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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一切琐碎的声音关在了门外,宋郁坐在沙发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在看什么?”宋郁进了电梯,见周雁轻目不转睛盯着闸门的方向,他阴沉着脸问了一句。

    前世这个时候,宋延山患上严重的心脏病,要进行一项风险系数极高的手术,很可能会直接死在手术台上。

    只是他们驻足的这几秒足够身高腿长的宋悦追上来,宋郁刚走到闸门前,胳膊就被飞扑而来的人抓了住,宋悦神情激动道:“哥哥!我是宋悦!”

    宋郁没有去看他,用力甩开了对方的手一脸冷漠道:“你认错人了。”

    温婉和宋延山离婚以后,宋延山便带着那个女人和宋悦出国定居。刚开始宋延山每个月都会往温婉的账户打一笔抚养费,也偶尔会意思一下打个电话过来问问母子两人的情况。

    两个保安为难得看了宋郁一眼,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也许是因为思维变得迟钝,以至于宋悦飞奔而来的画面在宋郁眼里也变成慢动播放,对方的一举一动都成了一帧一帧的静止画面,面部表情也异常生动起来,宋郁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正飞奔而来。

    几秒的震惊之后,宋郁迅速回过神来,也不知道是在提醒自己还是想要提醒周雁轻,总之他沉着声生硬地说了一句“走”。

    大概是人老了就爱惦记着往事,宋延山临死之前放不下另外一个儿子,于是在手术前让宋悦找到了他,目的是希望他去见所谓的父亲最后一面。

    此后宋郁再没说过半句话,上了楼直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温婉用坚果自杀的那晚,他一个人无助的蹲坐在抢救室外六神无主,直到护士跑来跟他说:“你家里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妈妈有生命危险,快打电话叫你爸爸过来。”

    宋悦激动起来,嚷道:“哥哥,你认识我,不不不,你不认识我,但我真的是你弟弟,我会跟你解释的!”

    宋郁之所以一眼认出宋悦,一是因为他有前世的记忆,二则是因为宋悦和他长得太像了,如果把他刚进大学时的照片拿出来对比一下,两个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周雁轻第一次看到宋郁如此森冷的模样,他木楞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团乱麻。

    这个点都是上班的人,他们这边的动静已经引来不少人的关注,有些人甚至拿出了手机。

    可惜的是温婉高估了宋延山这个人的品行,他不仅不会感到愧疚,他或许还因为彻底摆脱了母子俩而感到窃喜不已。一个有责任心、羞耻心的男人是不会瞒着妻儿搞外遇还生了儿子,直到瞒不住了才不得已承认,温婉没有早点认清这一点。

    一想起前世的种种,宋郁郁积了二十年的怒气、戾气、怨气被宋悦这颗火种点燃,烈火燎原烧得他肺腑生疼,他一时失了控突然抓起茶几上的马克杯,狠狠地砸向墙角。

    两个保安互相望了一眼,迟疑着不敢动手,因为面前的两位实在是长得太像了,除了兄弟只能是父子了,这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周雁轻紧跟在宋郁后面,他蹙眉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这么冷的天气宋悦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被保安钳制住的他情绪比刚才更加激动,涨红着脸像要咬人似的,嘴里一直在叫“哥哥”。

    接下来的屁话宋郁没有再听的必要,他果断地挂了电话,从那以后宋延山完完全全从他的人生的当中消失了,直到十八年后,也就是现在这个时候。

    宋悦那双机灵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冲两个保安得意地扬了扬眉,指着宋郁道:“我哥来了,他会带我上楼的。”

    其实从头到尾他只见过宋悦三回,第一回 是在照片上,第二回是他父母离婚前夕,宋延山把那女人和宋悦一起带了来向温婉认错,这两回见面的时候宋悦还是个吸着奶嘴咿呀学语的小鬼。第三回便是现在,宋悦已经是个二十岁的青年了。

    他一着急,说话就磕磕绊绊起来,间或还夹着一两个英文单词。两个保安见他这模样,不敢再耽搁,架着他走了。

    “没,没什么。”周雁轻喉咙一紧,跟着进了电梯。

    宋郁简直想大笑,多么滑稽的人,温婉的一条命还没小儿子的肺炎来的重要,宋延山却有脸让自己去见他最后一面。

    “不好意思,他突然缠了上来,我并不认识他。”宋郁冷冷扫了宋悦一眼,对保安道。

    周雁轻走到宋郁前面挡住了他,低声道:“宋老师,您先上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周雁轻双腿像灌了泥浆似的杵在原地动弹不得,听到宋郁叫了他,他才慌张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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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打通了越洋电话,告知了温婉正在抢救的事后,宋延山却在电话那头像只缩头乌龟一样期期艾艾地说:“悦悦他得了肺炎,现在情况不太好,我不能走开,而且就算爸爸现在回去也要明天晚上才能到,我会让爸爸一个很好的朋友去找你……”

    “不,一起走。”宋郁果断拒绝,冲保安使了个眼色后刷脸进了闸门。

    如果不是宋悦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他甚至都已经记不起来这个人了。

    还有一件事,宋郁在心里藏了二十年,这件事也是他这一辈子都会憎恨宋延山的原因之一。

    温婉性格倔强,即便他仍旧惦记着宋延山,但也绝不肯接受对方给予的任何一点补偿。她注销了银行账户搬了家,企图用这种断绝联络的方式,让宋延山找不到他们,让他一辈子都活在对母子的愧疚之中。

    两位保安追了过来,厉声道:“先生,您再继续闹下去的话我们就要报警了。”

    他的中文说得挺流利,但口音很奇怪,如果周雁轻不是前世认识宋悦,知道他在国外长大,他可能会以为宋悦是哪个少数民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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