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1/1)
“血压太低了。”章副主任道:“快去血库催血。”
“她家属来了吗,小夏到外边看看,家属来了就赶紧说明一下情况。”
手术仍在进行,医生们密切注意着她的生命体征。
申主任定力很强,刘稚的心已经有些被扰乱了。
“呼吸机,上呼吸机!”章副主任催促道,“再叫个麻醉下来!”
心跳检测仪发出了警告,患者心脏停跳。
刘稚离得近,立马进行心肺复苏。她盯着监测仪,拼命进行心脏按压。
除颤仪来了,刘稚退让开。
一次除颤,二次除颤,三次除颤。
心跳终于回来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妇产和神外各派一名医生去和家属沟通——也就是,下病危通知。
产妇的先生枯坐在等候区,身旁是产妇的公婆。
来者是位警官,大檐帽放在座椅边,双手掩面。
“现在这个情况有点严重。”妇产科的医生说,“产后大出血,心脏已经停跳一次,除颤三次才救过来。”
面容刚毅的汉子顿时红了眼眶。
“目前是剖腹产和颅脑血肿清除手术一块进行的,她今天送来的时候脑出血已经快四十毫升了,颅脑方面的手术进行的,也不太顺利。”
刘稚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语言像刀子一样残忍。
“您明白我们的意思吗。”妇产科医生说,“这里需要您签个字。”
男人的颤着手去接笔,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医生……”他哽了哽,“拜托你们,拜托你们。”
“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抢救。”
男人用袖子擦干了眼泪,目送着医生离开。
手术室的门再一次合上。一家人都陷入了惆怅和悲痛。
手术室内氛围凝重,申主任蹙着眉头,盯着创口处。
产妇的血压已经低到了五十,失血已经几千毫升。
妇产科和麻醉科的专家都过来了,气氛一时焦灼。
九点二十分,产妇心脏第二次停跳。监测仪的警报音再次响起。
刘稚背脊全是冷汗,轮了五次心脏按压,检测仪上仍是一条直线。
四分钟过去了,六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刘稚每次进行心脏按压,脑海里都会不自觉的浮现这位妈妈含着泪握着她的手,指着自己小腹的样子。以及手术室外,那位警官通红的眼眶。
半小时过去了。
产妇呼吸和心跳都停了,血压降为零、瞳孔开始放大。
十点整,章副主任和申主任出了手术室。
他们要向家属说明情况,签订死亡知情书。
十点二十,医生们陆陆续续出了手术室。
刘稚脱了手术服,摘了口罩,在过道里坐了会儿。
产妇的家属没有大声哭闹,放声痛哭。他们在难过之余,还向医生表达了谢意。
刘稚阖上眼,抢救时的场景就会再次浮现。
想到这些,悲痛感就会淹没刘稚。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证死亡。可这次,却是给她感触最深的一次。
在这个阖家团圆的除夕夜,有位丈夫失去了妻子,有个孩子,刚出生就失去了妈妈。
--------------------
作者有话要说:
专业知识均来自网络以及相关从业人员口述,请勿考究。如有错误,指正后修改orz感谢!
第19章 对象
不知道怎么了,刘稚很想哭。
最初是眼眶发涩,喉咙哽的痛,到后来眼泪就决了堤。
刘稚躬着背,双手掩面,保持这个姿势隐忍了片刻,哽咽起来。
抢救失败只是导’火’索,刘稚知道自己这次的崩溃是由多方面因素引起的。
她觉得这样太丢人了,努力克制着自己,用掌心擦拭着眼泪。
忽然,一双手揽住了她。
怀抱是米白色的,带着薰衣草的馨香。
刘稚知道她是谁,就是因为知道,才更不敢抬头。
空旷的廊道里,孟养立着,将刘稚拥入怀抱。
她隔着手术帽,一下又一下摩挲着刘稚的发,心情沉闷。
刘稚的肩膀在微微颤动,压抑的抽泣声让孟养也红了眼眶。
孟养将刘稚抱得更紧,刘稚揪着孟养的衣摆,指节泛白。
大多时候,刘稚将眼泪藏进心底,将懊丧咽回腹中,伪装出淡漠,遮掩住无助。
表面无坚不摧,实际只要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的盔甲就能被卸下。
孟养的怀抱,就是摧毁她防线的最后一击。
不知过了多久,刘稚才恢复了平静。她抬眸,对上了孟养泛红的眼睛。
两个人都没说话,默契地选择不提刚才的事情。
“回去吗?“孟养问刘稚。
刘稚颔首,她不太想说话。
孟养拎着包,跟在她身后。
经过的廊道灯光有些暗,照得刘稚的背影萧索又颓丧。
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已接近尾声,病房里充斥着欢笑声。
孟养打开保温盒,将饺子摆在了刘稚跟前。
“猪肉芹菜馅的,我亲手包的。”孟养从袋子里拿出保鲜袋装着的醋,倒在碟子里,“沾点儿。”
刘稚尝了半个,手心遮着脸,擦掉了眼泪。
孟养搬来另一张椅子,坐在她身边。
“情绪调整好了吗?”
刘稚不答。
“如果实在不舒服,可以跟我讲讲。”说话间孟养眼圈又红了,“你一哭我就想哭。”
“所有事情都闷在心底,太难受了。”孟养哽了哽,“不要一个人撑着。”
刘稚望着孟养,不知该从何说起。
从16岁那年姥姥脑梗,从父母吵翻到所有邻居都来看热闹的那个寒假,还是从她拉着行李箱只身一人来到首都的那个夏天,亦或是除夕夜亲身经历的这次死亡……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