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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医生还记得，我们一起走过的那些城市吗？在每一个地方，我们都写了信。”
“记得。”
江羡笑了下，“悄悄告诉傅医生一件事，但是傅医生不许生气。”
傅瑾渊情绪平复，看向面带笑意的江羡。
他还仿佛年少时候一样，那么的让他喜欢、心动。
“羡羡说。”
“其实，每次我们一起把信封锁起来之后，我就又找借口返回，把信给偷偷取了出来，每一封，都看到了。”
“有一次回国，还故意找借口机票不见了，后面重新买了票跟傅医生分开坐，是因为傅医生在信中说我愈发娇纵，一时间气不过。”
“傅医生说说，我哪儿就娇纵了？怎么就娇纵了？”
傅瑾渊是真的没想到他会提前看完了所有写给他的信，“后面还有话，羡羡还记得吗？”
【羡羡最近愈发的「娇纵」了，不过我很喜欢，甚至还希望，羡羡再娇纵一些，再依赖我一些。】
江羡记得，但还故意不承认，“不记得了，太久远了。”
其实每一封信他都记得。
这些年来一直都在看这些信，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傅瑾渊依然是很宠溺，把话重新重复了一遍，“娇纵的意思，不是说羡羡不好，是我很喜欢羡羡同我撒娇，发脾气。”
“是我的错，不生气了。”
江羡看到傅瑾渊的注意力被转移，又说了许多条傅医生的「不是」
傅瑾渊很耐心的一一解释。
这些「不是」，都是上千封信中的其中一小句话，江羡却记得这么清楚。
不单单是江羡，傅瑾渊也记得那么清楚，甚至可以回想起他为何会写这句话。
他们都远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爱彼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江羡说了很多很多过往的事情，也勾起了不少的回忆。
主治医生站在外面，急诊护士也都在。
“怎么精神忽然这么好了？意识也变得特别清醒，是不是还有希望？”
医生摇了摇头，“没有希望。”
是回光返照而已。
但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原本连两个小时都撑不过去的江羡，却硬生生的撑了一晚上。
一直到快要接近十二点的时候。
江羡才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虚弱，他也能感受到自己就要离开了。
最后的半个小时，都是江羡在听傅瑾渊讲话。
时间接近十二点。
……十分钟。
……五分钟。
……一分钟。
“傅医生。”
“我在。”
“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五月二十一日。
他们领证的日子。
傅瑾渊这些日子忙于江羡的病情，没有心思关注这些。
听到江羡的话，傅瑾渊才想起。
傅瑾渊握着江羡的手，“周年快乐，羡羡。”
江羡也笑了下，声音很轻，“周年快乐，傅……瑾渊。”
江羡很轻的晃动了一下傅瑾渊的手，“傅医生……能不能……给我一个礼物？”
傅瑾渊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好，羡羡想要什么？”
江羡说话开始变得有些困难，却不愿让傅医生察觉到自己难受，故意装作在思考的样子。
其实是在缓解身体的不适感。
傅瑾渊是医学界的天才，大佬级别的人物。
早就经历过不少的生离死别，看过不少病人的最后一幕。
他又何尝不知道江羡是在硬撑。
只是不想让他看出来而已。
良久，江羡才勉强说出了一句话，“礼物就是，要，傅医生主动，亲我一下。”
傅瑾渊笑了出来，“是给羡羡的礼物，还是给我的福利？”
江羡看着傅医生，强撑着说，“我们的纪念日，是礼物，也是，福利。”
傅瑾渊却迟迟没有动作，“是吗？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要跟羡羡要一个礼物？”
江羡已经说不出话了。
在傅医生话音落地的时候，他点了点头。
傅瑾渊深深的看着他，迟迟不愿起来亲他一下。
因为知道，亲了，江羡就走了。
他是医学界的奇迹，原本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硬生生为了他撑到凌晨。
只是因为五月二十一日，是他们的领证纪念日。
江羡不想要留有遗憾，所以他坚持着撑了下来。
就为了跟傅瑾渊说一声，周年快乐！
傅瑾渊一直没有动作，也是想要江羡再撑一撑，再坚持一下……
可看到江羡真的很不舒服的模样，傅瑾渊却一点都不忍心他再继续撑下去了。
他舍不得看到他痛苦的样子，舍不得看到他难受的样子。
傅瑾渊从一旁站了起来，而后弯腰，在江羡额头上亲了一下。
久久没有离开。
往常亲吻，江羡是会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这次却是全程看着傅瑾渊，想要把最后这一幕给记得再深刻一些。
傅瑾渊目光和他对上，“我想要的礼物，羡羡能答应吗？”
江羡点头，虚弱笑了下。
他很想答应。
傅瑾渊低头亲了下去，开口的那一刻，眼泪落在江羡脸上。
“别离开我，好不好？”
江羡再也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跟傅瑾渊说了声，“我……爱你……对不起……”
这个礼物愿望，没办法帮傅医生实现了。
病房内传来了滴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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