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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铎想捏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他不该问小仙鹤有没有纸，他应该问问自己是不是有病。
早上已经决定不求初识的完美了，却也未曾想过会如此地草率。
“给！”
许鹤栖的手从隔板的底部伸了过来，握着一包崭新的纸。
“谢谢。”
周铎颤抖着手，面无表情地接过。
冷静——
周铎你需要冷静——
他不一定知道是你，一切还可以重新来过。
“周铎同学，你用好了可以还给我吗？我还需要。”
没一会儿，隔间响起了许鹤栖清亮泛甜的声音。
“……”
草长了出来。
周铎连忙打开纸的包装，抽了两张出来，迅速递了回去。
事已至此，后悔无用，只能尽力补救。
“多谢鹤栖同学了，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他忐忑地提出邀请，忘了此时此刻身处何种地界。
“举手之劳，不用了。”许鹤栖拒绝。
两张纸换一顿饭，便宜不是这样占的。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就这么说定了，放学等你！”周铎是不愿意放弃这个能跟许鹤栖共进午餐的借口的。
“……”许鹤栖沉默。
“中午你要吃什么，我跑得快，去排队！”
早读才刚结束，离着中午还有好长的一段时间，周铎不愿意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跟对方搭话的机会，乘胜追击地问道。
“额，周铎同学，现在提这个有点不合适吧！”
周铎在还没正式转来南一高之前，许鹤栖就在班上同学口中听说过他们班会转来一个女企业家之子。
以捐款捐物才能换一个入校名额，许鹤栖大致判定传说中的女企业家之子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或许，还会有些嚣张跋扈。
后来周铎来了他们班，表现得可以说是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除了成绩差点之外，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没有一样是拿不出手的。
他开朗热情，乐于助人，嘴角边永远挂着温暖的微笑。
三言两语能逗得女生哈哈大笑，也能让男生们心服口服。
他几近于完美。
而现在，许鹤栖对周铎又添了一个新的认知。
——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
谁会在厕所讨论中午吃什么呢？
“艹。”周铎没忍住轻声爆了粗口，越发地觉得自己有病。
再也没有比这更糟糕地搭讪了。
他沉默地站在隔间里，想不出任何的补救方式。
一面隔板两个坑，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铎哥，你好了没啊！快上课了！”
纯情男高中生李北君的声音响彻整个厕所，他认定兄弟间要同进退，坚定不移地在厕所门口等着周铎。
周铎调整着在崩溃边缘大鹏展翅的心态，最后还是坚持地对许鹤栖说道：“中午等你。”
管他娘的三七二十一，他必须接近他的小仙鹤。
不然到时候对方跟别人跑了，他哭都没地哭。
许鹤栖：“……”大可不必。
第五章 没事，我爱吃酸
周铎单方面敲定了跟许鹤栖共进午餐的事宜，整个上午都神思不属的，一会儿嫌时间过得慢，一会儿又嫌食堂的饭菜不够好。
总之整个人都不安生。
李北君看他这不高兴那不爽的样子，凑过去问道：“咋啦铎哥，你屁股坐得刺挠啊，上课老师看你好多回了。”
平日里他稍微一走神就要被点名，这铎哥一看就知道整个人都在神游天外，老师的眼神瞥了又瞥却一个字都没说。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他属实是有些羡慕了。
周铎这会儿心思都被许鹤栖吊着呢，也顾不上装温良了，给了他一个白眼并不理会，简直无情。
好不容易捱到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响，老师前脚才跨出教室门，周铎跐溜一下就到了许鹤栖的桌前。
“鹤栖同学走吧，我们去食堂！”
他咧着嘴呲着一口白牙，许鹤栖恍惚间竟然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几分体委徐俊的影子，一样憨得像条大狗。
“周铎同学，要不你先去吧，大家都是同学真不用这么客气。”许鹤栖委婉地拒绝道。
这会儿去食堂的人多，天气又热，一挤肯定浑身都是汗，他想等到人少一点的时候再去。
他夏天在学校一直都习惯跟大部队错峰吃饭。
周铎不知道他有这个习惯，只以为他是不乐意跟自己一起去，原本咧笑的嘴角渐渐地放了下来，眉头皱起，眼睛里有几分委屈与不甘心。
他转校之后一直压着自己狂悖、暴戾的性格，努力地伪装出一副开朗阳光温和有礼的样子，就是为了给许鹤栖留下些好印象，方便他接近对方时，对方不要排斥他。
事实上他装得还是挺成功的，这学校跟他有过接触的同学都成功地被他俘获。
甚至很多人都跑来主动跟他搭讪，想要跟他做朋友。
他想不通为什么许鹤栖要拒绝他。
周铎肯定不会在许鹤栖身上找原因，他只会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他皱着眉站在那里回忆自己过往的行为，抽丝剥茧地分析着自己哪里不好。
许鹤栖见他没离开，还一副委屈的样子，叹口气站了起来。
他一直知道自己长得好，很多时候只要自己做出一些难为、委屈或者闷闷不乐的微表情时，很容易就能获得他人的帮助。
所以即便是不懂为什么，他也乐于用这些微表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现在他算是清楚别人看他时是什么心情了。
周铎长得好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跟他的精致漂亮不同，对方的好看是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那种阳光帅气。
他的五官立体俊朗，眼睛大而有神，双眼皮窄且精致，眼角到眼尾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看人的时候总是无端地冒出三分深情。
当这样一张符合他审美的脸做出近似委屈的表情时，他很难不妥协。
许鹤栖暗想，就这一次，以后肯定不遭这罪！
“走吧，周铎同学。”
周铎还在想自己哪里不好。
突然听到许鹤栖同意的声音响起，简直如听仙乐耳暂明。
他也不纠结自己装好人是不是装得不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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