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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子帧:“不碍事。反倒陨之,该仔细想想。”
他刚往前走两步,听见身后那漂亮道修镇定地询问他一句话。
“师哥,我的碎玉串呢?”
俞子帧回头,从腰间勾出一串来:“我有一串,你要吗?”
程陨之定定地看他一眼,遗憾而释然地笑开,轻声说:“谢谢师兄,不用了。”
第149章
顾宴再在露台上看见程陨之时,程公子明显有些闷闷不乐。
他的身体逐渐转好,面容也逐渐透出些健康的红润来,比之前看上去苍白无力的模样大好了不知道多少。
只是他一蹙眉,依旧带着种怜惜般的惆怅。
程陨之心里想着事儿,见顾宴过来,招了招手。
顾宴倒是什么话都没说,顺从地坐下,和小程共挤一张躺椅,把鼎鼎有名仙君的姿态丢了个干净。
程陨之被他这么一挤,差点吐血,连忙往里头挪了挪:“这么用力干什么。”
顾宴无辜道:“不是之之叫我来吗?”
说着,把程公子的手拉过来,一根一根把玩他雪白的指尖,观察完了,皱起眉头。
“还是不行,”他平静道,“气血太少。”
程陨之勾了勾手指,道:“慢慢养就好,不过是时间的事儿。”
顾宴放下手,转而问他最关心的问题:“在想什么?”
程陨之道:“想我师哥。”
虽然说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毕竟程陨之近些日子接触的人,思来想去也就那么几个,跳不出这个框框。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仙君有些微妙的不乐意。
“好,想我们师哥,”他轻声道,“想他做什么?”
程陨之:“我之前一直妄想着,希望师哥能从迷雾城中离开,哪怕坠入魔道也问题不大。但后来我出来了,突然感觉到他死了。”
露台上凉风习习,轻薄的纱帘顺着风的力道,不住飘摇。
程陨之遥望着天空,将自己的手抬起来,凝视指缝间透过的天光:“我希望那就是他,离开鬼蜮的他,而不是什么转世。现在发现,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他一个人留在迷雾城,还是一个新堕落的魔修——会遇见什么?”程陨之喃喃道。
顾宴:“你去试探他了?”
程陨之颔首:“嗯。结果我发现,师哥已经不是原本的师哥了。”
“可他还是来到了你身边,”
顾宴也顺着他的目光,往远处看,“据我所知,他原本想进另外一处宗门,但不知何故,忽然改了主意,要来玄天宗。”
程陨之笑道:“仙君,你倒是调查的清楚。”
顾宴回头,注视着他的小程:“可能是缘分,也可能是天道不要你们继续离别。”
程陨之怔然道:“……也是。”
太阳从山的那一头落下,璀璨缱绻的光线编织成空中一大片不起眼的金丝细网,又被层叠云彩遮蔽边角。
程陨之一觉睡醒,伸长了懒腰打哈欠。
他一把抹掉自己眼角的泪珠,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整个人囫囵个儿趴在顾宴身上。
年轻的仙君也仰着面,垂闭眼目,神情平静地陷入梦境。
这或许是他多年来难得的一次入睡。
有风正好,有伴侣在怀,没有什么可以打扰他们。
程陨之想到之前的谈论,完全可以想到,顾宴是怎么带着新兴的宗门崛起,又怎么一一击垮世家,收割领土,分配不同宗门,又扛着哪些压力。
是他年轻小程接触不到的过去,独属于万年之前走过来的大乘仙君拥有的人生阅历。
现在他终于清闲了下来,第一次有着这样强烈的愿望,要以后行走大道,有另一人相伴。
程陨之想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顾宴的眼睫。
很长,很软,细微地搔着他的指腹,有点痒。
他再往下,摸过眼睑,鼻梁,开始思索,仙君又是怎么落成了现在的性子。
照理来说,按他的年纪,怎么都该是顽固不化老古董……哪里还懂得用自己的美□□惑人呢?
该不会是心魔的锅吧!
最后,指尖落到顾宴的唇上,虚虚地轻点着。
这边程公子还在思考问题,而那边,顾宴不动声色地睁开眼睛。
在程陨之没反应过来之前,仙君已经将他指尖含入口中,还特意舔了舔柔软的指腹,抬眼望来。
程陨之:“……你怎么装睡啊。”
被倒打一耙的仙君无辜道:“我也是刚醒。”
小程心虚地哦一声,小心翼翼道:“我看你脸上落了只蚊子,帮你赶走呢。”
他赶紧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在离开之前,仙君惩罚性地轻咬他,像是无声地抗议,不要在别人睡觉时摸来摸去,程陨之吃痛,没敢吱声。
顾宴从容道:“现在还有吗?”
程陨之给他插科打诨:“没了没了,早飞走了。”
顾宴温声道:“可惜露台的结界不允许蚊子飞进来,不然我可能就要相信之之了。”
程陨之:“……”好狡猾一仙君!
程公子磨磨蹭蹭从躺椅上下来,把自己像面团一样抻了抻,总算没了睡到骨头发软的错觉。
在他身后,顾宴也坐起身。
少了身侧一处热源,总觉得怀里有冷清又空荡荡,令他无法忍受。
于是出声要挽留他的小程:“晚上之之想吃什么?”
程陨之忙着给自己披外衣换鞋子,没空回头看他,胡言乱语讲了一通:“想吃酱黄瓜炒板鸭,再来点灵果榨汁——灵果,仙君您总该有吧?”
雪衣公子一只手撑在躺椅的扶手上,从下至上仰望他。
“当然。你要去哪儿?”
程陨之头也不回,冲后面摆了摆手,就打算往外头冲:“和子陶约好了见面。”
独留下可怜仙君一人,坐在空荡荡的椅子上头吹凉风。
小童从纱帘后面探出脑袋,老气横秋地摇头长叹,被仙君一指的力量隔空弹了脑袋。
那头,子陶坐在广场的台阶上,岔开腿,百无聊赖地等人。
他一边用白靴子踩自己的影子,一边心里想着,某人怎么还没来。
都要太阳下山了!
周边有陆续弟子经过,好奇地在他身侧停下:“子陶师兄,你是在等人吗?”
子陶不耐烦地摆手:“去去去,不关你们事儿。”
弟子笑嘻嘻道:“这不是学业考核过,卷面略微有点瑕疵么。子陶师兄在夫子那里替我说点好话,我下次还替师兄带蜜饯。”
子陶板起脸,摆出一副大师兄的姿态:“说说说,说什么好话?嗯?!看你那写的狗爬字,改你的卷子真是让我折寿。”
弟子假装大惊:“原来是您老改的卷子!”
于是笑嘻嘻地赶紧溜了。
子陶无可奈何地重新坐下来,开始怀念几年前还算乖巧听话的萝卜头,总不会让他这样,每次看见学业,都能血压升高脑门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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