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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在此时,笃笃一阵敲门声传来,“阿知,你在里面吗?”

    “在,在。”听见容问的声音,他赶忙一个鲤鱼打挺从榻上翻下来,去开门。

    容问神色却不大好,眉毛紧拢,只在看见他的那一刻稍微松了松。

    他一怔,估摸着有事发生,“怎么了?”他问道。

    容问没具体说是什么事,抿了抿唇,沉吟一阵,“阿知,我要回大忘山了。”

    闻言,他不禁一凌,发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皱眉一阵,他看向容问,“你自己多加小心。”

    容问点了点头,却没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垂着头,也不看他。

    “怎么了?”他不禁一阵疑惑,问道。

    “我此去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阿知,上日那天……”容问喉头滚了两滚,开了口,“我在大忘山等你。”

    原来是这茬。他自然还记得。

    便笑了一下,爽快应道:“届时我一定来。”

    容问此刻抬头,眼睛都亮闪闪的,若是原型,估摸着尾巴都快摇上天了。

    莫名让人想起卷耳。

    他闷笑一阵,催促道:“快走罢,别耽搁了。”

    “阿知……”容问不知怎地,突然叫了他一声,却没有下文。

    “嗯?”

    他们就这么对视着,好一会儿,容问才走了。

    人是走了,可那声唤他的尾音还清晰地留在他心上,缓缓划过,痒痒的,而后全身都烧了。

    他可能沉溺了。

    明知觉得。

    **

    容问走后,他便独自一人留在了勿州,处理了手头几件杂事。

    夜游仙那边并未来信,想来是没什么异常,他便也放心了。

    闲暇之际他去了一趟宁祯的宅邸,本以为已经荒废了,却不料被什么人维护的很好,先前堂中那幅画不知怎的不见了。

    之后他便回了客栈。

    几日下来,店伙计已经与他脸熟了,人又自来熟,一见他便要问与他一道的那位黑衣郎君怎么不见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吗这不是。

    他嘴上打了个哈哈,只管躲进房里。

    脑中却乱成一团,自他意识到自己对容问产生的异样感觉,便有意无意地避着去想起他。

    他这人少年时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整日枕刀卧铁,于是在某些与感情挂钩的方面便有些不足。

    以至于他一直没弄清他对容问的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

    只觉得自己一见他,心口就紧揪起,浑身滚烫。

    这人可能天生带着某种毒药。

    他觉得。

    眼下情况却容不得他苦思冥想。

    转眼之间,就到了上日。

    大清晨的,窗外爆竹声就炸开了。

    道上一片喜庆的红。

    此刻他才如大梦方醒,生出点别扭来。

    但先前答应好了容问,不去定然不行。

    磨磨蹭蹭了一天,直到了暮色四起,街道上掌了喜庆的花灯,他才慢慢悠悠往大忘山晃荡。

    今日勿州罕见的下起了一场薄雪,冷风吹的道上一排红色花灯不停的打着旋儿,周围院落里传出的笑闹声在寒风夜色里衬出点温暖的年节气。

    他裹挟这薄雪往前走,到大忘山下时,天已经黑透了。

    话又说回来,他来大忘山这还是头一遭。

    周围很安静,只闻几声夜枭啼叫。他刚站定脚,便不知从哪儿飘出了几团幽蓝狐火绕在他周围。

    面前蒙蒙茸茸的树丛沙沙一阵响,分出一条黑色石头搭就的台阶道来。道两边架着朱红色栏杆。

    狐火次第而起,蜿蜒至山顶。

    明知便沿着道往上走,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地方。

    按照常理说,向容问这号人物住的地方理应是金玉高台,极尽奢华才对。

    眼前这地方,高是够高,可是它是木头的,  就着狐火的光,他看见这栋造型奇特,繁复的木楼前站着一个红衣男子。

    那人也看见了他,当即迎了上来,朝他作了个揖,“恶神大人安康,主人在里面等着,您进去便是。”

    这男子生了双狐狸眼,笑起来的时候邪气横生。

    左右打量红衣人一番,他点头,“有劳,如何称呼?”

    红衣人当即笑了,又行了个礼,“不敢。花娘前日还念着大人。”

    听他说完,明知一愣,才反应过来,这人原来就是容问提起过的胡爻,也笑了,“花娘可还好?”

    “昨日才骂过我一回,劳大人挂心。”胡爻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那就好。代我向花娘道声新岁快乐。”他闻言强忍着笑意说。

    胡爻应下,引他上了一级级台阶。替他开了门。

    他刚踏进去,便被眼前的场景惊的一怔。

    这座木楼,外面毫不起眼,顶多有些造型古朴奇特,里面却别有洞天。

    四周垂了重重纱幔,木质的梁柱都是精心雕刻过的,爬满了古朴诡异的花纹。

    他撩开飞舞的白纱往前走,一个毛茸茸,热乎乎的东西一下扑了过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卷耳。

    后面还跟着多日不见的容问。

    见着容问的那一刻,他脑中有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那种情绪像汹涌而来的洪水将他淹没,让他慌乱不已。

    “阿知。”容问像他缓缓走过来,今日换了一身繁复的黑袍,整个人贵气逼人。

    这人每走一步都和着自己的心跳,像是踩在他心上走来的一样。

    他几乎不敢与他对视,长吸了一口气,好半天才缓缓抬眼,笑了一下,“外头下雪了。”

    “冷吗?”他发上落了一层薄雪,容问替他掸干净,问道。

    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他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摇摇头,“等久了吗?”

    “没,该去接你的。”容问将他冻得冰冷的手拢入掌心,搓了搓。

    “跟我来,阿知。”他道。

    跟着他走过一重重张牙舞爪的纱幔,卷耳脖颈上的铃铛声再周围的空旷中显得悠长遥远。

    直到走过了一条长长的廊道,容问才带他进了一个房间。

    “到了。”他松开他,笑说,“阿知随意坐。”

    房间中央置着一张矮几,左右各搁了两个软蒲团。桌上放着几盘鲜果点心,旁边有个炭炉,一个黑色小壶坐在上面,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

    屋角插着一丛姜花,炭火一熏,满室暖香。

    明知环顾一周才发现,这地方原来不是个房间,而是个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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