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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发出了很大的声音，但其实只有那么一点。

    有了拖鞋，这个房子里就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了。这样安慰行不行？

    周效明眨眨眼，伸手把他拉回床上，搂过来亲了一口。

    戚轩一头倒在床上，捂住自己的脸。

    “我不要，”戚轩铺开被子，给两人盖上，然后闭上眼睛准备睡觉，“我才不要回去，我以后，要把衣服都带到这里洗。”

    他斟酌半天，欲言又止，摇摆不定，最终还是看戚轩的模样太凄惨，犹豫着把从很久以前就盘旋在心口的话说出来了：“戚轩啊......你想要双拖鞋吗？”

    奇妙光线能让一切成为可能。周效明想，他现在竟然已经学会屏蔽戚轩的胡言乱语了。

    戚轩没有听见，但他有一种预感，直觉告诉他周效明已经起床了，便也匆忙睁开眼，确认了周效明的位置。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戚轩给蛊惑了，怎么能不过大脑就说出这种话。如果真让他住进来，那以后的生活肯定没法安分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周效明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他喜欢戚轩吗？肯定不是吧？戚轩喜欢他吗？也应该不是吧？

    周效明耐心回答他：“闭嘴，等你回去给你带一桶。”

    钱吗？戚轩绝望地想，自己也只有钱了，还有张脸，说不定周效明口味独特，还能喜欢自己的身体，但是钱不是自己的，而是父母的，他们对自己和周效明的事同意不同意还另说呢；脸会变老变丑；身体也不是太稀奇的东西......周效明喜欢他什么呀？

    但他现在突然感觉自己可以一直向周效明示弱下去，只要在这张床上躺下，他就升不起半点反抗念头。

    戚轩揉揉腰，傻笑道：“挺疼的，但是伤痕是男人的勋章，我行，你要真和我住一块儿，让我疼死都行。”

    “怎么了？”周效明稀奇。

    “戚轩。”他说道。他本身想说的，但是声音一从嘴里跑出来就飞走了，好像阳光不止占据了小屋，还占据了他的喉咙，他感觉如鲠在喉，声音被挤在一处，震动不得。

    ——就连这次做爱说不定都是绝唱，你拿什么和人家站在一起呢？

    身上确实很疼，贤者时间到了，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只剩下浑身青紫，咬痕指印，每个部位都隐隐作痛，好像一百只大象“咚咚咚咚”踩过一样。昨天打架的伤还没好透，旧伤上又添新伤，疼上加疼。

    “算了吧，”他闭上眼睛，“难得的休息，陪我来睡一觉，一直睡到自然醒。然后我们就去吃晚饭，还可以在外面随便走走。”

    等两人一觉睡醒，外面天已经暗下来了。阳光通过奇妙的大气层折射，变成神秘的紫红色染上窗棂，周效明睁开眼后，整间小屋都漫上了紫色的阳光，熟悉的陈设和怀里陌生的温度让他一瞬间觉得恍如隔世。

    不过只能伪装一阵子而已。

    “我还不想起床，再睡一会儿吧？”戚轩嘟囔道，“过一会儿再去吃饭，我可以叫外卖，给你吃点好的……用我的钱……明天带你采购去，多吃点……也用我的钱……”

    戚轩摇摇头，不说话，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他松了口气，抬头看看窗外，又把头重新埋回周效明的怀抱中，迷迷糊糊道：“这里好像魔法师的小屋啊，你是不是魔法师，给我下了偷心咒语？”

    他想，他愿意在戚轩面前伪装自己。

    周效明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能力了，怎么戚轩看上去是一副活力百倍的样子？

    “你这是什么洗衣粉啊，这么好闻，效果还这么持久？”戚轩闻着味道都有点困了，偏头蹭蹭周效明，软着嗓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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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轩愣了一下，乖乖躺下来被周效明搂着，眼睛一直盯着对方假寐的脸。他难得听话，这确实是一件罕见的事，毕竟他是不愿在周效明面前示弱的，就算示弱，也是形式比人强，不得已为之。

    不过，以前打架也不是没有受过这种伤，怎么就今天这么娇气啊。

    不过他这厢后悔着，戚轩那厢又是腾一下坐起来。

    “你还能走吗？”

    戚轩垂头丧气，泄愤似的在周效明脖颈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好想要周效明再亲一下哦。

    是太疼了吗？周效明想。

    “我要！”他脸上哪里有什么沮丧，全是兴高采烈，“还要牙膏牙刷，要毛巾枕头！你家太空了，买点别的东西吧，既然你不去学校了，那我们这就去逛商场！”

    全是那股洗衣粉的檀木香。

    戚轩只是被表象迷惑而已，他如果知道自己是个坏人，一定会远远躲开的。到时候，任何海誓山盟，柔情蜜意或幸福回忆，都会变成束缚他们二人的铁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