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搭个男人上床,我已经游遍世界。(5/8)
我把所有时间都用在拍摄各种各样,质量高超,或者质量低劣的广告上。
渐渐我的歌唱事业开始受到指摘,人气严重下跌。
半年后,我还给公司五百万,自己身边还剩下一百来万,悄悄消失在这个城市的清晨薄雾里。
重洋一夜越。
我回到美国。什么也没有带,除了我拣到的那只猫。
这一次不需要找到环球生科所。我直接打听了同样尖端却十分商业的伯利恒医院,去预约了第二次变性手术,预缴了十五万美元的费用。
排期遥远,我在美国滞留了四五个月。终于开销告罄,连猫粮也买不起。我看了看怀孕的母猫眼巴巴地蹭我腿的样子,只好离家去了报社。
我在报纸上刊登了广告。
重操旧业的感觉很美好。我拿着国内带来的有我照片的报纸杂志,告诉那些傻乎乎的美国人说,我是一个亚洲的明星。
他们问,是不是和ZIYIZHANG一样?
我说YES,YES。
于是他们干我干得老欢,付出大量金钱。我又可以开始买DIORHOMME。
我的身体很好,很多时候,不需要润滑剂,也能够流畅地进行到底。他们赞我是天使,是神,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男孩。我张开双腿,拥抱黑人粗壮的鸡巴,努力吞,轻轻吐,用中文呻吟。
终于有一天伯利恒医院打电话来通知我手术。
我把母猫送到了免费的宠物保护中心。
上一次,我切除了子宫,却不知道为什么保留了卵巢。
伯利恒的人对于我这具被变过性现在要变回来的身体很感兴趣。他们麻醉设施良好,我基本没有太受罪。
“YEAH!”医生有天大叫。“你可以再生产卵子了。”
真的吗?
我傻笑。
他们为我做了一个人造子宫,确保输卵管有地方可通。我停止吃以前的雄激素,开始吃雌激素。至于乳房,喉结,脸上被垫入的假体,统统不是问题。我一点一点,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除了被磨掉的腮骨无法复原之外,我基本上摆脱了“察言”的形象,回到了“申雅纳”的模样。
只是高了点,漂亮了点。
乳房被美国人的审美趣味,莫名其妙地隆到了D的size,他们还老问我嫌不嫌小。
出院前,我修了眉毛,化了妆。
再一次戴起了乳罩,穿上吊袜带。头发长长地垂到了肩头。
一个杂乱的,难以辨认的自己。
模糊的岁月,全部融合在一处。
回到家,去领回来我的猫,和它的一窝小崽子。
我看了半天,觉得它们是一窝精灵。
想了很久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我每天翻看报纸,忽然看到一条令人心动的招生广告。
于是我申请了这所社区大学的课程,很容易就拿到入学许可,办好了长期居留的签证。我念的课程很古怪,是“亚洲研究”。一个中国人,跑来美国念亚洲研究,真是奇怪的事情。我的同学几乎都是金发碧眼,教授很喜欢我,常常要我给大家说各种各样的当代中国。我没敢把卖淫之类的东西告诉他们。很快教授请我担任助教。
我白天在学校工作,晚上则在高级旅店工作。只要换一家报纸,把广告上的自我介绍换一个性别就可以。男人女人,鸡鸭鱼肉,没有什么区别。我的阴道经过折腾变得不太敏感,不过却吸力十足,受到顾客的欢迎,同时我提供周到熟练的后庭服务,职业精神充分。两份工作使我的收入不菲,家里的一窝猫咪被养成了猪一样胖。
两年以后,我拿到学士学位,教授热情地写信推荐我去南部一所名校攻读博士。
我这辈子也没想到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小时候对学校充满怨念恐惧的我,竟然能够在美国念博士。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不可能?
我开着我的二手车子,沿途观赏风光,抽烟,喝酒,车后座几只猫咪蠢蠢欲动。
有牛仔骑马从我身边的田野奔驰而过。
天上洒农药的小飞机盘旋得越来越近,终于飞行员跳下来同我搭讪。
我入学,换一座城市,继续我的惬意生活。
终于在做博士论文的时候,被我的导师光顾,两个人在宾馆里有点尴尬地做爱。
第二天导师给我发了邮件,嘱咐我不要因为夜间的工作而耽误课程;顺便送了我一张私立医院的体检卡。
我去检查,发现自己十分降,没有爱滋。体检中心询问我职业,我很坦白告知,我是一个妓女学生,学生妓女。体检中心嘱我定期来检查,赠送我最新款的保险套一打。
张续是对的。和客人在一起,必须要戴套套,这是多么重要的好习惯。
毕业以后,我在学校的出版社工作。成日价审读一些美国人关于中国的伟大猜想和新颖报告,然后给出自己的专业意见。
移民局打电话来叫我去唱国歌的前一天,那只墓园猫死了。
我悲哀得一晚上无法接客。
我拿到了绿卡。
继续和一些猫,一些嫖客,一些写书的白痴一起开展我的生活。
转眼之间,我四十岁了。
十多年,就这样过去。
有一天,老板跟我说,我很久没有休假了。
我想了想,马尔代夫?夏威夷?欧洲?日本?
每年找个地方度假,然后勾搭个男人上床,我已经游遍世界。
“为什么不回中国看看呢?”
我看看老板,无言以对。
“ANA,明年我退休以后,出版社就由你来接手负责了。到时候你会忙得没有时间回家的。”美国佬好心好意提醒我。“找个男朋友陪你去吧,让他们领略一下美丽的中国。”
老板小时候被一对中国夫妇领养,在北京度过了八年幼小的岁月。他的心目中,我所来自的地方就是一块圣地。他每年假期都去中国,从青岛玩到九寨沟。
我认真考虑了一下他的提议,然后接受了。
只不过不是和我的男朋友。
当年那只墓园猫的第二代子女只剩下一只还活着,第三代则有四只活泼泼的年轻小猫。
我把它们全部带回去。
在机场遇到一个熟人。
“……对不起,请问你是中国人吗?”一起侯机的一位太太小心地试探我。
“我是。”
“请问,你是来自S城吗?”
“……是。”难道是昔日“申雅纳”的歌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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