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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洛很平静，先是问韩思思怎么样，而后才说他有工作安排暂时走不开。
扶着韩思思的手腕，孟津明显能感受到她在冒冷汗。
他开始声泪俱下，而韩思思本来有些动摇，要开口安慰，不过接着宁聪又说：“我不就是小时候不懂事找人打过他几次，为什么咬着我不放……”
孟津应了声“好”，准备挂断通话时忍不住脱口：“哥，你等等……你喜欢我吗？”
孟津脸色很差，但还是努力调整出正常的说话口气，犹豫地叫了一声“哥”，做了个深呼吸后才又说：“我现在送宁聪在派出所门口，他跑到车行找你妹妹，说你害他出了一场车祸，现在……要去投案，可以吗？会不会……”
“交给警方调查吧，”傅洛好像不太在意，“我并不知道他怎么出的车祸。”
孟津心里闪过一阵咯噔，但是很快就把思绪掩过去，下了车，把宁聪锁在车里。
孟津稍微有些出神，见韩思思转身往车行里叫人，他赶紧跟着示意助手拿车钥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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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宁聪的事之后，孟津让车行的人先走，他自己在附近徘徊了一阵，等柳戴青来接。
第46章 一团乱麻
宁聪愣了愣，刻意略过傅洛的话题，试图去拉韩思思，说着：“我是故意接近你，但后来是真的爱上你，我对你……”
很平淡的语气，如同叙述一段再寻常不过的话，反复听过几遍，孟津发觉傅洛有些像冷血机器，温柔只是层好看的伪装，不看他的脸只从声音去辨认，的确很难从中感受到温度。
会不会最后查出傅洛真有谋害他人的嫌疑？
他们留在车内。
孟津还需要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傅洛并没有发现他故意接近的赌约；傅洛不会用中学时期的整人方式来整自己；那晚傅洛没有把他们做爱的视频另外保存……
“喂？”傅洛声调平淡地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孟津往回走，明明就那么一小段路，步伐却莫名沉重，鼻子突然发酸，太阳变得非常刺眼，手机依旧放在耳旁却提不上劲儿讲点什么。就这样了，打开车门，递出去手机时，还是记得按下录音键。
一开始，在唱k房里，孟津抱着酒瓶子缩在角落，呆呆地看着同事嬉闹欢唱，他像被隔绝在一个小屏障里，耳边只能听到自己可笑的祈祷声。
准备去唱k的，早上还在群里通知晚上他有大事要宣布，现在好了，没多大的事了，一场游戏一场空。
傅洛用没什么起伏的语气回：“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很无奈，不得不承认，孟津努力回忆过去与傅洛相处的时间，确实没能找出他们在相爱的证据。他自己从冲动到情迷，明明看出傅洛的应酬式对待也不愿当回事，一直说服自己两个人都需要时间适应，始终不去触碰那个傅洛并不喜欢自己的可能性。
“不就？”韩思思打断他，“我小姨找到傅洛那年，去学校见他，亲眼看到他在大冷天里被关在厕所隔间泼冷水。不就打了几次？你被开除之后，他依旧在学校里被人孤立，被人拿长相攻击。为什么不放过你？那你为什么后来要为了打听他的事故意接近我？是你先不放过他。”
宁聪说了一个名字，怕韩思思不信，又描述一通对方的年龄外貌特征。
傅洛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你有什么问题晚上见面再聊。宁聪还在旁边吗？能不能麻烦你把手机给他，我有话跟他说。”
看得出来是宁聪最后挣扎的不怀好意，他“好心”地告诫孟津，跟傅洛相处要小心，“上次不是说，我们中学那会儿派了个娘炮去追求他，我想起来他当时怎么整人的，答应跟人交往，没几天就把恋人求爱的视频公布出去，害的那个娘炮差点自杀。傅洛这种人，你跟他相处就得谨慎，千万别留什么把柄在他手上。”
他走到没人的地方，拨通傅洛的电话，等待接通的几秒中变得十分漫长，所有与傅洛相处的画面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孟津长这么大，很少有接不住别人话的时候，现在“哦哦”两声沉默了下来。
孟津无法信任傅洛，只是也不想让傅洛受到影响。
似乎听了太多相同的话，韩思思冷笑一声阻止他继续讲下去，最后留了句：“算了，再提只会让我更恶心。开始是故意接近，后来用谎言堆砌出的感情没有资格论真心。”
然后通话静了下来，傅洛没有往下回答出孟津希望听到的答案。
傅洛没有犹豫地回答：“挺解闷的。”
后面宁聪进去自首，只交待自己醉驾逃逸的事，不再提及跟韩思思讲的那些。
宁聪接着说：“我去投案，真要顶一个醉驾的责我也认了，但是你帮我求个情，放过我吧，我真怕了，我怕他找人追到牢房来整我。那天跟到你家，确实想过见一见你家人，想着你家人或许看在孩子的份上能给我一个机会，结果惹了一身麻烦。”
片刻，孟津“呵呵”地笑起来，说只是随口问问。接着又不认命地随口一句：“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那宁聪说的事？”孟津问。
时间不对，场合不对，孟津自虐地寻求快刀下来。
和车行两个人一起带宁聪去派出所，孟津开车，宁聪被另外那两人夹在后座，一路无话。孟津现在脑子很乱，根本没有余力去思考细节，到了地方，宁聪提出要跟孟津单独讲两句话。
一声“喂”传入耳中，唤醒了孟津。
孟津从通话录音中听到傅洛对宁聪说：“真想留一条命，闭上你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