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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珩静默地看着她,半晌没出声。
“如果不方便的话……”
“也不是不行。”
尤语宁有些错愕:“有什么条件吗?”
“你来当司机。”闻珩把车钥匙丢给她,“总不能白坐人车。”
尤语宁稳稳当当地接住车钥匙,将耳畔被风吹乱的头发理了理,笑着点头:“好,小尤司机为您服务。”
她原本是没有目的地的。
但是遇上他,也就有了。
-
普宁寺在南华东南方向的杏花山上,这时节杏花还未盛开,但游客依然不少。
尤语宁虽然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可也知道,普宁寺是国内几大名寺之一,即便不是这样本就香火鼎盛的日子,香客也会络绎不绝。
他们到得不算早,在山脚下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停车的地方。
杏花山本就有盘山公路一直修建到山顶,原本尤语宁是想直接将车开到山上去的,怕闻珩这大少爷走不了这崎岖山路,登不了这层层台阶。
但没想到,刚到山脚闻珩就让她找地方停车:“还想开上山去?既然都来祈福了,不知道心诚点?”
她只好听他的将车停在山下,跟他一步一步往山上爬。
出生到现在,尤语宁很少去寺庙之类的地方。
她很迷信,相信命中注定,但却不太会把对未来的期望寄托在这些事情上。
在她的世界里,尽人事,听天命,难过无法避免,只求不留遗憾。
仔细想来,她很少去这些地方大概还是因为她第一次在寺庙里祈求任莲可以重新爱她却发现并没有用以后吧。
那天她跪坐佛殿下,梵音鸣颂,香雾缭绕,签筒在她手里摇了几转,掉落一支下下签。
解签的师父说:“放下才是解脱。”
她才知道,原来有些事情,命中注定,不能改变。
后来呢?
后来的十几年,任莲果然没再爱过她。
人人来求解脱,放下才是最彻底的解脱。
如今再次来普宁寺,尤语宁发现自己似乎没有所求。
现在的生活或许算不上好,但已经比从前好了太多。
当然,如果任莲能够完全忘了她的存在,那便最好不过。
登山的一路都没什么话,香客们边走边玩,拍照留念。
沿路有各种小商小贩,卖各种零食玩具,小孩子们一路走过去,难免吵着闹着要买。
普宁寺的台阶很多层,每一层都不高,而且很陡,尤语宁平常运动不多,爬到一半就有些累了,叉着腰停下休息。
反观闻珩,却轻轻松松,大气不喘,见她停下,还回头轻嘲:“这就不行了?”
尤语宁为自己在山下担心他这个大少爷爬不动山而后悔不已。
“你走吧,不用管我。”尤语宁摆摆手,怕自己耽误他。
他一早就决定来普宁寺,而且还要用山脚爬到山顶来表达诚意,想来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
但她没想到,闻珩当真什么话也不说,头也不回地就转身离开。
失落自然无可避免,但尤语宁很快调整好心态,继续往山上爬。
不知过去多久,眼前出现一瓶纯净水。
她抬头,视线里,闻珩去而复返。
“别累坏了讹我。”他说,水瓶往她跟前又递了递。
那天天气很好,杏花山上的阳光落在他明媚的脸上,尤语宁一眼难忘。
她很难形容得出那种感觉。
从小到大,她总是被人忽略,被人抛弃,他们离开,不会因为想起她去而复返。
那夜尤启年一去不回,任莲全心全意地哄着哭闹的尤语嘉回房间睡觉,只有她是孤单的第三人称,是可有可无、甚至多余的旁白。
时至今日,她还记得当时面对雷雨和停电的夜晚的恐怖,也早就接受和习惯被人丢下这件事。
所以,刚刚闻珩头也不回地离开后,她也只是短暂地感觉到失落,转眼便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只是,她没想到闻珩会去而复返。
甚至,带回一瓶水——
在她口干舌燥的这个瞬间。
见她久久没有反应,闻珩疑惑挑眉:“不接是等着我拧瓶盖?”
“谢谢。”
尤语宁立即回过神来,掩下复杂情绪,伸手接过水瓶。
摸上瓶盖正准备拧,才发现很松。
她低头看,原来是早被人拧开。
“早知道你会假装拧不开瓶盖叫我帮忙,”闻珩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给你拧了,别妄想有机会装柔弱。”
“……”
尤语宁也不知道,闻珩为什么能把他做的每一件让人感动的事,都用这样欠揍的话说出来。
-
到达山顶普宁寺时已经快到中午,她体力不好,走得慢,跟闻珩的步伐不一致。
但还好,这一路他走走停停,似乎从没想过要丢下她独自离开。
尤语宁陪着闻珩进了佛殿。
他似乎很熟悉一切流程,跟殿里的师父们也都认识,简单聊了几句就去跪拜、祈福、上香等等。
她只做了个旁观者。
她好奇,像闻珩这样桀骜不驯、嚣张叛逆,狂妄自大仿佛不可一世的人,这样心甘情愿地一跪一拜,到底所求为何?
而这时的她也不知道,他一跪一拜,双手合十的所求里,只有她。
-
午饭是在斋堂里吃的素斋,尤语宁习惯带些现金在身上,捐了两百的功德。
下山时冬日正午时分的阳光温暖宜人,吃饱喝足之后尤语宁又开始犯困,每下一级台阶都感觉要睡着踩空。
“喂——”
困意朦胧中,尤语宁当真踩空。
整个人都往前扑、要摔倒坠落的瞬间,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她。
尤语宁一瞬间睡意全无。
闻珩好看的眉拧出褶:“想什么呢?”
“没……”尤语宁揉了揉眼睛,“有点犯困。”
“……”
“行了,手给你牵,别真掉下去,到时候赖我一辈子。”
像是逼不得已做出的妥协,他的语气那么无奈,手指往下滑,牵住她手的动作却那么自然。
像是早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演练了千百场。
也幸好,他因为紧张发抖而不得不紧握的右手垂在另一侧,她看不见。
否则真怕她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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