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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士断腕。”
那名“乞丐”难道是鬼?
老板哆嗦着手将口袋里的钞票掏出来,只看一眼他就笑了,真的钱,真是多,好多钱!
……
浓云缓缓爬蔓,大队长办公室里坐着一脸铁青的郑福昌与李林,何啸飞找到了,不,不是找到,而是他主动来的刑侦大队,不仅如此,何啸飞还声称自己是被人打晕带走的!
郑福昌一拳捶在桌上,将配枪与证件放在李林面前,怒道:“你这次别拦着我!我不废了那个兔崽子老子就不姓郑!”
李林取了这句话当中的两个字,用谐音回复郑福昌,道:“你真不幸。”
郑福昌当即蹦了起来,手指头恨不得戳在李林脑门上,爆吼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李林站起来,双手负在背后来回走了两步,苦笑道:“被袭击的明明是罗文,你却跟着一起被敲傻了?线索自动送上门来你不说去查,张口闭口就是喊打喊杀,当年那个英明赫赫和我一起并肩作战的郑胖子——”
与郑福昌对视,李林叹了一声:“你的这个臭脾气,究竟何时才能改一改。”
走上前按着郑福昌的肩膀让他坐下,李林将配枪从枪套里取出拿在手中,缓缓婆娑着,目光随即变得悠远。
“老郑,不是我说你,有关罗文以及最近的案子,你是否放了太多的个人感情?身为刑警还是大队长,你该知道,这是大忌。”
郑福昌夺过自己的配枪,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揪着李林衣领,一字一顿道:“他!是!我!兄!弟!不仅如此,罗文还是……”
眼底的红慢慢晕开,他撑着办公桌,余下的话,说得极慢:“曾几何时,我以为……以为罗文能成为我妹夫,没有文文那件事的发生,我与他……他或许已娶了文文,我们应该是一家人了。”
听到这些饱含酸楚的心里话,李林反而舒展了一直紧锁的眉,带着清朗的笑意,他重又拿过郑福昌的配枪,摘下保险推子弹上膛,一系列动作完成后,李林将枪托在手中,对着窗外的浓云瞄准,口中发出一声:“啪!”
看着老战友难得露出的小孩儿一面,郑福昌喷道:“你也不怕擦枪走火!”
“切!怕个熊!拿着!”李林珍而重之将枪交回郑福昌手中,朗声笑道:“既然觉得罗文是你家人,那么就为了你的家人缉拿凶手去。迷雾越浓,诡计越多,就意味着我们越要冷静,这一点,你该和罗文好好学学。”
郑福昌看了一下时间,推测针对何啸飞的询问应该结束了,他对李林翻了个白眼,道:“跟罗文学?他明知道自己就嘴皮子功夫厉害,还敢逞英雄跑去现场?老子跟他学个屁!”
郑福昌将枪收入枪套,道:“老林子,根据当时现场勘查得出的结果,除了罗文与何啸飞以及何啸飞的妻子以外没有第四者,万一何啸飞那个人渣为了脱身一口咬定是他妻子袭击他和罗文的,将所有一切都推干抹净,我们该……”
他的话没有说完,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很急,扫过气喘吁吁的警员,郑福昌从对方手里一把夺过询问笔录翻了几页,不用看笔录,通过郑福昌的脸色,李林已经知道,刚才说的那个假设应验了。
郑福昌将笔录摔在办公桌上,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何啸飞——他人呢?!”
“笔录做完何主任……”被郑福昌怒瞪一眼,小警员连忙更改了称呼:“何啸飞刚做完笔录就昏过去了,头儿,是否要通知急救中心派车来将人接走?”
晕得真是时候!
李林摆摆手让人去打电话叫救护车,他绕到气得浑身发抖的郑福昌面前,道:“走,我们一起去医院,顺便看看罗文醒了没。”
提到经抢救仍在昏迷的罗文,郑福昌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夺门而出,李林反而走得很慢,这件案子,警方进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阶段。
安排在何啸飞家中的那些监控,在何啸飞定位手机出现异常的同时被人使用不明手段屏蔽了画面,却留下了音频。
那些音频自己也听过,除了步伐凌乱的脚步声以及罗文被人袭击的倒地声,再无其他,显然是有人刻意这么做的。
可他或者是她,做手脚的人想要达到的目的是什么?
出了大队门厅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又下雨了,李林看着呆愣在雨幕中的郑福昌,三年时光,连他也习惯了,只要有案子,郑福昌的身边必定少不了罗文的影子。
第一次发现,警车旁的身影……显得异常孤单。
李林快步走过去,道:“我不开车了,我们一起去。”
第21章 以父之名(九)
病房静悄悄的,郑福昌与李林对了一寸目光,他打了个手势,罗文呼吸没有规律,这人应该醒了。
李林也留意到了,他们进来的声音就算再轻,罗文在清醒的情况下也能听得见,之所以不跟他们打招呼,估计情况不妙。
郑福昌拉开椅子让李林坐下,他不确定罗文的“不妙”到底是哪种,又因对方没主动开口,他即便着急担忧也得顾着分寸。
就在郑福昌凝眉思考之际,李林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微型播放器递给郑福昌,对罗文努了努嘴。
郑福昌会意,将播放器放在罗文枕边,按下了播放键。
罗文确实醒了,听到细微喘息声,他有些意外,随即抛开其他个人情绪,认真听着那段音频。
屏蔽视觉,听觉更加敏锐——
罗文听了片刻,眉头微皱。
音频结束,郑福昌将其再次播放,反复三次,罗文分辨这个喘息声应该是他的,继而听到的是高跟鞋声音。
高跟鞋的主人究竟何时尾随在他身后,当时他试探过,通过空间回声判断,何啸飞居所的门后没人藏匿。
音频再次停止,郑福昌适时将播放器关闭,给罗文留些时间思考。
“老郑,再放一遍。”罗文语声微顿,道:“不,两遍。”
郑福昌凑近,以眼神征询李林,得到默许后,他对罗文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伴着话语,郑福昌不由自主握住罗文的手,罗大法医嫌弃道:“您老是熊掌么?松开,痛……”
李林揶揄道:“咱们的大法医单枪匹马闯敌营,原来你还知道什么叫疼?真是难得。”
寻常揶揄不疼不痒,罗文唇稍微勾,有意纳闷道:“李局,刚才如果我没听错,郑队播放的那段应该就是通过安装在何啸飞家的监控取证来的,这次可是您老也在……”
玩笑的话被李林沉声打断:“亏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话你说对了一半,这是从何啸飞家中以及门外走廊里采集到的没错,只有音频,画面被人为删掉了。”
罗文蓦然睁开眼,或许因为长时间睡眠不适应光线,他眨了眨眼,又缓缓闭上,道:“郑队,麻烦你转告脑外科主任医师陈睿风,我想见他,现在。”
郑福昌翻了个白眼,道:“那家伙目前自身难……”
话没说完,病房门被推开,郑福昌扭头,上一刻说的那个“自身难保”的人,此刻已经走到罗文床边。
病人没有配合检查的意思,陈睿风环顾一周,道:“我要为病人做进一步检查,请二位暂时到走廊等待。”
李林站起来往外走,经过郑福昌身边,他一把抓着对方胳膊,将站在原地用审问目光瞪着陈睿风的郑大队给拉了出去。
房门关上,罗文睁开眼睛,视线循着陈睿风的位置看过去,道:“我看不清你。”
陈睿风道:“你会看清我的。”
两句对话很简单,却不像患者与医生之间应有的对话模式。
身体被轻轻翻过去侧卧,罗文觉得对方接触他后颈的手掌虽不算宽厚,却异常温软,陈睿风的呼吸洒在他的耳畔,有些痒。
手指无意扫过的后颈皮肤传来紧绷感,陈睿风眉梢扬起,唇边泛起笑意,语调带着一丝责怪,道:“知道么?再偏离几厘米便会击破肿瘤,也就意味着你不再是看不清我,而是再也见不到我。”
罗文带着浅淡笑意,反驳道:“刚刚你才说过会让我看清楚你。”
前后围绕的都是看清与看不清陈睿风的这个问题,当事人嘴角带着的笑,逐渐扩大。
陈睿风放平罗文,摘下听诊器放在对方胸口,慢道:“罗法医,你的心跳,很快。”
罗文不动声色放缓呼吸,道:“经过除颤抢救过来的人在苏醒后,大脑思维会停留在失去知觉那一刻的记忆或者完全空白状态,因对周边环境的不适应,所以心跳会比正常人快0.2到0.5倍。”
陈睿风差点忘了正在接受检查的人是个法医……
但心跳比正常人快0.2到0.5倍?
这恐怕得再进行一次急救。
他收回听诊器,将毯子重新盖好,双手按在病床两侧凑近罗文,后者呼吸因控制到了极限,不得不由着它们变得急促。
罗大法医闭着眼睛磨牙,就算不看,他也知道此时的陈睿风一定带着得意的笑,并且像一只尾巴竖起来,异常骄傲的猫。
签好巡房登记表,陈睿风道:“你好好留在这里,我会让你重新看见我,很清晰的那种,好么?”
罗文道:“手里的工作结束后,我会回来复诊,还有……”
陈睿风会意道:“病人有隐私权,我不会将你的病情告诉其他人。”
默契很玄妙,除了办案时与郑福昌的默契之外,罗文忽而觉得,他似乎更喜欢陈睿风传递给他的这种默契。
陈睿风视线黏在罗文唇稍带着的笑,就这么看了片刻,他轻轻关上房门出去,郑福昌依旧用审问凶嫌的眼神盯着这里,道:“他怎么样了?”
陈睿风道:“挺好的。”
郑福昌面色阴云密布,都那副鬼样子还挺好,好个屁!
郑大队指着自己脑袋,问候陈睿风贴着纱布的额头,“你的伤……”
陈睿风转身离去,“请郑大队长放心,这点伤不会影响我的专业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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