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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授没再为难我，我拿出稿子来背，没再挡着B，反正他都知道了。

    她大概是听明白了，看上去像要哭一样，指着我身后问，那你是不是喜欢他？

    这可不行啊！他找我谈话两分钟，那我为C准备的词就少背十句，这表白效果得大打折扣啊！

    我调整了一下计划，如果不能赶在C的选修课前表白，那就约C一起吃午饭，然后顺便一起上下午的课和排练。这样排练结束后就能跟B见面了。想着想着我耳朵又红了，虽然我跟C成为了搭档，但没约过吃饭，希望他能答应。

    好了，B也成了小石子。

    我不喜欢女生。

    对了，这个我也得说一下。当年班里有个女生长得像静香，但比静香活泼，她很喜欢我，找我说了好几次想跟我在一起。一开始我脸皮薄，也顾着女生的脸面，就说我对她没感觉。静香不知道哪儿学来的说词，告诉我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相信日久生情，可跨性别我生不了情啊。

    我算过了，等等下课我回新校区找C表白，然后下午跟他一起上课和排练，结束后我就没事了。

    我喜欢C，除了因为他温柔，还因为他总是隐隐隔着一段距离。有同学说C独来独往，邀他一起到食堂吃饭不去，邀他逛街买衣服不去，只知道练功，整天顶着一张笑脸，不知道是真温柔还是假清高。我觉得挺好的，这样才不容易伤害人。热情奔放的我反而不敢接近，会让我想起B。而C这样有分寸，甚至是有距离感的，会让我觉得安心，万一日后发生什么情况，我也不至于太难受。

    她好像没明白，还是笑着。

    “你等会儿下课留下来。”

    教授摆正他那老花眼镜，转过身去继续教书，一句话不说驳回我的请求。

    “字，老是写那么大一个。”

    我赶紧甩手摇头说，我跟他只是好朋友，你别乱说！

    “你今天什么时候有空？”B问我。

    教授讲课的声音停了一下。“你们别往前窜，会打扰到同学，就坐在后面。”

    我猛地一震，僵着脖子往身后瞥，是B。从B目瞪口呆的表情来看，我和静香的对话他应该从头听到尾，没有漏掉哪一句。

    B指了指我的书，怕脏似的很快缩回手：“你是急着去表白？”

    我愣住。还以为他要批评我上课的问题，结果不是。不知道学校是站在他那边还是我这边。我想他也不需要我的回答，我便只是站着。这门必修课我估计要重修了。

    我摇了摇头。等会儿一下课我就得跑去坐地铁，能赶在C上选修课前说说话，大概十分钟左右。之前我们因为要约时间编舞排舞，彼此分享过课表。这有点亲密，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垂。

    “等会儿下课呢？”B又问。

    我说，我喜欢男生，所以不会跟你谈恋爱的。

    第4章 循环Day 1(中上)

    他在转学前冷淡得很，在大学重遇后态度反而好些，现在又变回去了。时间有点儿长，我快忘了B以前是一个挺开朗外向的人。我放下摸耳垂的手，不烫了，变得有些冰凉。

    我往旁边看，B正对着教学资料下“毒手”。他从以前就这样，有事儿不愿意说时喜欢随手涂涂画画，课本上那些字的洞都被他填满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复习。教授还是盯着我，我不方便和B说话，于是撕下一张便条纸写了几个字，约他晚上在新校区的食堂见。

    我再三向静香保证没有喜欢B，也没有喜欢任何男生，还要继续跟她当朋友，她才没哭。后来我跟静香成为了好朋友，却弄丢了B。

    那天体育课，班上男生都在打篮球，我原本也要打，可静香拿着水和毛巾在一旁盯着我，大家起哄，谁也没意思打了。我实在受不了就拉着静香回教室。看她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我再不忍心灭她希望也要说实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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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忽然冷着脸问我：“你就一点儿时间也挤不出来给我？”

    明明迟到的人有两个，整个演讲厅的学生也多，但教授眼里好像只有我，净挑我起来回答问题。幸好我提前写好了稿子，趁教授不找我麻烦的时候背。

    我僵住，五官不知道怎么摆，尴尬得像当初被他听见我亲口说自己不喜欢女生一样。

    “我能明天再找您吗？”

    稿子我特地用小张的便条纸写的，容易藏。我用书把纸盖起来后跟B说：“晚上吧。”

    他指的当然不是我的书，是盖在里面的便条纸。

    为了少挨骂，教授一喊下课，我马上收拾好东西跑到讲台。教授慢慢收拾着东西，看人走得差不多了，问我：“你跟学校说我针对学生？”

    完蛋了，计划泡汤了。

    是B，他也迟到了。

    “你以为你这么做是对的？”

    我刚想抬头又低了下去。他能这么问就代表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那我也没必要多说什么。

    教授又喊我起来回答问题。我回答得挺好的，可教授说我上课分心。

    “对不起，我没料到门后面有人。”

    我也没想她会不会把这事情捅出去，只是不想她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她那么可爱清秀的女生，像波子汽水里的璃琉球一样讨人喜欢，学校里追在她身后跑的人不少。

    你们知道那种鞋子里进了小石子的感觉吗？硌脚但又不是真的疼，不能好好走路，因为会一直在意小石子的存在。盲人也好，教授也好，都是那颗小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