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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周效明拉着长音说：“什么事啊？”
数学老师是所有老师里面最不好说话的，她对所有同学一视同仁，不管成绩好坏，一律没什么好脸色，蒋小江数学成绩令人忧心，他人也一直怵数学老师，从来不敢在数学老师上课的时候插嘴，听见这话更是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座位上。
前座的女生正趴着补眠，这时候直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有意无意向座椅后背靠。
陈曦打断蒋小江道：“你也少说些没用的，快上课了，把时间都留给周效明，让他说。”
他用下巴点了点戚轩空荡荡的桌子，又开玩笑说：“看你，把人家气得都不上学了。”
在周效明看来，这件事故两人都有错。戚轩错在不听人说话，没问清楚就先动手，还总是口吐脏言，他错在处理问题太过偏激，直接往人家的伤疤戳，而且举动太冒昧了，无异于耍流氓，好青年认为这是十分不可以的，他决定尽自己能力给对方道个歉，至于对方的态度，周效明没有想太多。总归是同学，而且对方也有错，当然戚轩可以选择不道歉，也不接受周效明的示好，但是周效明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
两个人一起施压，让周效明不着痕迹叹了口气，他看了看身边戚轩的桌子，也看了看教室前面的钟表，现在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
周效明等了一会儿，这才一字一顿地说：“这件好事嘛，就是......”
教室吵吵闹闹，那人叫了两边周效明才听到。他循声看去。只见蒋小江一脸鸡贼地溜过来，看了看戚轩的座位，没敢坐下去，就站在桌子旁边说：“我昨晚给你发企鹅，你为啥不回我啊？”
“你还狡辩，”蒋小江锤了周效明肩膀一拳，“就是你昨天干的‘好事’啦！”
周效明一边告诫自己，一边满腹心事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摊开了物理练习册。
第二天一早，周效明背上装着一盒草莓优酸乳和一份沉重道歉书的书包，来到了校园。让他出乎意料的是，戚轩的课桌空空荡荡，书包也没放在座位上，这令周效明心中愧疚感更深了。
他拉开椅子，坐在书桌前，翻出一张A4纸，在顶部端端正正写上《道歉书》几个大字，找出张演算纸，画了个大括号，严肃思考行文的逻辑与格式。
还有书包带，周效明看着完全裂开的单侧书包带，心想，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这书包陪着自己快要九年了，也该退休了。
叫陈曦的女生身子一僵，干脆回过头瞪了蒋小江一眼，大大方方说：“蒋小江你可真是长了个贼眼睛，那我也不掩饰了，我就是八卦。”
他昨晚一直在斟酌道歉书的遣词造句，还真没顾得上看手机。
总不会把优酸乳扔到自己脸上，毕竟是那么好喝的优酸乳呀。
“就是，唉，”蒋小江看了看教室前面的时钟，距离上课还有一阵子，他绕了一圈跑到周效明的座位旁边，悄悄说，“就是你和你同桌的事，你们做什么了？闹那么大阵势。”
无逻辑无三观，大家看个乐呵就好
周效明重新把头埋进物理练习册中，说：“什么企鹅？我昨天没看手机。”
“确实也是一件好事。”周效明缓缓说道，吊足了两人的胃口。
周效明把笔放下，掰着手指头开始数：“第一件事，上学路上帮助一位晨练老奶奶过马路；第二件事，帮助值周生摆好校园内乱放的自行车，对了，乱放的有你蒋小江一份；第三件事，捡起走廊上的废纸；第四件事......”
“是啥是啥？”蒋小江连忙接茬道。陈曦又对蒋小江翻了个白眼，嫌他配合周效明浪费时间。
陈曦说：“哇哦，有料有料。”
上课铃响了，周效明松了口气，终于脱足了时间。
“不行！你别想我走！”蒋小江叫道，“今天不问出来，我就不上课了！”
好不容易熬完一节早自习，他急匆匆去卫生间找人，同样扑了个空，烟雾和吵闹声仍然缭绕在男卫生间，但是唯独缺少了戚轩那一份。
冲动是魔鬼，千万不能激情行事了。
叮铃铃——
“我昨天？”周效明作势摸着下巴想了想，“我昨天还真的干了不少好事。”
其实她平时没有这么八卦，不过昨天的事情闹得太大了，让大家都有些好奇。周效明抽出来一张演算纸的功夫，都有无数人若有若无向他这边打量，蒋小江的同桌甚至已经摩拳擦掌，准备等蒋小江回去严刑逼供了。
蒋小江眼角瞟见了，说：“陈曦，今天起得真早，那么八卦呢。”
如蒋小江所言，这女生叫陈曦，一般从早上来了之后开始睡觉，直睡到第一节 课上课铃响。她是班上没有挂职的生活委员，说她没有挂职，是因为以前的班主任实行“放养”政策，除了任命一个班长周效明，其他一律不管。但陈曦凭借每次运动会都记得带医药箱的壮举，成功成为了同学们心中的生活委员。
【作家想说的话：】
准点进入教室的数学老师正好把这句话听得真切，阴阳怪气道：“是不是还要我帮你叫辆出租车送你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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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把人家给逼转学了吧？这高三档口，转学对人的成绩影响很大，就算周效明心知戚轩那成绩想影响都难，但是他也免不了自责一阵。
第3章 一阵鸡飞狗跳的
不过明天还要上学，先暂且用着，等周末再去买新的吧。只剩下四天就放假了，书包一定可以坚持住的。
“蒋小江？听说你不想上课了？”
“周效明，周效明！”
陈曦也赶紧转回去，八卦只是学生枯燥生活中的调剂而已，火烧到自己身上，谁都没有闲心去关心对提高数学成绩没有帮助的事情了。
有这张道歉书，能够说明自己的态度。想必戚轩看在优酸乳的面子上，也会接受自己的道歉吧。
这才说了四件事，蒋小江就不耐烦打断他，扭头看一眼钟表，语速很快道：“停停停，谁问你这些了。我说的是你和那位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