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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师因为这件事惩罚你了吗？”
“没。”
姜雅意放下心来，没受罚就好，她也不用这么愧疚。
“对不起啊周铎同学，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她再次道歉。
“嗯。”
许鹤栖：“……”铎哥，你多说两个字，也不费劲。
周铎把车推出来，将头盔递给许鹤栖，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叫住了要走的姜雅意。
“那什么，我不喜欢你，你换一个人喜欢吧。”
趁此机会赶紧说清楚，不要以后再出现什么误会，他还没追到他们家小仙鹤呢，可不能闹绯闻。
姜雅意背对着他，没有回身，肩膀抖动了一下，想来是哭得更厉害了，“我知道的。”她说完飞快地跑开了。
少女的暗恋，在对方见到她的第一面，就宣告了不可能。
许鹤栖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好无情一铎哥。
“不说清楚，反而害了她。”周铎虽然不在意姜雅意怎么样，但是怕许鹤栖觉得他无情，于是稍微解释了一下。
他依稀记得自己还是个阳光暖男人设来着，差点崩了人设。
“唉”许鹤栖叹一口气，长腿一跨坐在了摩托车后座，“暗恋伤人啊！”
周铎没有说话，给自己带好头盔，感觉到许鹤栖的手环了上来，于是发动机车。
暗恋伤人吗？
他不觉得。
第二十九章 人人都爱小仙鹤
情书的事情暗地里在学生之间沸沸扬扬闹了好几天，最终在两位当事人毫无交集的样子和老师们耳提面命地警告中沉寂了下去。
没了新鲜八卦可聊的少年少女们又从犄角旮旯里把李晚晴跟许鹤栖的事情翻出来。前车之鉴，这回他们讨论得更加地隐秘。
“我觉得不只是李晚晴喜欢小仙鹤，我记得八班那谁也喜欢小仙鹤来着！”
“还有三班的学委，据说上学期准备表白来着，结果因为学校严查怂了。”
“老实讲，我也暗恋过小仙鹤，可惜深知我不配。”
“姐妹，我也……不过偷偷关注过几次小仙鹤就歇了心思了，毕竟面对一个比自己都漂亮的男孩子，喜欢是其次，主要是容易自卑。”
深秋的午后，没有炎热的太阳，吃过午饭还未到午休的时间，操场的角落里三三两两地聚集着一些人。
偶有凉风吹过让人忍不住打个寒颤，但少女们热情地讨论，让凉风也识趣地不再带来寒意。
“算了算了，咱们还是别说这些了，万一给老师知道了，会被教育的，就像二班班长跟周铎同学，啥还没干呢，就被逮着了。”
“作为南一高的新晋校草，看来周铎同学还是要比我们小仙鹤倒霉一些啊！看看我们小仙鹤，暗恋他的都从南一高排到阳宁职高了，也没被老师罚过。”
“可拉倒吧，人人都爱小仙鹤，但是谁敢像姜雅意对周铎那样，把情书递出去啊，白月光是用来挂在天上的。”
许鹤栖作为一个曾经用美貌轰动过南一高的人，这两年喜欢上他的姐姐妹妹不少，但表白的却一个也没有。
他更像是少女用来幻想的美梦，兀自地欢喜过一场便罢了，不必非要拥有。
“唉，你们说李晚晴跟小仙鹤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啊？”一位女生的提问让众人陷入了沉默。
现在真的有人想让月亮私有，众人却也不敢轻下定论。
“不知道欸，李晚晴挺漂亮的，性格也不错，要是她跟小仙鹤表白，成功的几率肯定比咱们的大。”
“可是小仙鹤一看就不像是会早恋的啊。”
“都高三了，现在谈恋爱会不会影响学习啊，小仙鹤一直是第一，我听我们老班说，学校好像很看好他，说不定能考状元。”
“哦，那还是不要谈恋爱了，前途要紧。”
“我看你们不是暗恋小仙鹤，你们是想当小仙鹤妈吧。”有女生哭笑不得地做了总结，她没想到话题聊着聊着竟然奇异地跑偏了，从八卦小仙鹤的感情，变成了早恋是否对他的学习有影响。
“小仙鹤那么乖，担心他也正常嘛。”
“笑死，等你的成绩能跟小仙鹤一起待在红榜的时候再担心吧，现在先可怜可怜自己，上一次的月考成绩多少来着。”
“姐妹不提这事，咱们还能做朋友！”
午休的钟声在少女们互相打趣的声音中敲响，她们止住了正在讨论的八卦，挽着手意犹未尽朝着教室走去，随着她们远离的身影，偶有嬉笑声传回。
却不知在她们走后，身后庞大的榕树背面，有人低垂着眼眸拳头紧握。
刚吃过午饭许鹤栖就被老师急匆匆地叫走了，周铎不好跟着又很无聊，便寻了个僻静的地方自己发呆。
没想到刚待了没多久，就有人过来，他想换个地方，却在听到对方说起许鹤栖的名字时，止住了脚步。
没有出声，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听女孩们说起关于许鹤栖的一切，他早知觊觎宝藏的并非他一人，可真当有人在他面前说起对许鹤栖的爱恋时，却仍不可避免地被激怒。
更何况当听到有人说许鹤栖是挂在天山上的白月光时，他徒生出一种恐慌。
谁能凭爱意让富士山私有。
人人皆知他的美好，我又凭什么拥有。
周铎短暂的十九年生命中，不幸的时候要比幸运的时候多得多，从前狼奔豕突地闯了过来，除了一身的坏毛病什么也没留下。
他深知自己光鲜的皮囊下是怎样的一副腐朽光景，伴随着背叛而生的躯壳，流的每一滴血都是罪恶的代表，为人厌恶、令人作呕。
所以他披上一层伪装，这样才敢靠近对方。
从他遇见许鹤栖到现在，他所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织一场梦，一场妄图将许鹤栖拥入怀中的幻梦，而这个午后他被惊醒了。
人人都爱小仙鹤，我是最不配的那一个。
*
“北君，你看到铎哥了吗？”
“没看到，他不是跟你在一块儿吗？”
“我去了老师那儿一趟，还以为他回教室了。”
差不多在午休刚开始的时候，许鹤栖就从老师办公室回来了，但却没看到周铎的身影，他以为对方有事出去了，也没在意。
可现在都快正式上课了，人还没回来，许鹤栖有点不放心。
【铎哥，你在哪儿啊，快上课了怎么还不回来啊。】
他试着给对方发了一条微信，却一直没人回复，许鹤栖感到有些不对劲，对于他的消息，周铎从来都是秒回的。
他不知道从前的周铎上学是怎样的，但来南一高以后他并没有逃课的前科，他俩吃饭的时候，还商量着下午的课间要抽背新的诗篇，他还答应过他，要是能背出来，他就给他摸摸自己的头。
被剃掉的头发新长出来，毛茸茸刺刺的，摸上去很舒服。
他没事的时候总爱摸，周铎看着眼馋，想摸很久了。
那时候对方还没有逃课的想法啊，总不能一个中午没见，突然就不想上课了吧。
“嘟——嘟——”
微信不回，许鹤栖又试着打了一通电话，电话也没人接。
【是不是临时有事啊，请假了吗？没请假要扣分的。】
【我先给你写张假条吧，你要是有空了，记得给我回个消息啊。】
【假条给你交上去了，我编了个借口，你别在老师那儿露馅儿了。】
许鹤栖又给周铎发了几条消息，依旧石沉大海，此后一个多星期，周铎都没有来上课。
期间徐俊、李北君他们也试图联系过对方，但是一样没有回复。
让许鹤栖放心一点的是，在周铎缺课的第二天，他从班主任那儿知道对方家里人来给他请过假，说明对方并不是真正的失踪，应该是有事，所以没来。
*
昏暗的卧室没有灯光，一片寂静。
“啪”的一声，白炽灯骤亮，周铎的眼睛却好像感觉不到刺眼的光芒一样，只空洞地盯着墙壁的某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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