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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午下课后,江落就回了宿舍,准备好东西后去了池尤的宿舍。他手里一直有池尤的宿舍钥匙,进入池尤的房门后,迎面就扑来一股焦味。
那是江落曾经放火烧了池尤房间的遗留味道。
但其实,池尤的房间已经被修缮好了。被烧焦的地板换成了新的,熏成黑色的墙面涂上了新漆,被毁掉的东西全部被丢弃,除了味道的残留,这间房已经和江落初见时一模一样。
江落极为不客气地将东西放在地上,他在房里转了一圈,难掩嫌弃。
这间房算是他的恶梦之源。
再次来到这里,江落几乎能在房间的每一处角落看到自己曾经的死法之一。看到钉在墙上挂着画架的钉子,他就能想起来自己的脑袋被钉子贯穿的疼痛。看到床铺,便想起来自己被锁在床上活活烧死的画面。
江落冷静地看了一圈,心想,我一定也要在这里杀死池尤十八次。
院长和池尤的关系很好,即便池尤死了,也时常有人来打扫卫生。这就便宜了江落,江落将房间简单地再打扫了一遍,带着一身臭汗去洗澡,他将受伤的部位用保鲜膜裹住,尽力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池尤的东西。
他用着池尤的沐浴露,用着池尤的洗发水,闭着眼睛冲掉这些泡沫的时候,江落甚至有一种池尤就在他身边的感觉。
他皱起眉头,不怎么喜欢这种感觉。
江落披着毛巾走出去,将带来的符箓布置好,拿出了他藏起来的神像心脏。
他这时才露出些有趣的神色,江落用阴阳环的密咒化作匕首拿在手中,坐在沙发上,金色匕首的尖端似有若无地碰触着心脏。
这东西,池尤当初可是追着他想拿回去的,甚至为此把他引到了酆都鬼城。
江落微笑着道:“我该对你做些什么,你的主人才会出现呢?”
在匕首的威胁下,神像心脏“扑通、扑通”,缓慢地跳动了起来。
江落歪歪头,“要不然,就刻个我的名字?”
“好代表你是我的所属物。”
越想,江落越觉得这个想法妙极了。他兴致勃勃地在神像心脏上刻着自己的名字,每一笔下去,神像心脏都会紧缩一下。
一个“江”字写完,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江落浑不在意,继续刻着字,很快,“江落”两个字便整整齐齐地呈现在了石头心脏之上,占据了最中心的地方。
江落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去清洗石头心脏上的石头屑。屋内没有开灯,最后一丝余晖沉下,天地之间一片漆黑。
江落走到墙边要开灯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戏谑的笑声:“这样好的夜晚,为什么要开灯呢?”
江落放在开关上的手指顿住,他转身,看到了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池尤。
池尤的双腿交叠,他左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支着脑袋。窗外的月色银光从落地窗内洒落,几缕惨白的光线打在他的身上。
皮鞋尖端反着月光,池尤的下颔被勾勒出来,他的线条完美而深邃,勾起的唇角意味深长,唯独唇色,不知是否是月光的缘故,苍白得有些病态。
江落顿了顿,眯着眼睛探究地看着他,“原来是我们的池老师来了。”
“不是你想让我来的吗?”池尤的声音漫不经心,“于是,我就赴约了。”
江落收回手,他一步接着一步地走向池尤。池尤坐着不动,却没忍住闷笑一声,“啊,看来今晚会是一场危险的约会啊。”
“约会?不,这不叫约会,”江落走到了池尤的身前,他弯下腰撑在沙发的两侧扶手上,黑发垂落到池尤的西装之上,黑发青年的笑意越来越深,他夸张地道,“池尤,你看起来怎么有些不对?”
他在黑暗中试探地凑近着坐在沙发上的恶鬼,微热的鼻息如风似地吹过恶鬼的脸庞。隐隐兴奋快要撕破了黑暗冲出他天使般漂亮的面孔,直到看清了恶鬼那漆黑的眼睛,黑发青年才笑着道:“啊,是真的有些不对。”
黑发青年直起身,他的手指在沙发上划着,从池尤的身前走到了池尤的后方。
他身上沐浴后的熟悉味道也侵染了这一小片的空间。
恶鬼支着脑袋,慵懒地道:“嗯?”
声音还带着游刃有余的笑意。
江落在他身后顿住,弯下腰,在池尤的耳边低声道:“哎呀,我们的恶鬼先生。”
他没忍住笑了笑,“你怎么变虚弱了呀。”
第75章
黑发青年轻盈的脚步像是在围着沙发跳一场舞。
黑暗的夜中,只有月光透入,洒下几缕银色的光辉。
江落笑意晏晏,他俯身垂在恶鬼的头旁,发间的香气染上了几分带毒的旖旎。
“哦?”恶鬼却镇定极了,他的皮鞋轻晃,意味不明地道,“怎么说?”
事实上,江落说对了。
人都有弱点,池尤自然也不例外。
他用了三天的时间熬过去了鬼纹的反噬,而在每次鬼纹反噬结束之后,池尤都有一段虚弱期。
在这段虚弱期内,池尤会躲在一个安静的地方,慢慢等着自己的恢复。
这个时间段,池尤不会暴露在任何人的面前,他将自己的弱点隐藏得完美无缺,没有任何人能够察觉。
——他这次也本该如此。
但事实却是,在反噬结束之后,池尤重新操纵眼线监督所有值得他监督的人时,却看到了正在他房间内的黑发青年。
江落在故意引他出来。
池尤对此心知肚明,但让他自己也有些惊讶的是,明知道江落有意为之,他还是跃跃欲试地来了。
在并未完全恢复之前。
这简直让恶鬼自己也不敢相信。
江落伸出手指,轻轻捻起池尤胸前偶然落下的一片枯叶,差点笑出了声,“瞧瞧,这是什么,你身上竟然沾着一片枯叶?”
要知道池尤这个变态,可是在深山野林里,皮鞋都不染尘埃的存在。
江落稀奇地再次出声:“池尤,你竟然也有变弱的时候。”
“被发现了啊。”
恶鬼叹了口气,不无遗憾地道。
“真是个惊喜……”江落直起身,他交握着双手,两手的手骨作响,“那接下来,就是我的时间了。”
*
电视机被打开,点播了音乐频道。
此时恰好放出的是一首鼓点急促贝斯激烈的歌曲。
在越发急促的音乐之中,恶鬼被黑发青年用相同的死亡手法折磨了一次又一次。花瓶被砸碎,锋利的碎片砸落在恶鬼身上,恶鬼被攥着领口压制在墙面之上,从他口中流落的鲜血让领口处斑驳脏乱,黑发青年收紧缠绕在恶鬼脖子上的绳子,哼笑道:“感觉怎么样?”
恶鬼仰着头,发丝凌乱,他体会到了一次次真实的痛苦,被灌入符水的身体内部剧痛滚翻,他的脖颈青筋显露,恶鬼声音低哑地道:“还不错。”
“很痛,”他闷哼一声,感叹地道,“你真狠。”
江落温柔地笑了,他低下头,轻柔地安抚道:“不要怕,接下来会有更疼的东西等着你。”
极具报复心的人类将自己在梦中的死亡方式一次次地报复在恶鬼的身上。
从疼痛最轻的开始,一次次死亡程度加重。
恶鬼被重重摔在地板上。
他的双手双脚被缠缚得牢实,苍白病态的面色经过诸多手段后已然微微红起。恶鬼向来一丝不苟的西装凌乱,他狼狈极了,俊美无俦的面容上,笑容却越来越疯癫夸张。
江落脸上的汗珠从下颔滑落,滴落在了恶鬼的唇边。
恶鬼将汗水卷进唇内,低声含着笑意地道:“恨意的味道。”
下一刻,黑发青年裹着巳蛇的手臂,已经重重朝他腹部袭来。
巳蛇重击在恶鬼的身上,恶鬼仰着头,修长的身形躺在地板上,更像是被客人恶意玩弄的牛郎了。
江落这么想完,终于露出了一个畅快的笑:“池尤,你是不是没有想过你还有这一天?”
音乐换了下一首。
心脏似的前奏合着乐声响起,“扑通、扑通”,恶鬼被江落拖着去了浴室。
恶鬼狼狈极了,但他的表情却很闲适,他看了看窗外已经微亮的天,才发现这一夜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他被缠绕着符箓的绳子绑住的双手轻微地动了一下,符箓顷刻燃烧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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