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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院里的树,叶子纷纷落下。

    容玉珩圈着容澈的腰,高大的身躯晃了下。

    他刚失了十年的内力,元气大伤,又怕真的伤到宁书锦,只用了不到三成的内力。

    容玉珩强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紧张地问容澈:“阿澈,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可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阿澈身体娇软。

    怕疼的……

    容澈摇摇头,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握住容玉珩的手腕,把脉:“你受伤了?”

    容玉珩笑了笑,“不碍事。”

    看到了容玉珩眼底,对容澈快要溢出来的紧张和在意……

    宁书锦脸色微微缓和了,摸出个白瓷瓶扔给容玉珩,瓷瓶散发着淡淡的清苦味。

    是药香……

    是治疗内伤的灵丹妙药。

    容玉珩很恭敬地说:“多谢宁将军赠药。”

    宁书锦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而是对容澈说:“澈儿,过来。”

    容澈走了过去。

    宁书锦拿起她放在地上的食盒,打开盖子,端出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把这个喝了。”

    似乎怕容澈多想,宁书锦解释:“我……听你父皇身边的小路子说了,你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澈儿,这药……能替母后守护你,保你余生平安、喜乐。”

    为什么,是这药……替宁书锦守护他?

    容澈嗅到了药碗里的血腥味儿。

    心里咯噔一声。

    他攥住宁书锦的手,掀开她的衣袖。

    宁书锦的手腕上,缠着厚重的纱布,纱布上都是血,明显是新伤。

    “母后,您……”容澈傻了。

    宁书锦眼眶一下子红了,“澈儿,御医说,民间有个偏方,用亲生父母的血入药,或许能医治你的身体。我加了去腥味的草药,不会很难喝的。”

    “母后还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青梅酥,喝了药再吃,好不好?”宁书锦捧出一盘青梅酥,像在哄孩子。

    容澈的心疼了一下。

    极尽黑暗的内心深处,仿佛有一束阳光洒落。

    荒芜凄凉的土地上,缓缓长出一颗绿植。

    “母亲。”

    容澈唤的不是冰冷生疏的母后,而是……母亲。

    宁书锦仰头,看着比她高了一头的容澈,轻笑了下,“先把药喝了。”

    “且慢。”容玉珩开口。

    宁书锦朝他投去警告的视线。

    容玉珩却接过容澈手里那碗黑漆漆的汤药,认真地嗅了嗅,肯定地说:“药里放了蛊。”

    “什么?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容澈拼命地摇着头,宁书锦不会害他的。

    宁书锦的脸色微微泛了白。

    “阿澈,这种蛊虫的名字叫移花接木,一旦两个人同时服下去,就会把快要死去的那个人身上所有的病痛,都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接受病痛的那个人,必须是自愿生吞蛊虫,在七天七夜内不断地呕血,直至七窍流血而亡。”

    容玉珩解释道。

    解释完……

    他看向宁书锦,“宁将军,你是想拿自己的命,以命换命,救阿澈吧?”

    宁书锦被戳中了心事,脸色苍白,没说话。

    容玉珩又问:“你在药里放自己的血,是为了吸引阿澈的注意力。因为只有他情绪不稳,才不会察觉到蛊虫的存在。”

    宁书锦唇片颤了下,“我只是想救澈儿。”

    容玉珩退后半步,突然深深地给宁书锦鞠了一躬。

    无论是做皇后还是做将军,宁书锦都值得人敬重。

    宁书锦缓缓蹲下,绝望地抱住双膝,喃喃道:“十八年前,我生容澈的时候,血崩昏迷,醒来后,澈儿就已经被送去敌国做质子了。”

    “我生下容澈后第三天,领兵出宫去救我的澈儿,骑马追了几天几夜,连马鞍都被我流的血染红了,差点死在外面,可我还是没救回来他。”

    “我的孩子受了整整十八年的苦,他才十八岁!怎么就要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凭什么啊……老天要索就索我的命,别动我儿子的命啊!”

    泪水模糊了宁书锦的眼眶。

    十月怀胎,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容澈张了张口,声音却像是卡在了嗓子眼里,说不出口。

    他缓缓蹲下了身子,圈住宁书锦纤瘦的肩膀,抱紧她,“母亲,我已经没事了。”

    宁书锦抬起头,满脸不信。

    “皇叔他……渡给了我整整十年的内力。”容澈用拇指轻轻擦去宁书锦眼角的泪,“母亲,您别做傻事,余生……让澈儿陪在您膝下,伴您平安喜乐,一世无忧。”

    宁书锦没说话,捏住容澈的脉搏。

    眼底,渐渐浮出一抹狂喜与激动,她喜极而泣,高兴得话都说不完整了,抱着容澈哭得像个孩子。

    良久……

    宁书锦缓缓起身,神色复杂地看向容玉珩:“对不起,刚刚是我误会你了,也谢谢你,肯为了澈儿……不顾一切。”

    一个能为容澈舍弃十年内力的人,绝不会是霸王硬上弓的无耻之徒。

    容玉珩笑了笑,没说话。

    宁书锦指了指旁边的凉亭,“方便……单独聊聊吗?”

    容玉珩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晚辈的恭敬。

    两人走到容澈听不到的地方……

    宁书锦问:“你们的事,澈儿已经和我说了,摄政王殿下……”

    “您叫我名字就好。”容玉珩动作优雅地煮茶,递给宁书锦一杯。

    宁书锦点点头,接过茶杯,“你渡内力给澈儿的时候,怕不怕自己真的会变成一个废人?”

    “怕。”容玉珩坦白道:“我怕我的武功废了,就再也保护不了阿澈了。”

    宁书锦手一抖,有些恍惚。

    滚烫的茶水溅到手背上,疼得她皱了皱眉。

    宁书锦笑了下,一针见血地问:“那以后,如果你真的和澈儿在一起,一个是太子一个是摄政王,朝臣们会怎么看,天下百姓会怎么看?世俗的眼光你们能不顾及么?”

    容玉珩说:“只要他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定能为他铺平一条帝王之路。”

    “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让别人坐上皇位,你甘心吗?”

    容玉珩喝了口茶,勾唇:“对阿澈,我甘愿俯首称臣,因为——”

    “阿澈他……不舍得迟迟不赐我平身。”

    宁书锦苦笑了下。

    曾经,帝王容沉也是这样对她说的,“对锦儿,朕甘愿俯首称臣。”

    可是后来……

    终究,帝王心胸狭隘,还是容不下军功赫赫的宁书锦。

    打压她、排挤她、逼她远离权力的中心,最终夫妻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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