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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管家冷汗直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王妃,小的知错了,小的是猪油蒙了心才做出这样的混账事,请王妃看在小的为王府劳心劳力多年的份上,饶过小的一回吧。”
“二管家是府中老人,本王妃无权处置,待王爷回府,你自行告知,今日起,你手中所有事务皆由邱秋接手。”沈杨大病初愈,嗓子还有些沙哑,和着吹来的凉风,如冬日冰雪呼啸而过,不留分毫情面。
说完,沈杨带着如心和邱秋径直离开,独留下来的二管家低着头,目露阴狠。
晌午,沈杨正在用膳之际,盈袖忽然前来,请求沈杨放二管家一马,看在她伺候沈杨这么年和她如今即将嫁给二管家的情面上。
沈杨放下筷子,如心适时递上手帕,沈杨细细擦拭手指上的污渍,语气平静的问盈袖。
“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盈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目光闪躲。
“当时我身边只有如心和邱秋在,是如心告诉你的?”沈杨侧头看向如心,后者摇头,“那么是邱秋?”
如心答道:“邱秋从书房离开后就去铺子了。”
所有路都被堵死,盈袖冷汗津津,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沈杨站起身走到盈袖跟前,盈袖只能看见沈杨所穿锦鞋上绣着的祥云。
“你要看清自己的主子是谁,盈袖。”
平静的语调诉说着既定的事实,盈袖大气不敢喘,就这样看着沈杨从自己面前离开,想起齐敦许诺的话,盈袖心有不甘。
如心跟随沈杨走在府中的路上,她望着沈杨的背影感到无比陌生,赵姨娘葬礼后,王妃就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冷漠,不再像以往一样流露出温和的笑容。
这样的转变让如心害怕、不安,寄希望于王爷赶紧回来。
时间很快到了彬王祁衍返京的日子,他和皇帝、百官一同回来,没有参加宫宴,直接回了王府。
祁衍径直来到沈杨的院子,一路上他了解了所有情况,到达时,沈杨正躺在院子里的树荫下小憩,阳光穿过枝杈化作碎光落在他紧蹙的眉心。
一听到动静,沈杨立刻睁开眼,警惕的像竖起尖刺的刺猬,当目光所及祁衍的眉眼,他楞了一下,不知所措地想要坐起身却被祁衍按住。
“我回来了,羊羊。”
祁衍亲吻沈杨的眼角,尝到咸味,他揽过沈杨的肩膀,握住沈杨的手,一根根亲吻沈杨的指尖,他说:
“我回来了,羊羊。”
耳边的啜泣声没有再克制,沈杨抱住他的脖子,用力感受他的温度。
祁衍轻轻拍打他的背,一边又一边,不厌其烦的告诉他。
“我回来了。”
多日以来的压力和委屈尽数宣泄,沈杨哽咽的说:
“祁衍,她知道我不是,她知道……”
这句话没头没尾,可是祁衍听懂了。
很早之前祁衍就有所察觉,沈杨不是很会遮掩的人,何况赵姨娘身为母亲,怎么会察觉不到自己孩子的不同。
院门外的如心听着沈杨的哭声,其中的委屈和痛苦让她眼眶一红也跟着哭了起来,就在她用袖子擦眼泪的时候,眼前有人递来一条帕子,抬头一看,是倚风。
如心接过帕子擦眼泪,听到如弦已经回到府上的消息,拿着帕子就去找她的姐姐了。
倚风目送她离开,面无表情的守在院门外。
这时,沈杨已经哭累了,宣泄过后感到极度疲惫,他闭着眼睛紧拽着祁衍的衣领昏昏欲睡。
祁衍小心的为他擦去眼泪,温声安抚他。
“不要怕,我在。”温柔的就像在哄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
沈杨慢慢松开手,喃喃道:
“祁衍,我想去皖南……”
声音很轻,好似撒娇一般。
唯有贴近他的祁衍听到这句话,祁衍垂目凝视,目光专注,轻声答道:
“好。”
话落,一片树叶从树端飘落,掉在碎光中。
第63章 阋墙
积压多日的压力和悲伤化作眼泪宣泄出去后,沈杨嗅着祁衍身上的气味慢慢睡着了。
上午阳光正好,微暖的阳光、迎面吹来的微风、鸟啼虫鸣,祁衍看着美人榻上安睡的人,轻柔地抚摸对方有些浮肿的双眼。
如弦和如心在这时走了进来,如心看见沈杨睡着,轻声感叹了一句。
“这些天以来,王妃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
祁衍抬眸望去,如心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急忙低下头,还是如弦明白祁衍想得什么,碰了碰她的胳膊。
“王妃近日状况如何?还不赶紧告知王爷。”
如心在姐姐的提醒下才后知后觉,但仍不敢直视祁衍,为了不打扰沈杨,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王妃回到府内见了赵姨娘之后独自待在房间里许久,后来叛军攻城,王妃又带着王府里的人前去救治伤员。”
“赵姨娘停灵七天下葬,王妃昏睡了五天才醒来,然后王妃就很难再入睡,即便睡着了也容易惊醒。”
说着,如心看了一眼祁衍的脸色,小心的说道:“王妃醒来之后,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样子,不仅让岚夕姐姐离开了王府,还罢免了二管家,奴婢……很担心王妃。”
祁衍垂目看向沈杨,有一缕鬓发飘至他的唇边,祁衍抬手将其别在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岚夕是王妃的陪嫁丫鬟,出了王府也不能亏待,去向大管家说一声,王府名下所有的铺子,若是她前来,一律免去银钱。”
“是。”如弦听令,她看向榻上的沈杨,询问道:“王爷,前几日下了雨,外头寒气重,就让奴婢将王妃扶回屋内吧。”
祁衍点头准了,可是如弦和如心要扶之际,梦中的沈杨紧紧拽住祁衍的衣袖,眉心微蹙似有醒来的征兆,祁衍忙让二人停手,吩咐现在这里不需要其他人。
如弦拉着如心离开,出了院门的时候,如心看到守在外面的倚风想起自己和他道声谢,可是没等如心说话,如弦就将其拉走。
出了留香院不远有一个小花园,如弦这才放开如心,仔细跟她询问沈杨的情况。
如心揉着手腕,嘟囔着,“当初姐姐还说我笨,没想到如今姐姐变成了最担心王妃的人。”
闻言,如弦敲了一下她的脑门,佯装恼怒道:“谁准你这么说自己姐姐的。”
如心捂着自己的脑袋,不开心的看向自己的姐姐,如弦无奈,催促她赶紧说。
其实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不算复杂,赵姨娘离世后,沈杨只在房内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就出来了,除了双眼红肿并无其他异常,如心还担心王妃伤心过度,见状就放心了。
之后救治伤员、购置药材和空出酒楼,一连几天,沈杨都没有一点异样,平静的不像一个至亲刚离世的人,和常人一样用膳、休息、睡觉。
一切异常发生在赵姨娘葬礼过后,沈杨昏睡了整整五天,再度醒来不哭不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旁人说话他都要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只要如心不说话,他总是盯着某一处出神,多梦、易惊、失眠,如心和大管家说了此事,大管家问沈杨需不需要找大夫来看看,沈杨怔怔的看着院子里的树,半响后才转头看向大管家,冷淡的说‘不用’。
如心被王妃的状况吓坏了,好在如今王爷回来了,王妃终于能好好睡一觉,若是再晚几天,如心都要变得魔怔了。
听完如心所说,如弦皱了眉,她明白,赵姨娘的离世给王妃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这是人之常情,幸好王妃还有王爷。
如弦遥望路的尽头,在如心疑惑的眼神中,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尽头处,祁衍看着被沈杨紧紧拽着的衣袖出神。
他不意外沈杨知晓皖南的事,也不意外沈杨想要前往皖南,明明不到半年,他却已经熟知沈杨的全部。
除了最开始的一个月,随后的沈杨面对自己鲜少隐瞒,皱眉、微笑、悲伤,从不遮掩。
这样的人太好控制,擅长玩弄人心的祁衍可以轻易做到,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有些人就是这样,初识觉得深不见底,久识才明白是那么干净,干净地让人不忍用自己肮脏的心思去猜忌,于是便不由自主被吸引、袒露真心。
祁衍伸手触碰沈杨的脸,处于梦中的少年似有所感,反射性地蹭了蹭祁衍的掌心,后者楞了一下,转而失笑。
皖南情况太过复杂,洪灾、瘟疫、甚至还有起义。
何况,沈杨前去绝不是单单去,他是医者,是为了瘟疫前去。
祁衍暗自将许多同意前去的大夫送到瘟疫横行的南方,可是收回来的消息无一表明状况严峻,他担心,却不会阻拦,因为这是沈杨想做的事。
天气越来越热,即将进入夏令,届时疫情会更加难以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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