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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了半晌,直到那道身影快要看不见之时,他才按了按乱跳的眼皮,叹了口气,飞身上前。

    明知不时回头看几眼,未见容问身影,他心中疑惑,不自觉地略放缓了脚步。

    下一刻,却有一截黑色衣袖落入他视线。

    他侧目看了一眼,眉头微蹙,神色晦暗,一幅有事的样子。

    不禁问道:“怎么了?”

    容问看过来,正巧看到了他手指上那枚银色素环,隐隐地泛着冷光。突然他伸出手,掌心相对的握住了明知。

    明知一愕,脚步一顿,险些绊倒在地。

    未等他出声,容问一笑,看着他,率先开了口,“大人,我运气向来很好。前路不明,愿它能祐你平安。”

    说完他松开了明知。银环上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浅金色光芒,一瞬即逝,冷光突然变得温暖起来,像是真的被一道气运护住一样。

    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他真的做了什么,那耳环似带了烈火般的温度,从那一点蔓延至全身,滚的明知五脏六腑的热了。

    声音被热的带了濛濛水汽,刚才那点错愕换做另一种更难捱的情绪。他转头贴近容问,抬头看他,带着笑意,声音要滴水,“鬼神大人信这个……”一扬眉,“你给了我,我日后要怎么还?嗯?”

    容问垂着眼看他,声音低沉,“……哦?大人想还?”

    他笑着不动,“自然。”

    容问继续看着他片刻,倏地轻笑一阵,“当真么?”

    “自然。”他疑惑,投桃报李,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这还有什么当真不当真的,  容问又是一阵轻笑,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看着明知,温声道,“那么我记住了……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转回头,看得出心情好的很。

    明知却一时滋味复杂,脚下放的慢了。左思右想总觉得这事儿哪里有些不对劲。

    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他真没琢磨出来。

    **

    慕同尘紧跟着蚨虫,甩开他们一段距离。眼不见心不烦,没了后面两个粘的狗皮膏药似的人,落得了一时清净。

    就这么清净了半晌,他突然觉得似乎有些不对,蚨虫的速度好像慢了,再回头去看后面的两个人,发现本来甚远的距离不知什么时候拉近了,他甚至可以清清楚楚看到两个人脸上让人酸倒牙的笑。

    明知与容问慢慢地赶上了他,此时离他不过一臂之远。

    他向后面赶来的两人递了个眼神,三人齐齐顿住。

    “怎么……”明知开口刚说出两个字,一低头,后半句噎在了喉咙里。

    他们所立之处,地面在微微泛光,像是一方镜面。天穹之上,一柄弯刀似的月落下来,那光就来自那弯月。

    但诡异的是这方镜却未鉴出人影,镜中空无一物,从那一层浮在上面的光再往下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漆黑。

    明知皱眉蹲身跪坐在镜面之上,细看半晌,伸手在那镜面上一舀,果真叫他舀到了一捧冰凉的液体,无数涟漪自他手底绽开,一圈圈从他们脚下扩散向远方。

    这地方并不是什么镜面,而是一方深不见底漆黑无波的湖。

    他们在这凭空出现的湖面上,没有使用一分一毫的神力,却依然好端端的立于湖面之上。四周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除了蚨虫无头苍蝇一般乱撞的声音——蚨虫失了方向。

    寂静中,那阵“嗡嗡”声无端地催的人急迫不已。

    明知将手一垂,自湖面上站起身来,那捧液体滴落,无数水花飞溅,沾湿了他的袍角。

    “如何?”慕同尘待他站起身,问道。

    明知用舀过水仍旧带着湿凉的手抚过额际,神思略有清明,看着平静下来的湖面,摇摇头,“普通湖水,并无异常……”

    眼转向四处乱撞的蚨虫,微眯了眼,若有所思,“你确定蚨虫不会找错地方?”

    四周空旷,目及之处,是连月光都照不透的黑暗,与他们所立之处,像是两个世界。

    蚨虫不知被什么东西吸引,在这空旷之处看似毫无章法地乱飞。

    他细看片刻,发现它飞的路径有意无意的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圈。

    慕同尘亦发现了这一点,有些出神,半晌后,他才说道:“绝无这个可能。”

    明知微地蹙了眉。

    脚下这方诡异湖泊与师讼脱不了干系,它设下这方湖泊,自个儿却匿在暗中做个缩头王八,又是何意?

    他不禁有些犹豫不决,心里暗自把师讼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一抬脚跺在湖面上,惊开无数细密涟漪。

    “大人,真神还是赝鬼,不如一试。”容问这时候出声说道。

    他抬起头。

    容问嘴角若有似无的勾着,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与他目光相对之时,狡黠一笑,挑了挑眉。

    这刻,明知神思突然明朗起来,“那便一试。”

    说着,他一扬赦罪,顺着蚨虫最后一刻对的湖面一划,剑刃乍寒,带起一丝微不足道的风刃。风刃落下以削铁之势破开湖面,转为一泓巨型水刃,飞刺向前方。

    容问接上一剑。

    二人就这么玩儿似的,冲蚨虫对的每个方向一剑接着一剑。

    整个湖被他们搅得沟壑纵横,波浪四起,空中水纷纷滴下,下起了一场大雨。

    慕同尘被这变故浇了个透心凉,活生生的一只落汤鸡。

    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骂了声他大爷的,顾自说道:“你俩指定都有些毛病。”

    骂完使了个避水的术法,护住自己没什么好护的衣衫,挑了个角落,躲得远远的,拧着湿透的衣袖摇摇头,这师讼是真惨,摊上这么两个疯子,更惨的还是他,这两个疯子非常凑巧的都与他相识。

    他们就这么疯了一阵。不消说,这胡来的方法还真管用,起先师讼凭着自己的速度优势还能略抵挡一阵,耗了片刻,便落于下风,剑剑命中。

    师讼四处逃窜,再无法藏匿。

    慕同尘见状,也顾不得满天的水珠,三两步跨上前,使了个回召术法,将一对蚨虫装回银盒中,在手中细看一会,“还好,还好。”

    这宝贝疙瘩得来不易,要是就这么死了,未免太过可惜。

    既已逼出师讼,那在这么毫无章法的乱砍便没了意义,明知收了剑。

    水滴哗哗落下,他的衣衫却未沾到一滴水,一抬头,一道神力在他们头顶凝作一把大伞,挡开无数水滴。

    他回头,冲容问一笑,“多谢。”

    他急着找出师讼,竟忘了使避水术法。

    容问执着妄念的手微垂,剑尖点在湖面上,一切归于平静。额际碎发湿了几绺,眼睫毛也带了水汽,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枝春雨后的山栀子花。

    他笑了一下,说出的话却还是那副精明老狐狸做派,“不必客气,以后都是要还的。”

    明知一愣,尴尬地笑一笑。

    这还记着这茬呢?

    旁边落汤鸡似的慕同尘低头看了看自己滴水的衣衫,再看看清清爽爽的始作俑者,无语凝噎片刻后牙更酸了。

    恨不得拍拍屁股走人,受这鸟气。

    第17章 暗涌

    师讼硬生生挨了几剑,这时正暴跳如雷,看见两人手中挑衅般的剑,怒气更盛,喉咙发出一阵咕噜声,冲了过来,一爪击向明知。

    明知身子往左边一拧,一剑挑开那只指甲像匕首似的爪子。

    师讼被他挑的连连后退几大步,发出恶狠狠的怪叫,眼神阴鸷,死死盯着明知。

    他丝毫不为所动,一剑刺向前。

    三人心照不宣,同时飞掠向前,逼的师讼无处可逃,只能后退。

    就在剑尖抵上它喉咙时,它却蓦然一笑,身子向旁边一闪,竟然躲向了他们身后。

    明知心一惊,意识到中计,耳边传来容问的急呼声,“大人!快离开此地……”声音戛然而止。

    他意识到情况不妙,迅速转头,“容问!”

    容问不见了!

    没等他从惊悸中缓过神来。慕同尘方向传来一阵惊呼,再接着,周围一片寂静,一点声音也没有。

    倒吸两口凉气,他试探性地唤道:“慕同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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