眼角残余的湿痕,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俯身亲吻他,西里安的回应笨拙而热烈,几乎不像他本人。我总觉得这一刻非常不真实,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过任何亲密接触。像急着确认一样,我跨在他身上,因为生疏和干涩好几次都没有成功,还要担心椅子会不会翻倒,很注意地用脚撑着地面。
他开始拉扯手腕上的铁链,但链子另一头紧紧焊在地面上,无论怎样晃动,都只有嘈杂的哗哗响声。他持枪的手在发抖。噢,警官。
他的手颤抖着,转而用枪抵住自己的下巴。
“……混蛋。”我贴在他的耳边说,然后凑过去讨了一个吻。西里安很顺从,但我知道这时候他基本上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就像我见过安迪嗑高了之后那样。
西里安死后我还是会习惯性地做两份食物,在饭点推开浴室的门,然后在门口茫然地站一会儿。不知道这个习惯要多久才能改掉?一时间,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我想起他说过的他的母亲,于是按照他曾提过的地方,去了那个医院,医院里的护士们意外地都认识西里安,从她们的嘴里,我听说了一个善良虔诚的教徒,每个月都会来做义工,照顾那些垂死的老人。我几乎可以想象西里安的手是如何拂过那些灰白脆弱的头发。可是我没有听说他的母亲。“你说西里安太太吗?”她们说,那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得了肺炎,大概在三年前的冬天去世。
我带着他的尸体找到收购尸体的医生,医生认出了西里安的脸,大感惊骇。“你有什么问题吗?”我问。他摇摇头。我看着他欲言又止的神色,突然意识到以后我都不应该再来了。
“你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西里安。”我说。我真的很高兴他还知道我是谁。我几乎是把他强行塞了进来,很痛,不用看也知道我流血了。他因为艰涩显得有点不耐烦,所有的温柔和体贴都被扔掉了,他就是任凭自己的心意乱来,我叫他停下他也听不见。我咬着手指以免发出惨叫一样的声音,全程都几乎没有什么快感可言,但是我愿意西里安使用我,他已经完全在我的身体里了,有一瞬间,我真想就这样把他完整地吞进肚子里去。
西里安醒来之后几乎疯了,很快又陷入高烧和过敏,我解开他的衣服,触摸到的皮肤燃烧似的发烫,过敏的红痕一直绵延到胸口。他有很严重的反应,尤其在看到架子上挂着他自己的脸之后。我不得不把他的手脚都和椅子紧紧拴在一起,他挣扎着翻倒在地上数次,每一次我都把他扶起来,说到底,我并不憎恨他,但是我已经对这一切都感到厌倦了。
可是神经类药物比我想象中还要有用得多,一开始,在清醒的时候,西里安总是抗拒,但是没有多久就屈服了,直到最后彻底依赖上它们。靠这种手段确实过了一段相当美满的生活,但是紧接着麻烦也来得很快。染上瘾之后西里安完全变了,很容易歇斯底里,如果我没有满足他的要求,他就忍受不了了,一见到我就用难听的话咒骂我,有时候他会短暂地清醒,无比清醒地告诉我,他恨我,就算我在他面前割开手腕也不会露出温柔的表情,这几乎让我感到困惑。现在我反而觉得我才是习惯不了的那个。当西里安真的受我控制,他身上那种飘忽不定的吸引力就消失了,就好像醒来后复述的美梦那样。
枪声在我耳边回荡着,过了很久,我才意识到西里安已经死了,脑后的血泊也已经成型。他侧卧在地上,好像一尊被毁的圣像,我低头看他,就看见自己卑微而惶恐的模样。
我一开始喝了点酒,然后又用了一点药,还是不行。西里安的声音在我耳边挥之不去。哪怕几乎是在惨叫着,我还是能分辨出那是他的声音,原来熟悉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最后我不得不从沙发上站起来,到地下室去,对他大喊着:“别再吵了!”可是一点用也没有。我为了让他安静,先让他嗑了一点儿,他已经习惯了神经类药物,一点都没有抗拒。等到他真正“进了状态”,变得迟钝而安静,我再给他注射麻醉剂,他转过头来看我,缓缓闭上眼睛。他瘦了,变得很憔悴,两颊上有淡淡的阴影。我的视线在旋转着,头脑很清醒,非常明确地意识到我现在不太好,可我已经控制不了自己。在西里安睡着之后,我走上楼,找来了一把水果刀,然后把他的脸皮割了下来。完的手在发抖,但很专注,那几乎是一张完整的皮。后来我还小睡了一会儿,直到被一阵痛苦的呻吟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