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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杨如今身体本就不好,何况沈振从军气劲很大,这一拍让他塌肩猛烈咳嗽起来,沈振的手停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如弦如心赶紧搀扶沈杨为他顺气,气恼之下,如心横了沈振一眼。

    “王妃身子不好,你怎么可以这么大力!”

    “这……”沈振收回手往自己戎甲上擦了擦,窘迫道:“大哥没想到你这般体弱,是大哥不好。”

    “没事。”

    沈杨摆摆手让如弦如心退开,抬起头注视对方的双眼,咳嗽后的脸色苍白,可吐出的话却字字铿锵。

    “如果大哥是来劝我归了三皇子,那么大哥可以走了。”

    他的话坚定,没有任何迟疑,仿佛在说一个既定的事实。

    可在沈振耳里却无比刺耳,脸色也沉了下来。

    一时间,气氛凝滞。

    半响后,沈振叹了一口气,看向沈杨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顽皮的孩子。

    “三弟,你还小,这种事不要耍小性子。”

    沈杨平静的摇头,“我没有耍小性子。”

    “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不是在耍小性子吗?”沈振也急了,“我们是一家人啊!”

    说着,沈振上前一步捏紧沈杨的肩膀,后者吃疼皱眉,眼神却依旧无波无澜。

    沈杨终于回忆起曾经大哥的模样,他总是这样正气凛然,朝自己心中的理想前进,所以他会在沈良欺负自己的时候维护自己,会将两个弟弟一视同仁。

    也正是因为这份正气,沈振可以和自己的父亲决裂,他看不见沈家的污秽,看不见世间的污秽,只看见自己眼中的世界。

    其实从根源上沈振和沈家其他人没有区别,沈家是一个极端,而沈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沈杨挣开大哥的双手,他用及其理智又冷静的语气回答他。

    “大哥,赵姨娘死了,我也不再属于沈家。”

    “你在说什么?”沈振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沈杨,“我们都是一家人。”

    是啊,至少曾经是的,沈杨记起幼年的一个片段,那是在秋日的某一天,沈振带着弟弟沈良来到赵姨娘院子里,沈杨和他们一起吃着赵姨娘做的桂花糕,沈振教导两个弟弟要友爱,赵姨娘站在一旁微笑。

    沈杨闭上眼睛,如果赵姨娘还在,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可是这已经无法改变,他睁开双眼。

    “我讨厌沈家。”

    沈家的一切,都厌恶至极。

    沈杨曾经很羡慕沈振,他是嫡长子,可以无拘无束,甚至在离家后,即使沈侍郎嘴上说沈家再无沈振,但还是思念自己的长子。

    而沈杨只是烛火下的阴影,没有任何存在感,他羡慕沈振、感谢沈振,却无法改变他厌恶沈家的事实。

    沈振无法理解沈杨的话,伸手要抓沈杨的胳膊,暗卫却忽然出现,挡在二人中间。

    正如长大后的他们之间,出现的无法逆转的思想隔阂。

    就在这时,门外传出属于太监的尖锐声音。

    “圣旨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一齐望过去。

    此时,三皇子所在的府邸被十三皇子祁襄团团包围,祁襄带着琪雯前来质问三皇子。

    当得知琪雯的主子是风月怡,而且琪雯来到南方后得知风月怡的种种事迹,三皇子忍不住皱眉,他看向努力克制怒火的祁襄。

    “单凭一个下人所言,十三就这么信了?”

    这话彻底激怒了祁襄,他狠狠地啐了一下,“京城里谁不知道风月怡和皇婶不对付,如今她一个相府嫡女就敢给皇婶下毒!意图谋害皇婶性命,你还要信什么?”

    “真相不是单凭一个人就能证明,十三你不要被人利用,有损我们二人之间的感情。”

    三皇子话刚说完,下一刻祁襄的拳头就打在他的脸上,三皇子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得后退,摸着脸看向祁襄。

    只见后者再难掩怒火,“证据?证据就是你看中的根本就不是风月怡,而是她背后的相府,哪怕她毒死皇婶,你是不是都能说一句,下人的话不能信?”

    琪雯跪在一旁战战兢兢,其他伺候的下人也没有想到祁襄居然直接打了自己的皇兄,一时间不敢上前。

    “十三,你这是要为了一个沈杨和我做对?”三皇子不明白沈杨到底哪里好,从彬王到长公主再到祁襄,怎么每个人都护着他,他看向祁襄,“我和你才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祁襄冷笑一声,他是彻底看透了自己的三皇兄。

    “如果可以,我宁愿皇婶是我的亲人,而不是你——祁榕!”

    第105章 护送(1)

    边城的风沙甚是呛人,彬王私军将领都忍不住抱怨说,自打往边城走,自己的脸都被风沙吹的糙了许多。

    暗卫首领不想听他念叨,翻了个白眼消失在众人眼前,私军将领摸了把脸,嘟囔着。

    “老子可不像你们暗卫,以后还要靠这张脸娶媳妇呢。”

    祁衍眺望边城高耸的城墙,有个士兵拿着一只信鸽走过来递到他跟前,是沈杨送来了信,信上只有寥寥几字。

    ——一切安好。

    不想让祁衍忧心的心思不言而喻,发生了什么,祁衍心里隐约有些猜测,抬眼重新看向高耸的城墙,到达边城后,就可以给沈杨回信了。

    他收好信纸,想起离开皖南前那个夜晚手腕被紧握的温度,沈杨的手比较细长,像玉一样,每一处每一点,都崁入祁衍心里。

    狂风卷起滚滚黄沙,呛得私军将领一嘴,祁衍听到身后将领的低声抱怨,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微扬,抬起手,掌心按在那封被放进怀里的信纸所在。

    北方的风来了南方又化作习习微风,携细雨吹过。

    突如其来的圣旨打断了所有人的预想,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带着御笔亲书的圣旨来到皖南,他身边跟着一小队京城禁军,从大门浩浩荡荡走来,看见沈杨正和一个眼生的将领说话,抬起下巴俯视二人。

    “彬王妃,还不请彬王一起来接旨?”

    沈杨给如弦使了个眼色,在后者离开后对太监说道:“有劳公公前来皖南,王爷不幸染疾,恐无法接旨,还请公公见谅。”

    “哦?”太监显然不信,“竟有此事?怎未向皇上上报?”

    “皇上与王爷兄弟同心,王爷不忍让皇上担忧,还请公公莫要计较。”

    沈杨一说完,如心就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荷包送到太监跟前,太监瞥了一眼,接过后颠了颠,准了彬王可以不用来接旨。

    “彬王妃接旨吧。”太监抖了抖袖子缓缓展开圣旨。

    沈杨拽着大哥一同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今感思念长行,又念母后即将大寿,特下旨意,准长行携妻回宫,钦此。”

    如此冠冕堂皇套近乎,无非是看十三皇子年幼无法主持大局,如今三皇子来了,这些功劳就该转手送到三皇子手里了,当真打得好算盘,无论是谁都在惦记着南方这块肉。

    就在这时,如弦急匆匆走来直接跪在沈杨跟前,不等他人反应过来,大声说道:

    “王妃不好了,王爷忽然病情加重,如今已经请了姜神医前来!”

    沈杨面露焦急,双眼泛红,“前几日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今日……”

    说着,沈杨哽咽了一下,苍白的脸色更显脆弱,消瘦的身形似乎风一吹就要跑了。

    一旁的沈振目瞪口呆,刚才自家三弟还气势吓人,如今转变也太大。

    宣圣旨的太监虽然感觉事情太过蹊跷,但是沈杨的表情不似作假,心里也就信了一半,说道:

    “既然王爷病重,那杂家也就不打扰了。”

    “有劳公公跑一趟。”

    沈杨被如心搀扶着要来送他,可走动时却身形不稳险些跌倒。

    太监嫌恶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彬王妃如此无能,看来传闻不可信,但面上还是客套的说:

    “不麻烦王妃送了,杂家自己会走。”

    皇帝的人和禁军全都离开府邸后,沈杨站稳身体,如心适时给他递了个帕子擦去脸上溢出的泪珠,方才的脆弱不堪荡然无存。

    他转头看向呆愣的大哥,语气依然很平静,眼神却流露出几分请求。

    “沈杨如今还叫您一句大哥,只希望大哥能再像小时候一样,护沈杨最后一次。”不到万不得已,沈杨不想打感情牌,可眼下他必须尽快去找祁襄,皇帝一道圣旨打乱了他们所有计划。

    沈振看着他又是一阵恍惚,好似又回到小时候,亲弟沈良平日最爱欺负这个最小的弟弟,可是每一次沈杨都是默不吭声,只有在自己出现后,露出这幅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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