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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福昌诱拐道：“一盒软中华。”

    接下来一连三天，郑福昌没见过罗文，也没接到过对方电话。

    郑福昌伸出一根手指，加码道：“一条软中华。”

    所有调查，只能在暗中进行。

    郑福昌本来是想借着案子将罗文送回家，更觉得他有必要看着对方好好睡觉，这会儿看着罗文背影，他忍不住道：“臭小子——你又要开车瞎晃嘛？！”

    罗文晃了晃手里空烟盒，笑道：“你还有烟么？”

    郑福昌接道：“不仅如此，凶手还想让所有人都认同唐伟是个人渣，他该死！”

    郑福昌拐着罗文往警车走去，期间顺走罗文车钥匙将车锁上，道：“罗大法医，抽烟有害健康，走，老子请你吃饭。”

    刑侦大队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郑福昌看出李平顺眼神意味，他掏出电话连线李林，这次怕是要这位顶头上司对他失望。

    手续一旦办完，徐彤便恢复了自由身，以后要是想见她，估计不容易。

    罗文将报告连同两份申请书推到李平顺面前，微微一叹，道：“至少这名凶手成功了一部分，今天在医院的那些人，还有……”

    罗文不请自入，拉开椅子坐下，他从郑福昌手里接过照片，顺手抽出桌上的烟点燃，道：“这个女人，让人看不透。”

    徐彤现在已然不是嫌疑人，上次在太平间那一幕被媒体大肆宣扬，舆论压力以及社会关注双重叠加，警方再想扣押她很难——

    李平顺点点头表示同意，证物申请复验重新进行相关搜证，在司法程序当中是没有时限的，只要所有证物不呈堂，本案便无法定性。

    罗文掏出车钥匙打开保险，走到车旁，道：“究竟你是刑侦大队长，还是我是刑侦大队长？报告李头儿已经签字也交给你了，剩下来的事，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

    罗文趁郑福昌去驾驶室的时候下了车，慢慢往他的车走去，阴沉暮色中，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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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福昌若有所思，他盯着罗文看了好一会儿，忽而加重力度将罗文拐进警车，道：“先别想什么串不串谋者，你给老子好好吃一顿回家睡觉。”

    罗文没回答，关于案子，能做的能给出的分析都已经给了，他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隔着挡风玻璃留给郑福昌一记“关你屁事”白眼，绝尘而去。

    因雷雨天气，今天的夜似乎来得格外早。

    只是徐彤……

    李平顺若有所思道：“这么说，凶手犯案动机更倾向于……想要同化我们？”

    罗文没明说，郑福昌跟着神色一沉，道：“你想说衍生的态度？当时若不是你提醒，在我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我也会觉得唐伟混蛋——变态！”

    “胖子。”罗文先是目光低垂，接着动作极慢抬起头，诡笑道：“您老要向小生行贿？”

    ……

    李平顺看向郑福昌，要将卷宗暂封，只有他签字不行。

    郑福昌走到停车场，脚步微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看向身后，罗文果然跟着一起出了鉴证科，似乎在等他发问。

    罗文道：“是想得到大众认同，这名凶手想让所有人知道，在本案当中徐彤才是受害者。”

    扣押徐彤的时限已到，他拿起徐彤照片反复看着，感叹道：“这个女人不简单，看来真是低估她了。”

    罗文将照片放回卷宗，摘下眼镜，陷入沉默。

    郑福昌双手插进裤子口袋而后翻出，空空如也。

    “不去。”

    “你的意思呢？”

    郑福昌道：“他想让你离队休养？医生怎么说的？”

    郑福昌道：“那天李科看完病历找你谈了没？”

    罗文不为所动的伸了个懒腰，道：“我该回家洗洗睡了。”

    郑福昌低声道：“你最初给李默假设的那个献祭者身份，现在显然已经成立，我刚听你话的弦外之音，是否在本案凶手的认知里……不，应该说，这名凶手是否想让所有人都认同，李默也是本案受害人之一？”

    看样子有得商量。

    “你是谁老子？”罗文拍飞肩上爪子，思考片刻，道：“最先看到那三段视频的时候，我感觉不是同一人拍的，凶手无疑是想让李默来当他的替罪羔羊，但是那名串谋者，我却觉得他是在偏袒李默，串谋者的手里应该握有本案至关重要证据。这名串谋者可能是想等到所有证物都呈堂，司法程序走到最后一步的时候，他再站出来推翻那些证据，彻底还李默和徐彤一个清白。可他和徐彤甚至连凶手都没有料到，李默选择了自杀。”

    罗文再次将报告往李平顺手边推了推，眼神锐利，道：“凶手目的暂时已经达到，头儿，签字吧，本案我们目前仍然掌握的只有这一项，将之定性为悬案，继续侦查。我们的守则当中除了用事实说话以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客观冷静。对所有接触到的，保持我们自身应有的客观判断。”

    罗文看着窗外绿植，道：“院方通知我留院，说现在的工作已经不适合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