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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丢外套的方向转头看去，闻珩懒散地仰靠在沙发上，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热，拿一下，谢了。”
除此之外，再没有说别的话，像是累极了又困，闭目养神。
虽然他这样子有点大爷，就连谢谢也像是敷衍，尤语宁也没多想，正好觉得裙子太短，虽然穿了黑丝，还是怕走光，闻珩丢的这件外套正好用来盖腿。
几个人不死心地劝闻珩喝酒，他却动都懒得动，装得很像，有气无力的语气：“不行了，喝不下。”
跟刚刚精神抖擞的他完全不一样。
闻喜之笑着替他挡酒：“好了好了，小十这两天都没睡好，就别灌他酒，让陈绥喝吧。”
一旁的短发帅哥应该就是她口中的陈绥，听见这话低骂了声：“靠……”
转瞬几人就起哄着将注意力转到了陈绥身上，说他作为老板必须得喝之类的话。
一圈闹下来，那个叫陈绥的帅哥喝了不少，但他酒量貌似很不错，也不像闻珩会装，看着很清醒的样子。
酒过三巡后，有人提议要玩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嘁……能不能有点新意？”
“这不是照顾两位学姐吗？在学姐面前不得乖点，玩太复杂的不好吧？”
“学姐又不是那玩不起的人，那你们说想玩什么？”
柴菲将耳边的头发挽至而后，矜持又淑女地看了一眼一旁的韶光，微笑着插话：“没关系的，我们都可以。”
说着悄悄伸腿碰了碰尤语宁，递了个眼色过来：“是吧，宁宝？”
尤语宁明白她的意思，为了配合好友追夫，只好点头：“对，没事，我们也……”
顿了下，撒谎到：“经常玩的。”
这话一落下，提议玩游戏的几人瞬间放开了，热闹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闻珩掀开眼皮瞥了眼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很轻地笑了声。
尤语宁听见了，但那笑太短暂，像是错觉，她转头去看，闻珩闭着眼，还是先前的姿势，睡着了似的。
柴菲正在跟一旁的韶光小声地聊天，闻喜之在照顾喝了酒的陈绥，剩下一圈男生，尤语宁也不熟。
她忽然觉得过来陪柴菲却只能独自呆坐的自己像个怨种。
片刻后，大家商定好了玩什么游戏，以及输了游戏的惩罚，闻珩便被一旁的朱奇给摇醒了：“快，别装睡了，不灌你酒，来玩游戏。”
大概还是照顾尤语宁和柴菲这两个第一次一起玩的女孩子，游戏的规则简单粗暴：转酒瓶，瓶口对着谁谁就表演个节目。
这节目不限制形式和内容，模仿动物叫两声、喝一杯酒、唱首歌随便什么都行，想秀才艺也可以。
尤语宁听着都觉得，他们是真的照顾她和柴菲，一点过分的想法都没有。
她甚至都觉得，初中生都玩得比这刺激。
最开始是陈绥转的，他作为SW酒吧的老板，大家让他开这个头，他随手转了下，瓶口对着朱奇。
朱奇夸张地“卧槽”了一声：“不是吧，我难道今天应该去买彩票？”
“别瞎叨叨了，快，选个惩罚。”
“啧，行吧，那我就……”朱奇哼哼坏笑两声，看了眼闻珩，“我就只有……”
闻珩正端着一杯啤酒在喝，莫名觉得不对劲。
“讲个小秘密。”朱奇接上后半句话，“你们别看闻珩一天拽了吧唧的，实际上他也有怕的。”
有人好奇：“怕什么啊？”
闻珩皱眉瞥了眼朱奇：“别一天天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仗着人多，又有尤语宁在，朱奇才不怕他真的生气，嘿嘿笑着出卖他的秘密：“不知道吧，他怕打雷闪电和下雨！”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顿时一片意料之外的“啊”“不是吧”的声音响起。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会怕打雷闪电和下雨？
尤语宁也有些惊讶。
从前他们的每一次相逢，都是在雨天。
但是，从没感觉到闻珩是害怕雨天的。
趁别人不注意，她偷偷转头去看闻珩的反应，恰好对上闻珩冷淡的双眸。
“我好怕呢。”他夸张地拍了拍胸口，“你信？”
第34章 下雨 她喜欢闻珩
大概是因为闻珩不仅没生气还夸张地开玩笑, 朱奇再接再厉地出卖更多信息：“嘿，你们还真别不信！”
他仰头喝下一口酒，把酒杯怼到桌上, 很有古时候酒楼茶馆里说书先生的架势。
“以前他掩藏得太好了, 直到高二才暴露出来。”
“一开始我也不信，但后来我就发现, 每到下雨天，尤其是雷雨天气, 他整个人就跟屁股上突然长了针似的, 怎么都坐不住。”
“我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就看着教室窗外的雨天骂，说这破雨一天天下个没完了。”
闻珩捏着酒杯冷笑了声, 瞥了朱奇一眼，淡淡反驳道：“我就不能是讨厌？”
“嘿！”朱奇笑了，“讨厌的另一面不就是害怕, 有什么区别？”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下雨天的吗？”闻喜之疑惑地看向闻珩, “怎么突然又开始讨厌了？”
闻珩的表情有片刻怔忡, 很好地掩饰下去, 低头喝了口酒，没什么波澜的语气应到：“就是忽然不喜欢了而已。”
韶光好像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是讨厌雷雨天？我还以为你喜欢呢。”
朱奇八卦到：“怎么说怎么说！”
韶光看了眼闻珩，见他没有要阻拦的意思，便开了口：“之前在西州大学，我俩一个宿舍，有时候雷雨夜, 半夜惊醒，我见闻珩一个人躲在阳台看雨，一看就是一夜, 我以为……”
“我还以为是他喜欢，所以宁愿不睡觉也要一个人坐在冷风侵袭的阳台看一整夜雷雨，有一次还感冒了。”
“咦，这不应该啊？”朱奇挠挠额头，“这么听起来，又不像是讨厌的样子，奇了怪了。”
“闻珩，你自己说，到底怎么回事？”
……
朱奇去扒拉闻珩，吵着叫他自己解释清楚。
尤语宁却因为韶光的话想起一些读大学时的往事。
西州大学的宿舍群在一个片区，男女分开，但她当时住的那栋宿舍是女生宿舍群最外围的那一栋，跟另一栋男生宿舍楼只隔着一条校园小道和两条绿化带。
还记得，应该是从大二下学期开始，每一个她因为雷雨夜醒来的半夜，都能看见对面男生宿舍二楼的阳台上有个男生坐着。
那时在宿舍里，她不能像在家里或者像现在独居时一样开着一盏台灯睡觉，但因为有室友在，每晚倒也能安然入眠。
只是还是免不了会在雷雨夜惊醒，然后彻夜失眠。
那些失眠的夜因为不能开灯而让人觉得分外难熬，室友们睡觉不喜光亮，连窗帘都是拉得严严实实的。
满室的黑暗让人觉得窒息又心悸，与窗外天空不断响起的惊雷相呼应，就像是催命夺魂的利器。
后来她决定拿上手机和台灯到阳台躲一躲这黑暗。
哪怕，距离惊雷和闪电更近，哪怕凄风冷雨会侵袭整个阳台。
这躲一躲的习惯开始于大一，一直到大四毕业。
但第一次发现对面宿舍楼阳台那个男生是在大二下学期，而从那以后，每一次的雷雨夜，她躲到阳台时，都会发现他也在。
也曾有过好奇，为什么他也会在雷雨天的夜晚坐在阳台，一坐就是一整夜。
那些夜晚，雨幕模糊视线，楼下昏黄的路灯灯光微弱，小红杏长到二楼阳台，挡住一半视线。
同在二楼，隔着两层的小红杏枝叶，隔着漫天泼墨似的雨幕，她从未看清过对方的脸。
只是隐约能感觉到，对方坐着的姿势随性慵懒，洒脱不羁，有时抬头看天，有时低头看手机。
也有时，他的视线好像落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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