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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虞胤江什么意思,但不觉得那是真的,萧覃不会害他。
他只是庆幸,庆幸自己的未尽之言再也没机会被说出口,事到如今他们二人免不了要阴阳两隔,又何必用自己所谓的真心,白白耽误那人的大好年华……
……
“殿下,殿下——”段方竹轻轻唤着虞意,小心不把肖覃吵醒。
大公子守了殿下一夜,也是累了,可要好好休息一番。
“嗯。”虞意皱眉,艰难的把自己从梦里拉出来,又艰难的缓过那阵刚醒时的头晕。
许是今天被肖覃气到了,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梦到上一世的事情。也难怪虞胤江会说出“失望”二字,梦里自己也是太蠢太傻,被人骗了,还信誓旦旦的替那人说话。
“殿下,”段方竹给虞意端了杯茶,道:“岳扬在门外候着呢。”
“嗯,让他去书房,我马上过去。”虞意声音哑的厉害,昨日起的风寒还没消,晚上又没睡好。
他撑着起身,见段方竹要推轮椅过来,皱眉道:“就几步路,不用坐轮……他怎么在这!?”
虞意阴沉着目光看过去,肖覃坐在桌旁,腰杆挺的笔直,一手支着头睡的正沉。
“殿下,大公子昨儿守了您一晚上,换衣服和喂茶可都是亲力亲为,不准奴才们碰呢。”
段方竹说着露出个欣慰的笑,他也算是看着虞意长大的,要他说,皇上这婚事可指的好,大公子着实是个又稳妥又贴心的。
虞意嘴角一抽,按了按额头的青筋,勉强把那口气给压了下来。
按理来说两人现在才刚见面,他不能对萧覃态度太差,否则未免惹人怀疑。
总归太子现在出了这种事,朝中上下也没人敢办喜宴,他这个做弟弟的就更不必说了。等这段时间过去,还是找个借口把萧栖弄进府里,至于萧覃,爱去哪就去哪,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挨着他,不往他眼前凑,他也懒得去管。
“给他收拾个房间,让他去那睡。”虞意穿好衣服,拿起搭在椅子上的披风就往外走。
“好嘞——”段方竹在身后送他,笑的皱纹都快把眼睛挤没了,殿下这是心疼了,他照顾虞意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见他心疼谁呢。
虞意不知道段方竹脑补了什么,他按着衣领,顶着北方冬天彻骨的寒风,疾步向书房走去。
昨日花玉楼爆炸,知道消息的人还都被禁在宫里,眼下也只有他和肖覃两个人被放了出来。
上一世此案牵连甚广,查来查去最后查到了虞意的头上,这才被虞胤江雷声大雨点小的揭了过去。
幕后黑手此事办的及其高明,一开始拿出的证物看似和虞意毫无牵连,只是一枚再寻常不过的玉佩,但一环一环查下去就能发现,这枚玉佩最初正是出自虞意之手。
上一世他太天真,出事之后没继续追查下去,到死也不知道此案究竟是谁策划的,不过没关系,太子残废后能受益的,也无非就是那一人而已……
“主子!”
一进门,虞意就见岳扬跪在地上。
“起来吧,查到什么了。”虞意关上门,带着一身寒气在书桌前坐下,呷了口段方竹备好的热茶。
“主子,太子出事时,和他在一起的女人,的确是您之前给过玉佩的那名宫女,那枚玉佩……”岳扬似有些犹豫,这摆明就是有心人要利用那名宫女来陷害,说出来只怕殿下要生气。
“嗯,这我知道,你可查到那名宫女之前接触过谁。”虞意淡淡的问。
这事他原本都已经忘了。宫女阿织,原是母妃的婢女,前几年在宫里祭典母妃时被虞意撞见,赏了她块玉佩。那时他也才十几岁而已。
“回主子,阿织被放出宫后沦为青楼□□,属下盘问了花玉楼里的人,她们说事发前一天阿织只接待过一位客人,看穿着打扮不像个有钱的,出手却很大方,已经派人去查了。”
虞意点头,要知道这人是谁其实并不难,可怎么把证据给无痕无迹的带到朝堂上去,证据拿出来又能牵连到那位多少,关键还在于自己朝中的势力。
但问题是他刚重生不久,人手可以称得上是没有,上一世他无心权力,又天真单纯的不行,朝中大臣不是没有想要结交他的,都被他明里暗里的挡了回去。
不过这也不难办。
之前太子这位置做的安稳,几次监国也没什么大错,朝中大臣自然是要支持储君的,就算内里心怀鬼胎,表面上也要做做样子。
他虞意没势力,三皇子自然也没什么势力,就看谁动作快了,毕竟他们的外家……现在可都是萧王府。
“那人的身份应该不难查,找人盯着就行,你替我办另一件事。”
“是。”岳扬利落的答应,心想这次会是什么事?去江南搜寻湘妃娘娘在民间时留下的物品踪迹?还是上回寻来的新奇玩意殿下又玩够了?听说府上最近来了位大公子,是殿下的心上人,该不会……
“暗地里放出消息,就说端王府广招死士,凡是走投无路的,家里有老弱病残的亲人无法照顾的,想赚钱的,都尽可来一试。”
……什么!?
岳扬正在胡思乱想,闻言猛地抬头,正好对上虞意淬了冰似的目光,一时间竟不敢与之对视,仓惶的低下头。
殿下这是玩够了?要办正事了?
岳扬有些激动。
虽说既然认了虞意做主子,不管做什么都不该有怨言,只是谁不渴望建功立业,谁不渴望能让自己的一身本领有用武之地,谁又愿意签了生死契,每天却只能替主子做些玩乐之事?
“属下……遵命。”他突然跪下去,郑重的朝虞意行了个大礼。
殿下今日此举是在向他们宣告,端王府的人,要开始做事了。
*****
肖覃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周遭陈设和他穿书之前的卧房竟有几分相似。
恍然间还以为自己真的做了场大梦,呆愣半晌,直到确定身体没有乏力和疲软,才一翻身坐了起来。
“大公子,奴才进来给您更衣?”段方竹守在门外,听到声响敲了敲门。
“嗯。”肖覃端坐在床边,整了整自己有些凌乱的领口。
虞意自小丧母,虞胤江朝事又忙,不能时时刻刻都陪着他,小时候虞意身边几乎总是那么两个人,太后和段方竹。
太后早些年身体还可以,去哪都带着虞意,后来人老了,精神力气也没了,几乎就是段方竹天天跟着,早晚带他去皇上和太后跟前儿请安。
他在虞意眼里,是除了皇上和太后之外最亲的亲人。
肖覃颇有些紧张,怕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会让段方竹觉得配不上虞意。
“大公子,早膳已经备好了,咱们去和殿下一块吃?”段方竹边给他理腰带,边试探着问。
肖覃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自然是该和虞意一起吃的。
于是当兢兢业业的二殿下终于和岳扬商讨好下一步的对策,回卧房准备吃早饭的时候,就看见肖覃一身锦衣,面如冠玉,正坐在桌边和段方竹说话,看样子是在等他吃饭。
“殿下平日里,可有什么特别的喜好。”肖覃认真问道。
“殿下会的东西可就多了,但真正喜欢的无非也就是那么几样,比如习武、射箭、骑马……”段方竹乐呵呵的给肖覃添了盏差茶。
“习武?殿下身体不好,这些事能做的来吗?”肖覃有些疑惑。
“当然是做不来的,只不过——”
“段方竹!”虞意忍无可忍。
“哎呀,殿下您快坐,早上也没用些东西就去议事,身子怎么能受的住……”段方竹连忙搀着虞意坐下,吩咐一旁静候的侍女传膳。
虞意糟心的瞥了他一眼,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净折腾些儿女情长的事,肖覃穿的衣服,腰间挂的玉佩,头上戴的玉冠,只怕都是段方竹揣摩着他的喜好来安排的。
“殿下。”肖覃温声问好,打量着眼前人苍白的脸色,微微皱了下眉。
明明昨日回府时,脸色还没这么难看的。
他久病在床二十多年,很是能理解经年累月生病却总是不见起色的痛苦,只是这位殿下对自己的身体有些太不上心了。
虞意偏过头,躲开肖覃嘴角温和的笑意,和眉间若有若无的担忧。
上一世他就是被这人这一幅面孔给骗了,被他挂念着,担心着,就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也有人喜欢一样。
也不能怪他前一世太纯良,任谁看了肖覃那双像是装着漫天星河的眼睛,都不免为之动容。
“既然来了府上,就要守府上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做的,也别做。”虞意垂眼喝粥,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肖覃记住了。”
肖覃有些好笑,他怎么不记得原书中二殿下还喜欢装这种威风了。
“昨日在宫里,殿下……”肖覃顿了一下,似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虞意瞥了他一下,昨日在宫里?宫里怎么了?这人就这么沉不住气,刚来府里就开始替萧正则探听消息了。
想想也对,昨日萧正则没能跟着去东宫,太子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这会肯定正着急呢。
昨天萧覃跪求父皇要跟着他回府,说不准就是受了萧正则指使,一来出了宫也好把消息传递出去,二来还能留在端王府监视自己的动向。
真是一举两得。
“殿下觉得,昨日肖覃表现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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