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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夫君。”

    容玉珩唇角轻轻地挑起一抹弧度,捏了捏容澈的脸,说:“夫人。”

    听完了全程的林霏,脸色一片惨白。

    容澈脸上的表情,是像新婚小媳妇一样的娇羞。

    林霏把嘴唇咬得出了血,连丢失的荷包都不找了,转身就走,用手臂抹了两下眼角。

    容玉珩波澜不惊地收回视线,又往容澈身边靠了靠,几乎要亲到容澈的耳朵了,“阿澈,夫人和王妃这两个称呼,你喜欢哪个?”

    容澈与他四目相对,说:“林霏已经走了,别演了。你是想让她死心,我也是,所以我才陪你演。摄政王殿下,你做你的王爷,我做我的太子。”

    “容玉珩,你渡给我十年内力。未来,我把容国的锦绣江山,双手奉上。”

    “我们……别再见了。”

    容澈红着眼眶,绕过容玉珩就走。

    他这种人,活该孤独终老一辈子的。

    干嘛要让容玉珩那么好的人,把一生都搭在他身上?

    他不值得的。

    容澈刚走出两步……

    容玉珩的嗓音响起在耳畔,“你让我去娶别人?”

    容澈没回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好。”容玉珩说:“下个月初二,本王在摄政王府迎娶王妃入门,你可以放心了。”

    阿澈,我答应你迎娶王妃……

    但我可没说王妃不是你。

    容澈失魂落魄地走了。

    容澈走后,侍卫问容玉珩:“王爷,您……为什么不跟太子殿下解释清楚?”

    容玉珩转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只有时间,才能让阿澈看清自己的心。他把自己关在一个黑房子里,整天被他的心魔折磨着,他走不出来。”

    “心魔?”侍卫不信,“他可是太子啊,手握多少人的生杀大权,太子也会有心魔?”

    “他有。”容玉珩眸子里泛起一抹心疼,沉声道:“十八年的质子生涯,刀口上舔血的生活,不把自己折磨疯了,就已经算他意志坚定了。”

    这也是容玉珩听到了林霏和容澈的对话,才隐约猜到的。

    阿澈,不是不爱他,而是不敢爱。

    谢融的迷香,只是刚好把容澈的心魔,给激了出来。

    侍卫不懂:“王爷,那您为何不帮太子殿下纾解心结?”

    容玉珩说:“因为他太骄傲。阿澈被人踩在脚下整整十八年,毫无尊严地活着。所以……”

    “他自己丢掉的尊严,只有他自己才能自己捡起来。”

    容玉珩给了容澈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里。

    白天,容澈在朝堂上暴戾凶恶,心狠手辣。

    深夜,太子书房的灯,经常整晚整晚地亮着。

    一个月后。

    容澈站在东宫的庭院里,听着外面的礼乐炮声,哑着嗓子问:“是摄政王府的迎亲队伍吗?”

    下人回答:“是,摄政王迎娶王妃娘娘过门。”

    容澈咬着下唇。

    口腔之中,淡淡的血腥味溢散开来。

    容玉珩,我后悔了。

    容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有注意到,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逼近。

    腰被握住的瞬间,容澈垂眸,看到那只白皙剔透的手,手背上隐约有青筋,性感又漂亮,陌生又熟悉。

    容澈神色一僵,没反抗。

    任凭浸了迷药的手帕捂住他的口鼻。

    “唔唔——”

    容澈挣扎了两下,缓缓晕倒在男子怀里。

    容玉珩勾着容澈的腿弯,把人打横抱起,玩味地笑了:“阿澈……”

    “皇帝既然要逼本王娶妻,那本王就塞你上花轿。”

    容玉珩身旁,侍卫欲言又止:“王爷,可太子爷生性暴戾,在朝堂上为非作歹,要是知道自己被迷晕了塞进花轿,恐怕是……”

    容玉珩笑得诡异:“本王府邸缺一王妃,他喜欢为非作歹,本王就许他在本王的卧榻上……为妃作歹。”

    “此妃是摄政王妃的妃。”

    “容澈,是本王的妃子。”

    容玉珩抱着容澈,进了容澈的寝宫。

    容澈的桌案上,铺着一张纸。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容玉珩的名字。

    是容澈的字迹。

    刚开始还写得很漂亮,后面越来越潦草,越来越暴躁,像鸡爪子爬似的。

    容玉珩笑了下,把昏迷不醒的容澈放在白玉榻上,小心地捧起那张纸,递给侍卫,“把这张纸带回王府,裱起来。”

    “是。”侍卫双手接过来,恭敬地问:“王爷,裱好了挂到哪里?”

    “挂在本王和阿澈婚房的床头。”

    侍卫:“……”

    您这癖好可真独特。

    一睁眼,整面墙的名字,不瘆得慌吗??

    侍卫躬身退了出去。

    室内……

    容玉珩拿起精致繁琐的嫁衣。

    数百位绣娘纯手工绣了大半个月的火红色嫁衣,妖娆,漂亮。

    容玉珩抽开容澈的腰带,亲手为他的阿澈穿上嫁衣。

    容澈的身材高挑。

    根本不需要再戴凤冠,换好了里里外外的四层嫁衣,容玉珩给他盖上霞帔,俯身,抱着他出了门。

    容澈是被花轿颠簸醒的。

    他吃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黑暗。

    似乎是脑袋上盖了块「布」。

    容澈愣了愣,伸手去揭头顶的布。

    一动,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因为被捆得太久了,又酸又麻。

    脚踝也被捆住了。

    捆绑他的,是那种很宽的布条。

    不疼,但是绳扣系得很刁钻,挣脱不开。

    容澈皱了皱眉,缓缓催动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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