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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困难了，他冷静地想着。
按摩棒第十八次被扔了。
黎叙清披着浴袍坐回床上，打开了手机购物软件。
他甚至耻于输入那几个检索词，而是点进自己常浏览的店铺里，指尖颤抖着划过那些奇形怪状的商品。
不敢多看，黎叙清随便放了几个东西进购物车，然后迅速结账。
连优惠券都无暇去用。
这种无声的折磨总算结束了，黎叙清疲惫地倒在床上，过度纵欲让他的身体变得倦怠。
那些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他既希望是明天，又希望永远不到。
20、
程时在和他闹别扭，黎叙清看得出来。
为了示弱，黎叙清还是主动邀请他下班后共进晚餐。
男人到了他们这个年龄，成家的念头会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即使是同性恋也不能免俗，程时就是这样的心态。
他觉得黎叙清长得合他胃口，清高又漂亮，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太冷淡了，冷淡到有点不近人情。他需要的是一个类似于妻子的角色，最好是床上浪床下也拿得出手，很可惜黎叙清只能满足后者。
地方选的是一个中高档餐厅，人不是很多，来往都是情侣。
“我们好好谈谈吧。”坐下之后，黎叙清对他说。
“谈什么？”程时面无表情，“再像那天晚上一样，莫名其妙地被你骂一顿？”
黎叙清低头，张开拇指和中指扶了一下眼镜两边。
这就是他迟迟没有接受程时的原因。
他真的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磨合、去体谅、去讨好。
而这些往往就是恋爱的全部内容。
黎叙清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举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程时切了块牛排放进嘴里，边嚼边说：“我觉得你可能比较适合养只狗，只有狗才能做到怎么踢都踢不走，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你这样忽冷忽热。”
“也许你说的对吧。”黎叙清叹气。
21、
没有人说话，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很尴尬。
黎叙清觉得今天或许不该来，讨好别人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他擅长的。
他频频望窗外，想离开的诉求已经很明显了。
程时不耐烦道：“想走就赶紧走吧，没人求你留在这里。”
但是，“不，”黎叙清笑了一下，“我看到了我的学生。”
江谢正抬眼看着二楼的窗户，远远地和他对视。
今天是两人约会的场合，突然插进来一个学生算是怎么回事？程时打个响指唤回他的注意，“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之后再谈吧。”
黎叙清已经把江谢招呼了上来。
程时烦躁不已，本来只是想吊吊他的胃口，再顺势把他带回家，没想到半路窜出个小屁孩坏他好事。
江谢走上楼，即使是木质楼梯脚步声也很轻，他恭敬地说了声：“两位老师好。”
甚至还微微鞠躬。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作为教授，程时也只好勉强装出一脸和蔼，“这位同学好啊。”
黎叙清说：“过来，坐这里。”
江谢小心翼翼地在黎叙清旁边坐下。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院的副教授程老师。程时，这是我学生，英语三班的学委，江谢。”
程时违心地问候道：“还是学委啊？成绩特别好吧？”
江谢摇摇头，“一般。”
“别那么谦虚，高考多少分进来的？”
他报了个分数。
程时微感惊讶，“你这个分数，完全可以选择离市区近一点的大学，为什么要报A大？”
江谢说：“跟人约好了的。”
黎叙清在旁边听着，这种事他见多了，估计又是个天真的小傻子，为了和喜欢的人同校放弃了更好的志愿。
22、
根据程时这么多年对黎叙清的了解，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学生。
但是程时正好相反，还没怎么接触，他就打心眼地反感这个江谢，从说话腔调、行为举止以及神态上不难看出来，这绝对是个小零。
同性恋之间也是存在鄙视圈的，比如他就很看不起那些装可怜博男人喜欢的娘娘腔。
他喜欢黎叙清这种，打眼一看像个一的，那征服起来才带劲。
黎叙清给江谢也点了一份餐，并且放下刀叉暂停自己的进餐。
江谢两只手交叉在一起互相揉搓，是紧张的表现，黎叙清就说：“没事的，当班委很辛苦，请你吃饭是应该的。”
他点点头，还是鼓起勇气问了：“两位老师……是在约会吗？”
黎叙清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程时却很自然地接话：“没错。”
眼神也暗示着：你该走了。
江谢看起来更不安了，“那我先走了，还有点事，不打扰两位老师了。”
他刚要起身，黎叙清又把他的肩膀按了回去。
“好好坐着，没有人在约会。”他说。
程时不满地用叉子轻砸了一下桌面，余光瞬间捕捉到一个挑衅的眼神。
可真的和江谢对视上，这小孩儿又是那副无辜的表情。
这顿饭程时吃得相当尴尬，对面那对师生看着像一起来的，反而好像他是不速之客。
好歹是吃完了，程时从座位上走出来，自然地挽起黎叙清一只胳膊，宣示主权。
江谢看到了他们交叠的手臂，对黎叙清低声说：“谢谢老师，我先走了。”
“好的，路上注意安全。”
黎叙清大概也能猜到他今晚即将和程时发生的事情，一遍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江谢先一步走出餐厅，他们紧随其后。程时的车就在餐厅门口停着，他已经绅士地打开了车门，邀请黎叙清进去。
可他没进去，他的注意力全被那个小孩儿夺走了。
江谢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骤然晕倒在地。
“江谢！”黎叙清没顾上程时愤怒到扭曲的表情，急匆匆跑了过去。
第7章 血红蛋白
23、
“你愣着干什么？过来搭把手。”黎叙清喊程时。
江谢平时总是一副乖顺的样子，很容易让人忘记他是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而且骨架也大，黎叙清一个人根本扛不起来。
程时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可即使是他也没有男孩高，两个人才勉强把他搀扶起来。
“你确定要管他的闲事，浪费这么难得的夜晚？”
“这不叫闲事。”黎叙清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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