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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缘顿时又有点蔫，在心里告诉自己刚才只是一场表演，他不能把它刻意放大，进行过多解读。
然而阿陆却不容他后退，何况浴室小得也根本无路可退，强有力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着袁缘的腰，在他头顶低笑：“你躲什么，不是天天都想缠着我么，现在知道怕我了？”
林臻微微一笑：“那是必然的。”
袁缘还没完全从刚才的场景中脱离出来，喘息仍然有点急促，裹着浴巾在一边听着三个人的对话，却完全无法进行分析和思考。
“……”袁缘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小动物般的呜咽。
“坏孩子，你赢了。”
“谢谢。”林臻礼貌地应道，“导演，今天可以收工了吧？”
虽说是拍戏，但他还是赚到了呢，这场亲吻戏可不是借位拍摄，而是实打实动真格的。相比以往和林臻合作过的许多女演员，自己可是幸运多了。
袁缘在心里安慰自己，磨磨蹭蹭半天才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后发现老加里和摄影师已经离开了，屋里只剩下林臻还在等着他。
刚才林臻为什么会那样、那样用力地亲他，好像期盼已久一样，这是他早就预演过的吗？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真实，太容易让人沉溺其中了。
林臻也用毛巾围住自己，神色自若地从浴室里出来，说：“这种戏不能随便拍，得看我的心情。”
有没有可能，林臻也是喜欢他的？
没容他说完，阿陆就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拽了进去：“看你都被雨湿了，一起洗吧，不要感冒了。”
袁缘如梦方醒，忙不迭地进了小伍的卧室。林臻并没有跟进来，想必去了另一个卧室，这让他稍微放松了一些，罢工多时的大脑也终于恢复了正常功能。
他头晕目眩，两腿发软，站也站不住，浑身软绵绵得像根面条，全靠林臻的手臂支撑才没让自己倒下去，无意识地将自己颤抖的双手搭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就像溺水之人抱住一根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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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刚出来，袁缘的脑子里就不合时宜地钻出另一个声音，醒醒吧，就是演戏而已，难道你到现在还怀疑林大影帝的演技吗？那些你觉得真实的感觉只是男人在亲密举动下身体自动做出的本能反应，换成其他人并不会有什么不同。
摄影师年轻一点，四十来岁，也舔了舔嘴唇，赞道：“是啊，刚才这段真的挺有感觉，并不露骨色、情，反而挺美好的，让我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大影帝很有原则嘛，这也说明我这部戏非同凡响，不流于俗。”老加里又自吹自擂上了，“不过你还在我的预料之中，袁缘的表现倒是真的有点超出我的期待，这种青涩而又自然流露的反应很难得，小伙子前途无量啊。”
空间太小，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阿陆的身体，心脏怦怦狂跳，感觉那具身躯似乎比喷头流出来的水还要灼热，令他像被烫到一般直往后面躲。
老加里瞧了一眼他身下某个突出的部位，露出一个略为猥琐的笑容：“收工，好好冷静冷静，明天再干！”
“槽，不错，干得漂亮，像真的一样，看得我这个老头子都快起反应了！”老加里兴奋得爆了一句粗口，“林，你演激情戏挺有一套的，以前都没看你怎么演过。”
袁缘仓促地惊叫一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和阿陆挤在了狭小的浴室里。
林臻在他唇上辗转斯磨着，热烈又缠绵，叼着他的唇珠轻轻舔咬，用气声在他耳畔道：“这样喜欢吗？这样呢？”
林臻一手关了水龙头，却并没有马上把人放开，而是仍然揽着怀中少年清瘦的肩膀，安抚一般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然后从门背后取了一条大浴巾，将袁缘整个人裹了起来。
刚才他清晰地听到了林臻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样又急又快，而且还感觉到了林臻某个部位毋庸置疑的力度，这些也是可以演出来的吗？
阿陆那只手滑到袁缘脑后，随即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袁缘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全身轻颤，这不是演出来的，而是他的真实反应，完全无法控制。大脑宕机了几秒钟才想起小伍的台词，瑟缩着求饶：“对不起，你让我出去吧。”
“不。”阿陆专断地否定了，一只大手拈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小东西，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你其实不想出去的。你其实早就对哥哥动心了，是不是？回答我。”
袁缘脑子里轰然一响，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有四唇相接的触感被无限放大。
袁缘紧张而急促地喘息着，水雾中男人的面孔似幻似真，呜咽着说：“是、是的。”
林臻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柔声道：“去卧室换衣服，不要着凉了。”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仍然发热的嘴唇，似乎有点肿了，上面还残留着被那个男人反复斯磨碾压的感觉。
他想象过一万遍，也想象不出来和林臻接吻是这种感觉，从头到脚连每一根发丝都像通了电，让他的灵魂都在战栗。
袁缘好不容易才稍微平复一些的心跳霎时又加速起来，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男人。虽然林臻已经穿戴整齐，但他还是不敢看，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嘴里没话找话：“哥，你还没走啊。”
不知过了多久，他隐隐约约听到老加里喊了一声“卡”，方才惊觉还在拍戏。
剧本里对这段小伍和阿陆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浴室戏并没有详写，只有几句干巴巴的台词，动作神态什么的都靠演员自己发挥，所以袁缘完全不知道林臻会做什么，刚才老加里的嘱咐也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