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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连忙下手开始给傅星宸检查，注射补充剂，又给他带上梳理精神力的仪器，俞墨则站在门边等着。
他最初是站着的，后来就觉得有些站不住了，或许是因为傅星宸精神力缺失，身体正不要钱似的疯狂释放信息素来自保，而自己又刚好在发情期，那信息素让他的身体软得就像棉花似的，越来越使不上力气。
于是他便找了个椅子坐下，可还是觉得热，那种热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热，心中好像也有一团火在烧。他忍不住将领口扯开一些，但那源源不断飘过来的信息素好像夺走了他周遭的空气。
那是十分苦涩的味道，像是没有添加任何牛奶和糖分的黑巧克力，可苦涩中又带着一丝香醇。
俞墨舔了舔嘴唇，他突然有点想吃巧克力了，特别苦的那种，虽然很苦但一定很香，如果可以再点一杯玛奇朵咖啡……
傅星宸觉得自己睡了很沉的一觉，他梦到两年前圣蒂兰战役大获全胜的时候，那时正值暑假，自己像往常一样在家中锻炼，大哥从战场回来，还带回来一个Omega。
那人不是嫂子，嫂子他之前见过的，但那个人也同样很好看，他有着圣蒂兰居民固有的浅色皮肤，留着遮住后颈的短发，从自己身旁走过时，自己的目光便忍不住追随着他。
大哥笑着介绍，「俞团长，这是我弟弟傅星宸，从小就一直很勤奋刻苦，再过两年也要进入军区了。」
他以为对方又会像其他人那样说着“不愧是傅军团长的弟弟、年少有为”之类不知究竟在称赞谁的话，然而俞墨只是朝他轻轻点头。
「你好，我叫俞墨。刻苦是让人钦佩的品质，没有人是天生的强者。」
对方低下头和他说这句话时，他闻到了淡淡的焦糖的气味，那细腻的甜好像沁入了他的心底，抚平了他所有的疲惫和不甘。
他的眼睛仿佛在说，他也曾像自己一样努力过。
傅星宸睁开眼，周围是纯白的装饰，他鼻尖动了动，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一丝甜腻的香气，接着猛地转过头。
俞墨靠坐在墙边，衣领微微扯开，裸露出的脖颈泛着一丝淡淡的红晕，他的眼睛好像也比平时更加湿润，让他喉咙发紧。
随即，俞墨的唇角向上扬了扬，“收一收你的信息素，真是苦死了。”
苦得难熬。
*
作者有话要说：
傅星宸：没关系，虽然我的信息素苦，但是你的信息素很甜！
·
第9章 精神力训练
俞墨和医生确认傅星宸已经无碍后便准备离开，不知道班级的对抗赛有没有结束，这一天的模拟器使用权可不能浪费。
傅星宸见他要走便道，“我输液结束就回去。”
“你？”俞墨好笑地挑起眉，“还是算了吧！你今天已经到极限了，先补充精神力才是最重要的。”
傅星宸沉默了，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刚毅的侧脸好像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俞墨微微眯起眸子，走过去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傅星宸似乎被他吓了一跳，圆滚滚的眼睛看过来多了一丝孩子气。
“想什么呢？今天的模拟战重点测试的是士兵的体能和战斗能力，这些你都没有问题。至于精神力，你都已经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了，还有必要因为这而自顾自怜吗？”
傅星宸直直地望着他，“你会嫌弃我精神力差吗？”
“我嫌弃什么？”俞墨甚至觉得傅星宸这个问题有些好笑，“我打这么多年仗，带过那么多兵，资质差的比比皆是，你以为谁都是天生的战士，只要敢拼就能打仗吗？我的存在不少为了筛选你们，而是尽我所能挖掘出你们最大的潜力。你们一个个要是都像我这样，那还用得着教么？嗯？”
自信张扬的模样倒是在此刻缓解了一丝焦虑的情绪。
俞墨俯下身直视他的眼睛认真地问，“你会就此向命运屈服吗？”
“不。”傅星宸坚定地吐出一个字。
他若是想放弃早在8岁那年被测出初始精神力只有C 的时候就放弃了，更不会付出比常人多十倍的辛苦去练习体术。他不想仅仅是作为傅家的小儿子生活，他想要拥有自己的“名片”，就像他大哥那样。
“那不就结了？已经走上这条路，想再多也没有意义。”俞墨抬手拂下他的眼皮，“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他走到门边，摸上门把手的时候又想起来，“啊，对了，如果你实在精力旺盛没事做，就练习一下如何控制信息素。”
傅星宸：“……”
门打开又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傅星宸看着窗外远去的人影叹了口气。
他好像不喜欢我的信息素。
俞墨原本是打算直接赶回训练场的，可路过贩售机的时候又突然有点嘴馋。
都怪傅星宸的信息素，害得他都想吃巧克力了！
他在贩售机和训练场的方向足足犹豫了十秒钟，最后毅然决然地走向了贩售机——算了，发情期要对自己好一些！
军队里的贩售机商品种类非常少，仅仅是一些十分基础的生活用品，俞墨在架子上找了很久，终于在最下层找到了仅有的牛奶巧克力，付完钱便忍不住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嘶，太甜了。
还是苦一点的更好吃。
此时A班的对抗赛还没有结束，俞墨这组的士兵徐宏志指挥大家分散逃跑迂回偷袭，另一边因为人数多反倒容易被偷，于是硬挺到了俞墨回来。
见到大家都这么卖力，俞墨也来了精神，当即戴上模拟器加入到战斗中来。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试探，而是直接将战斗中碰到的问题当场说出来，并反复演示，一天下来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受益匪浅。
“今天真是太爽了！感觉学到了很多，模拟器就是好用啊，难怪感觉和A班的士兵越差越多。”
“对呗，如果能天天用模拟器学习，我觉得自己也一定能进步一大截！”
“天天用模拟器身体也受不了吧？这一天下来我都觉得自己要废了，傅星宸都被教练扛去医务室了。”
“反正也是……也就只有A班士兵的精神力才能经受得住每天使用模拟器吧……”
罗迪也觉得自己累惨了，只是傅星宸不在他和别人不熟不好意思吐槽，一只手突然压上了他的肩膀，罗迪转头一看居然是俞墨。
他磕磕巴巴地道，“俞、俞教练员，怎怎么了？”
“没怎么，你感觉怎么样？”
俞墨的目光有些高深莫测，罗迪根本不明白他的用意，只是实事求是地说，“感觉脑子里好像有一架小飞机在嗡嗡地转。”
俞墨噗地一声笑出来，“嗯，不错，那你就让它再转一会。”
嗯？？再转一会？什么意思？？
但俞教练刚刚那个笑容倒真是让他有些晕乎乎的了。
俞墨回到办公室后便开始记录笔记，他有为每一个士兵写训练笔记的习惯，在一个专门的笔记本上记录这个士兵的特长、问题、训练内容和成果反馈，而且偏爱手写，因为手写会给他更多的思考时间，在圣蒂兰时也是如此，不过那时他手下的士兵上百人，相较之下现在的工作量倒是少了许多。
他写着写着，翻到下一本时就看到了扉页上明显不同的名字——D199。
这串代码让俞墨忍不住笑了一下，好像透过笔记本的封皮看到了那个总是抿着唇却又无可奈何的少年。其实，偷偷看一眼他的名字也无妨，可俞墨却不太想看，像是想留给自己一个小惊喜，总觉得耐心等一等便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一个体术强悍，偏偏精神力薄弱的严重偏科士兵究竟能在他手下走多远呢？自己又能帮助他到何种程度呢？
俞墨想知道。
他带过太多兵了，有些成功上了战场，有些转去了其他部门，圣蒂兰的士兵大多是受害者，对于他们来说战斗或许就是生命的意义，俞墨给予他们的是活下去的手段和勇气，就像贺兰枫给予他的那样。
但第二军区却不一样，这里的士兵明明没有面临严重的生命威胁，也没有经历过惨痛的亡国受辱，可他们仍旧在尽自己的全部努力去变强，去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他们是在为理想和信仰而战。
那是让俞墨所羡慕的情绪，他的生命好像在大决战胜利的那一天便终止了。
所以，他希望能够帮助这些人，哪怕他们只是D班，哪怕他们都有着无法忽视的短板，但他想要看看这种为自己而活的人生。
——「信息素等级B」
俞墨工工整整地写下这几个字，B级，啧，和他刚入军的时候差不多嘛。
这么想，俞墨在后面画了个箭头，写上“A”。
完成所有笔记后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新兵营这个时间没有训练，傅星宸应该也从医务室回去了，俞墨拿出通讯器给傅星宸发了一条消息。
*
傅星宸有些郁闷，尤其是在回到宿舍后，他在A班使用模拟器耗光了精神力被俞墨扛到医务室的事就传遍了整个新兵营，一进宿舍大楼就被等在门口的卫潇嘲笑了一番。
他倒是不怎么在意别人笑话他，但他不想给俞墨丢人，更不想让俞墨看到自己这么差劲的一面。
但卫潇见傅星宸不理他，反倒来了劲，“哎哟哟，俞教练有你这样的士兵可真是够丢人的，估计他现在巴不得你是其他班的吧？不过你这水平…其他班也考不进去，啧啧，我真是心疼俞教练。”
傅星宸懒得搭理他，抱着盆准备去洗漱，这时候通讯器又响了。
他点开一看，眼睛亮了起来，卫潇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傅星宸便倏地转过身吓了他一跳。
“真不好意思，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盆送回寝室，我现在要去找俞教练了，他让我一个人去训练场。”
“什么？！”卫潇眼睛都瞪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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