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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你最近混得很不错。”

    遗憾总会有的，更何况他并不遗憾，他即将拥有一个新的玩偶……

    更何况他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他的确拍下了侵略陈睿风的过程，但镜头所对只有陈睿风自己。

    踏入自动旋转门，他在服务生的引导下落座，一道鄙夷目光来自他的对面，他知道，那正是邀约自己之人投望过来的。

    摆着手，张一凡连表情动作一并做足，赧颜道：“哪里哪里，您说笑了，我那间诊所不过是一个糊口的营生而已，哪儿能与您这位院士级别的人相比，接到您的邀约，实在令我受宠若惊许久，对于我迟到的答复，我深表歉意。”

    唐伟大他十几岁，也就是说，在唐伟已经步入社会的时候，他才在福利机构的资助下也进了那所小学。

    恐怕，未必。

    套近乎到了挖空心思地步，足以证明唐伟让他帮忙的事相当重要。

    世风日下，陈睿风想继续立足医疗行业，想依靠自己的专业水平救心中的那个人，他就必须摒除一切杂念，抛开一切纷扰，潜心研究。

    催眠方面造诣精深的人大有人在，可正因那些人精通此术，在名气与社会地位上并不比他低，唐伟不敢贸然去找那些人，恐怕事后会有麻烦。

    唐伟的身份已然是研究院院士，会是什么令他如此在乎呢？

    那天夜晚，本繁星密布的天幕中，丛云叠生不过一瞬，骤雨急落只在下一刻。

    很满意这番回答，唐伟坐正身形本欲开口，短暂的失神后，他再次靠向沙发靠背，眼神跟着变得虚无缥缈。

    鎏金窗框，以及在双层玻璃窗之间纵横交错着的内嵌式菱形磨砂花纹，彰显着对方约他的这家餐厅的奢华程度。

    针对不寻常的邀约，那时张一凡选择的代步工具便是此刻骑着的脚踏车。

    主控权到了自己这里，张一凡和煦道：“别这么客气，有话请说。”

    陈睿风灵魂的纯净，令张一凡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恶劣，直至他进化之后，直至他进化到可以亲手杀死一个警察的时候，到此刻，原来他还是会因为再也看不见陈睿风而难过。

    电闪伴着雷鸣充斥着张一凡的视线与耳膜，耀眼闪电划过，原来黑夜中也有光明。

    “一凡。”

    大多数原因估计还是为了保护罗文，一旦陈睿风当时报警，一个被男人性侵过的人，按世俗眼光来看，根本无法立足于医疗行业。

    这个开场白，想必已令眼前人费煞苦心。

    对此，张一凡很满意，眼尾低垂后扬起，他等对方先开口。

    从失神中抽离，唐伟的神色与称呼跟着有了很大转变，“一……哦不！张教授，有些事情我想咨询一下你这位专业人士，也只有你才能帮我。”

    命运是什么，当你成为主宰自己的神明之后，命运之神只会成为为你开路的推手。

    挪动身体换了一个腰背挺直的坐姿，唐伟这才道：“一凡。”

    翻出通讯录，他记得前段时间接过一个人的邀约电话，鉴于对方的身份地位，他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将视线从张一凡面上移开，唐伟显得有些犹豫不决，这人真的能够达到他想要的目的吗？

    难得谦卑一笑，张一凡简单与之寒暄过，问出了那人邀约他的目的，对方高傲语调变得含糊不清，声称见面再聊。

    两次称呼上的转变，张一凡抬眼扫过唐伟，愈发肯定该人此次想要达到的目的很不一般。

    要忍受别人将属于自己的教授头衔抹去并不难，可屡次听到如此“亲切”的称呼，张一凡跟着改变自己坐姿来缓解心头不快，手肘放在餐台台面，他等着唐伟的后续。

    滑动屏幕的手停下，张一凡走出诊所购买了一张太空卡，连线接通之后，对方的语气十分高傲——

    这是个未知数。

    忆及心中所念，唐伟这才开始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素未谋面的“校友”，从此人听到那声“学弟”并未有太多反应，证明对方是通过媒体，或者其他途径知道他如今已是院士的身份。

    听着唐伟缓声叙述有关生物遗传基因对人类的贡献等无关痛痒的废话，张一凡喝完了一杯咖啡，十分钟一晃而过。

    不仅如此，黑暗中的光明更可贵，愈加赏心悦目。

    “一凡，我的好学弟，没想到你居然开了个诊所。”

    正因陈睿风跟他提的要求，命运之神再次眷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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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弟？

    看向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自认坐姿十分绅士的唐伟，张一凡险些忍不住喷笑，两人间唯一的交集点，只是就读于同一所小学而已。

    不，罗文不是玩偶，罗文本身亦属于玩偶的主人，只是罗文还没发现他自身的这个属性，他会帮罗文开启这个属性的。

    眼前人在绕了几个弯子后，仍在绕着弯子。

    忽然很怀念陈睿风干净无暇的面容，那个年轻人到死都是无暇的，君子之风，和罗文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