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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庆幸还是该……
从林朗不顾在场所有人的阻拦将他从伪装车上拖下来，从他被林朗塞入另一辆车，靳平凡脸上的表情很淡。
张一凡笑道：“没错，任何人都有他的价码，包括你口中的白衣天使在内！一场医疗事故并不起眼，随后我更是继承了那个人的遗产。那位助养人，我真的感激他，他培养我成才，我从精神上，甚至从身体上满足了他想要的一切！只是没想到，在他离世前，居然还送了我一份意外惊喜。”
不等罗文彻底失去理智，张一凡将其拽至疏通渠旁的积水槽中，按住罗文后脑将人压入水中！
拂去那只手，罗文眼中充满震惊，“你那时……你……陈睿风他……”
张一凡摇头道：“我也是孤儿，但我跟你不同，我有一个助养人，我的第一次就是他拿走的，当时我只有十六岁。”
察觉到罗文情绪濒临失控，张一凡将其压制在怀中，低声道：“你又猜对了，当我得知我患了脑癌入院的时候，当我第一眼见到睿风的时候，他一身洁白，甚至连灵魂也是那样纯净。年轻，自信，对工作以及生活充满热情。他那双眼睛真的很美，所以我刻意提出要求，我选了他作为那场手术的助理，毕竟那时睿风只是在私立医院。私立医院，金钱决定一切。本身我是打算随后再针对睿风进行一套计划的，谁知道连老天都在帮我，手术出了问题，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两人脚步同时停下，张一凡看着罗文，这个问题，罗文掩饰得并不高明。
手中的人不再挣扎，张一凡连忙松手，轻轻拍着脱离水面大口喘息之人的后背，沉声道：“你要明白，那些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了，如果不是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我本不会说，我不想再伤害你，罗文，冷静一点好么？”
点点雨滴敲击车顶，随即逐渐急促，车窗外，雨丝紧密。
“没有什么比你活着更重要！”按着罗文肩头，加重力道逼迫后者仰起头与自己对视，张一凡强调道：“活着才更重要！看着我的眼睛！你是要活下去，还是要就此消亡？！”
从答应罗文要为过往设下的谜题解密，张一凡便料定一旦提及最初得到陈睿风的真实过程，罗文一定会崩溃，这也是人之常情，同时更印证罗文的真实转变，证明罗文真的归于这次计划，并不是在演戏！
下颚被捏住，头被强制抬起，罗文眨了眨眼睛，道：“我说对了？”
车内沉寂片刻，靳平凡问道：“你会后悔吗？”
罗文反驳道：“也许当时李默真的没有追徐彤，但他绝对不是一个懦弱的人，一个懦弱的人，会选择撞墙自杀这么惨烈的方式？徐彤当时必然说了什么令李默难过的话，爱人的不信任以及质疑，才是促使李默没第一时间追徐彤的原因。”
再者，这只熊孩子真的哭了，还哭成狗熊了，出于莫名心理，靳平凡不喜欢林朗这副样子。
不愿意与张一凡撕扯这个话题，罗文又道：“你是从一开始便决定利用唐伟为垫脚石么？”
按下中控落下玻璃窗，任由雨水扑面袭来，位于副驾驶座位的靳平凡对此未感到不适，手握方向盘急速行驶的林朗正需要这些冷雨带来的凉意。
“手术哪有万无一失的。”罗文再次反驳道：“别将你的阴谋论用在白衣天使身上，陈睿风之所以找你跟你道歉，那也仅限于他秉持自己的原则，而你随后利用的正是他的君子原则。”
第102章 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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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文跟着摇头，道：“你不会甘心被人踩在脚下，按照我的推测，你的那位助养人应该最终被你踩在脚下，是么？”
不等罗文否认，张一凡继续道：“我跟你一样，也是脑癌患者，只不过我比你幸运，我在最初就接受了手术，睿风是那次手术的助理。可惜他不会知道，或者他已经猜到，手术之所以出问题，问题不在他的身上，院方只是将他推到我的面前，当了罪魁祸首的替罪羊而已。”
啪嗒，啪嗒啪嗒。
被甩了一脸包含涕泪混合物的雨水，靳组长一脸黑线，老子后悔的话，你以为那么容易便可以将老子强行拽下车，又像扔土豆一样将他塞进这辆车吗？！
“够了！！！！放开我！！！！张一凡！！！！你去死……”
始终紧锁的眉梢渐渐舒展，罗文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看着虚无，余下的路还远么？
本一脸黑线，准备将吐槽化为实质炮轰的靳某人有些微愣，这算是与熊孩子之间的默契？
“罗文，你是想问我与睿风因何相识的，对么？”
他知道林朗要做什么，李林与李平顺也知道。
张一凡适时道：“李默那个人跟你一点都不像，他没有追徐彤，他的秉性太懦弱了。”
不同于以往所有在夜色下漫无目的的穿行，今夜，惟愿这最后一次穿行，可以步入光明的殿堂，那里有等着他的爱人。
水滴顺着脸颊滑落，已然分不清究竟是泪还是水，脸色由白转青，罗文急咳数声，眼中仍带着一丝狠厉，他推开张一凡，道：“你让我……你让我冷静一下……”
握紧方向盘，脚踩油门，林朗抹去面上水迹随手甩至一旁，反问道：“你呢？你会后悔吗？”
像是能听到某人内心的疯狂吐槽，林朗嘴角紧绷的弧度缓释，扭过头，他极少见的礼貌微笑道：“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