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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随点开评论区,神色和语调都毫无波澜道:“你要不要看看网上现在怎么说我,怎么说我们家?”
景正信攥着手撑在膝盖上不言语。
“没教养,素质低下。”
“上梁不正下梁歪,妈就是个泼妇,儿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就这样景随还有脸混娱乐圈当公众人物?娱乐圈门槛真低……”
景随每说一句,景正信的头就更加低垂一分,脸色活像被打了十几个巴掌,偏头拿起自己的手机道:“我打电话把你妈叫回来,让她别闹了……”
景随垂下手,冷笑一声:“现在做这些还有意义吗?”他后退两步靠上窗台,“你能叫得住她一次,敢保证以后她就会收敛一分?你还不了解她么……”
不过是个一个月,景随却像久违了似的打量起面前这个他称为“父亲”的男人的脸色:“兜里有一分她能狂妄十分,底气有三分她泼辣百分,你不知道么,她就是这样的女人……”
景正信嘴唇蠕动了下,似乎想反驳,但终究没开口,却转而问:“你的工作会被影响吧?”
景随累了一般:“你觉得呢?我做这行就是靠的人气、资源,上次一个假消息就能让我被雪藏,让我一边上着学一边去给人洗车还债。这次,可都是真的,是我亲生母亲亲自做亲自说的,消息已经压不住了,”他停了下,垂眼复又抬起来,“你知道悦来这么大个饭店,背后势力有多复杂么?”
景随收起手机不再说话,景正信独自坐着,思考几瞬,痛恨地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景随静默良久,才淡淡开口:“我还是那句话,告诉我,你们哪来的钱。”
景正信抬头看一件景随,有点纠结。
“不弄清楚背后什么势力,我经纪公司想帮忙都没处下手。”
景正信急道:“可是我们只签了说拿钱走,不找你就行……”
景随敏锐地捕捉到字眼,几步走到景正信面前坐下,伸出手:“协议在哪,给我看看。”
景正信在裤子上焦躁地擦擦手,半晌才起身走到床边,掀起床垫拿出一叠打印纸,便整理边道:“你妈走的时候特意说要藏好,别让你知道的……”
景随嗤笑:“你就听她的吧。”
景正信把保存完好的协议递过来,还有点担心道:“跟我们签协议那个人姓尧,说自己是我国首富尧家的。”
景随拿起协议看向封面,唯一两个需要签字的地方写着三个人的名字。
甲方:石隽巧、景正信,
乙方:尧逸呈。
尧逸呈的字一直都不是龙飞凤舞的那种,不多的连笔间总透着一股规整的秩序,好似一个人有着飞扬的思维兼并严谨的行动,三个字写下来沉稳不失潇洒,清晰好辨、赏心悦目。
景随的目光停在那三个字上,整个人陷入了毫秒的停顿。
心中“果然是他”的落定,和“他为什么”的诡异空茫,像河水汇海,分出了互不相容清晰的界限,导致景随都不清楚自己是释然是难过。
他翻开协议大致浏览了一遍,尧逸呈确实在协议里要求父母消失在自己的生活,并且不允许联系,给出的条件是,提供充足的生活费用,解决出行可能遇到的一切问题,并且不限制他们离开后去哪里做什么。
景随睁着眼睛,满脸疑惑而茫然,从这份协议看起来,尧逸呈对父母唯一的要求似乎就是,远离自己罢了。
可是,为什么?
他翻到协议最后的落款,日期是今年阳历七月七号。
景随抬眼思索,又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找到七月七号那天晚上写的东西。
“见了尧逸呈,
态度非常随意,没给面子,
不错,这才是酷哥该有的反应,继续保持。”
“也不算很没礼貌。”
“被记恨可能性50%,不见面最好,如果再见以不得罪不示弱为准。”
“见了尧逸呈的司机。
……
陈旻……”
他记起来了。
这天,公历2021年7月7号,他因为卫子瑜被前导演当众开除,刚出影视城就碰见被记者围堵的尧逸呈。
景随放平眉头闭眼仔细回想,那时见到尧逸呈后他们说了什么?
好像是——
“我就是来找你的。”
“事情成功后给你优厚的报酬……”
景随抬手撑住头,逐渐拧起的眉头伴着身体低低地俯下。
“景随,我以为你也会需要我。”
“你也会需要我……”景随轻声低喃,“呵,是,确实。我看起来、很可怜吧,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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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多,正当粉红的演员景随的丑闻冲上热搜前五,舆情风向全部都在谴责疑似他母亲的女人装阔、爱显摆,素质低等。
由于大量人围观造成了酒店损失,酒店方叫来了警察。
一看到警察,石隽巧明显真慌神了,她没想到景随的名头不仅压不住人还把事情闹得更大,却也没想着息事宁人,当下为了脸面更加气急败坏起来,居然拒绝配合警察,扬言要给儿子打电话请律师,否则警察没权利带她去警察局。
石隽巧以为酒店叫警察要把她关进牢里,宁死不从之下更是破口大骂,差点和警察发生拉扯。
这一幕被现场直播公开发布在网上,众网友看了无不觉得丢脸,无论这个女人是谁的母亲,他们都看不下去,惊诧法治社会还有这等法盲、文盲,竟然到了自以为是的地步,为了挣那一寸脸面却早已在人前丢尽了全部。
几乎没人看的起她。
石隽巧打过来时景随刚刚放下手中的协议,女人在那头气愤哭喊:“儿子!我的儿子!他们要把你妈带走关到警察局里去,没天理了你快来救我啊啊!!”
听见这个惯常颐指气使的声音冲进耳膜,从记事起就不断上演的熟悉的一幕幕飞快在脑海闪过,骂、哭、怨、纠缠、痛、与狠,景随重重顿着,头脑深处痛的厉害,耳鸣带来的尖啸让耳边的嘈杂瞬间都远去了。
“别闹了,你救救你自己,”他有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去警察局配合调查。”
欢庆的宴会半路破产,石隽巧最终还是被警察带走了。
进了警车没法再拍,大部分直播都关闭了,但这件是最令人好奇和关注的疑点还没有解开,这个女人究竟是谁?是不是景随的母亲?不少媒体报道过后都表示会关注后续发展。
到景随微博下讨说法的人越来越多,景随看着这些言论,一个个说的好似只要他说是,就要把他打入反派行列,归类为社会垃圾、失格明星。
他觉得有些好笑。
好笑的是,有的信息明明是事实,他却不能说,这么看起来好似只有谎言和欺骗才能让世界和平,让大部分人得到幸福一般。
景随很讨厌这种感觉,他感受到扭曲,这些人和他母亲所透出来的,不可名状的扭曲。
他都不敢想更没敢跟谁说——
这和我没关系。
真是一句笑话,三岁的小孩子都不会信的。
她是你妈妈,怎么会跟你没关系呢?
难道,是因为丑闻便放弃母亲吗?真是个“孝顺”的儿子。
她生下你,辛苦把你拉扯大,费劲心力照顾你教育你,让你有了现在的成就。都说养儿防老、养儿防老……你不会要将她推开吧?你不想帮母亲分担吗?要做白眼狼吗?
你是人吗?
你是人吗?
“叮……”手机铃声将景随拉回了现实,耳鸣如洪水退去,头痛也消散了不少,他拍拍额头看向屏幕。
——大可怜。
“……”
“景哥,事情处理完了么?”
“……”
“我在楼下等你,送你回学校。”
景随保持冷静:“你知道我在哪?”
尧逸呈的声音也很平淡:“嗯,查到了他们住的地方,想你应该在……不在么?”
“等会儿。”景随说完挂了电话,问景正信,“尧逸呈目前为止一共给了你们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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