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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以为”和“不会”最终导致了她的死亡。

    沈槐沉默片刻,才说:“其实某种意义上,你也的确是成功的。”在药物的不良反应、睡眠的严重不足和精力的严重消耗下,她还能在五米深的水下完美完成舞蹈,的确是有自负的能力。

    周谠看着眼前的一幕——钱长喜正跪在墓碑前忏悔,沈槐正小声念叨着,目光落在某个他看不见的点上……

    仔细想一想,还挺惊悚的。

    --

    钱长乐祭拜心愿满足,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长江公寓1708号。

    沈槐是觉得时间太晚不赶快点,今晚他的公交车又得迟到。

    周谠打电话上报完案情相关信息,则是担心相关证据已经被销毁——虽然笔记本上记录的信息只能表明钱长喜具备作案动机,购买的右美沙芬只能佐证他的作案核心手法,但有了这些总能为案件提供一定证据。

    到时怎么判刑就得看检察院和法院的标准了。

    钱长乐打开1708室的密码门,邀请他们进去,里面是一个室内面具仅四十来平的一室一厅一卫,没有厨房。

    房间空旷得厉害,除去基础家具后再没别的,钱长乐说是方便他坐轮椅来到家里的各个地方。

    一进屋他就驾驶着轮椅来到床头柜前,打开柜子查看里面是否有那个蓝色的笔记本……没有。

    三人都有些失望,钱长乐抿嘴回头:“里面记录了一些我和他的对话,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复述一下。”

    9月中旬时,最初是钱长乐醒来发现床头柜上的笔记本打开,里面写着很简单的泄愤话语,比如:不许去!全都没有好东西!我恨你们!

    但钱长乐在下面回复的“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我们很想你”的话却没得到过回复。

    后来笔记本上的信息则演变为:凭什么你能这么幸福?我讨厌李一悦!

    其中“李一悦”几个字都被画上了“×”。

    最后则直接演变为:一起死吧,我要李一悦死,我们都下地狱等等。

    沈槐:“……”这……这些信息说实话也不能证明什么,毕竟里面没有写具体的作案想法,比如我要给XX下毒/我要开车撞死XX,最后XX真的中毒而死/车祸而死时,才能作为预谋犯罪标准。

    钱长乐失落地低头:“那还是找孔女士给我催眠吧。”

    他今天不敢睡觉,怕睡觉后又被弟弟掌控身体,所以一直强撑着困意,下意识地打开手机搜索如何赎罪之类的回帖。

    沈槐嗯了一声,看了时间到了该离开的时候,就和周谠一同告别。

    他们也不担心钱长喜重新占领身体后会跑,毕竟跑才能代表钱长喜心虚……更何况他现在坐在轮椅上,出省出城都不方便。

    周谠也准备今晚就在长江公寓楼下休息,监控一下情况,就等明天带他去见孔女士,同时他也不好大晚上的打扰王专家,只在脑海中复盘这件案子。

    楼上的钱长乐睁着眼打着哈欠,在查看了自己的余额后,他将所有的钱都汇总出来分成两份,70%的钱都转到了李一悦的支-付-宝账号里,还有一部分则转到了他妈妈的银-行-卡里。

    他盯着回复贴上消息,若有所思:

    【如果做错了事且你还进不去局里,那就尽全力去弥补。别犯傻想着一命换一命,没人稀罕你这条烂命。】

    *

    作者有话要说:

    [1]是故意伤害罪的相关法条,润色了一下。

    啊啊啊我也头秃了,本来为钱长乐选了3个结局,但是临到头又一个个推翻重新想了一个【我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呜呜呜】

    【我再也不立flag了,看明天能不能完结这个故事吧……不立了不立了】

    第43章 尘埃落定 火灾现场

    钱长乐觉得论坛帖子的回复恰好符合自己目前的现状。

    他原想的是若法律制裁不了自己的弟弟, 就干脆激进一点以死谢罪算了,反正他这样的情况再活到世上也很难解, 他害怕哪日他真的沉睡后弟弟会做出更多无法挽回的事情,到那时情况会更加糟糕。

    只是他放不下心自己的父母罢了。

    钱长乐在心里默默打气:如果明天孔医生能够解决他目前的问题就好了。

    --

    凌晨三点,沈槐正踩着油门开着亡灵公交车前往龟寿碑,这一路上他一直在偷偷瞄着坐在副驾驶上的人——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光头年轻人。

    夭寿啊,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公交车上看见和尚,呸, 在亡灵公交车上看到和尚。

    和尚的气息太过于恬静,隐隐还有股慈悲气息,让沈槐颇有些束手束脚,不好意思地问:“大师, 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他上车前问这位大师究竟是怎么死的, 但年轻大师只双手合十, 来一句:“阿弥陀佛, 尘归尘土归土,一切皆是命运。”

    沈槐:“……”他到如今也只知道大师法号子净,享年27岁, 死因为烧死。

    一路上沈槐都有些好奇大师的情况, 想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而死, 但大师子净态度十分坚决地拒绝了他,还坦然地点醒他:“施主,你执念颇深了。”

    过于执着于其他人的死亡真相,若在亡灵有苦衷且无意去追究时,还在执着于凶案背后的真相, 这究竟是对还是错?

    揭露这背后的一切又是不是重新在亡灵受伤的心口捅刀子呢?

    沈槐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在悟道上还欠缺不少, 他目前只觉得在为亡灵解决他们遭遇的不平之事,还他们的死亡一个公道,为他们伸张正义。

    在这一寻求真相的过程中,能带给他诸多的满足,也能让他见识到人生百态。

    但没想到他反被子净给教化了一番,临下车前子净说:“施主,什么才是真正的正义?”

    沈槐沉思:“我不清楚,做到公平、公正、正直、正当就算正义了吧。”古往今来那么多的学者给“正义”下定义,他到如今其实也不算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

    子净点头:“贫僧的死亡无关他人,全是贫僧自愿为之,称不上正义,也算不上横死。”说完,子净便坦然地和其他亡灵一同迈入到龟寿碑中不见。

    车旁只余沈槐和亡灵李一悦。

    沈槐蹲在一边,开始思考子净师父说过的话,不久后他询问李一悦:“最初我一直在胁迫你了解你死亡背后的故事,你是不是也很困扰。”

    李一悦眨巴眼睛看着他,月光下银发少年正紧蹙眉头,沉思的模样带着几分忧愁和为难。她噗地一声笑出来,摆手:“我还要感谢你呢,要不是你我也不知道间接害我的人并不是钱长乐。”

    沈槐心里微微好受一点,但他这伤感的情绪酝酿还不到二十分钟,身后熟悉的硬物感直接传来,还有一道压抑的带着恶意的声音:“你就是坏了我们事的沈槐?”

    沈槐:“……”熟悉的地点,熟悉的时间,熟悉的姿势。

    淦,龟寿碑这地儿真的是阴气太重所以总遇到这种事吗?

    沈槐一听这声音就知道人应该是鬼面,他紧蹙着眉头——身后抵着的东西应该是手-枪?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向来心狠手辣的鬼面就直接给了沈槐右胸口一|枪,熟悉的剧烈枪膛声在耳边响起,随后是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疼痛嘶吼。

    “嘶嗷……”鬼面没能见到面前这个背对着他的小白脸被他打伤在地哀嚎出声的场景,在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只感觉右胸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一瞬间连脑子都懵了。

    亡灵李一悦直接怔愣在原地,她刚刚还没反应过来,就陡然观看到信息量如此巨大的一幕,震惊半晌:“……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吗?”

    沈槐无奈地看了眼半瘫倒在地上的鬼面,又上前踢远了掉落在鬼面一米处的手-枪,然后给周谠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这下子大师子净带来的思想高度全没了,还颇有些滑稽。

    正义是什么?还有待他用余下的半辈子慢慢去探索,只要目前做的问心无愧就行。

    --

    鬼面交给了前来的周谠和小赵警官,沈槐也干脆去了警局小睡一番,一直到第二天才和小赵警官前往长江公寓带钱长乐去孔女士的心理咨询室。

    周谠则和警局的人紧急处理鬼面一事,所以钱长乐的案件这两天暂时移交给小赵警官。半路上小赵警官还一脸羡慕地看着沈槐:“盛海城的主角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沈槐睨他:“你也想每天半夜不睡觉,时不时就在墓碑前被人用刀或枪指着后背,再给你一刀?”

    小赵警官:“……怕了怕了。”这种主角待遇还是算了,现在的案件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主角还是让其他人来做吧。

    一路插科打诨到长江公寓前,钱长乐已经等在了原地。一夜没睡的他顽强地抵抗住弟弟的诱惑,坚定地没被掌控身体。

    等到了孔女士那儿,孔女士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我要给病人做心理催眠,劳烦不相干的人在休息室等候。”

    沈槐:“……那我们能知道结果吗?”

    “这是病人隐私,若病人同意的话我才会酌情告诉你们。”孔女士的笑容无懈可击,“好了你们可以出去了。”

    “噢。”沈槐眼巴巴地看了眼睡在一看就很舒服的躺椅上的钱长乐,朝他眨眨眼,“想……”

    他仔细想了想,他不是一个纯粹的正义人。比如这会儿,他就很想知道结果。

    钱长乐朝他温和一笑,又看向孔女士:“到时结果告诉他们吧,我怕两小时后他们看到的不是我……没关系的,我不需要保守隐私。”

    --

    心理咨询室的门关上,孔女士温和地用轻柔的声音和钱长乐聊天来,说起了童年时的一些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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