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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人看出来,萧千羽尽量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才跟着傅衡舟回傅家。
一进门就看见了奶奶。
老太太七十岁了,满头银丝,却是耳聪目明,精神矍铄,一见萧千羽就拉着他的手开始寒暄。
“最近怎么样,衡舟有没有欺负你?”老太太慈眉善目,满眼疼爱地看着萧千羽。
提到傅衡舟,萧千羽心脏撕拉般地疼,但他不能表露,只好对奶奶笑了笑。
他还惦记着奶奶之前说关节疼,开口道:“没有,奶奶您身体怎么样,膝盖还疼吗?”
“你有心,没事儿,年纪大了,老毛病。”听见萧千羽挂念自己,老太太心里更暖了,又问道:“那你爸呢,身体怎么样?家里还好啊?”
“都挺好的,谢谢奶奶关心。”萧千羽上次和萧鸣通话已经是两个星期前了,傅衡舟不喜欢萧家,他也埋怨萧鸣,心里别扭,很少和萧鸣联系。
不过能从电话里听出来,萧鸣的身体健康,萧家生意蒸蒸日上。
“那就好那就好。”老太太把萧千羽双手紧紧拢在手里,边说边拍他的手背,“好啦好啦,饿了吧,咱们先吃饭。”
也不顾他人眼光,她直接把萧千羽拽到身边的位置坐下了,才招呼大家开席动筷。
众人一看,也都明白老太太是明着偏爱萧千羽,不好说什么。
老太太生日,儿辈孙辈自然都回来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三个孙子一个孙女。
傅衡舟的父亲叫傅正义,是大哥,他一家都和老太太一起坐在主桌上。
傅衡舟的二弟叫傅衡霁,也和他们坐一桌,他身边是弟媳时沐。
时沐手里抱着两岁多的儿子傅锦时,小娃娃刚学说话,开口咿咿呀呀的,逗笑了整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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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开的头,推杯换盏间,话题就从傅锦时跑到了傅衡舟和萧千羽身上。
傅衡霁对傅衡舟说:“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咱们几个就剩你啦。”
四个孙辈都结婚了,虽然傅衡舟最大,但只有他没孩子。
傅正义今天喝了两杯,有些上头,听了傅衡霁的话也借机说道:“衡舟,这几年你都说先把鼎盛搞好,暂时不想提孩子,你有这份心,我很欣慰。”
“现在你完全接手公司了,打理得挺好,我很满意。”
“孩子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我和你妈都盼着早点抱孙子呢。”
傅正义一番话张弛有度,既夸赞了傅衡舟的能力也表达了自己的意愿,成功把众人的目光都引到了傅衡舟身上来。
“不急。”只见傅衡舟轻轻皱眉,慢慢放下筷子后说了两个字。
“怎么能不急呢,你都三十了。”
“还有你爸、你妈、你奶奶,这么大年纪了,能拖几年?”
傅正义还没说话,另一桌的傅正其就起身反驳。
他自恃是傅衡舟的二叔,拿出长辈的架势教训起傅衡舟。
“年轻人想过二人世界很正常,可以理解。问题是你们都结婚十年了,没有孩子哪儿说得过去。我可听说了啊,最近流行那什么丁克家庭,你俩不会也学人家搞那套吧,我第一个不同意。”
傅正其话音刚落,场上就响起了另外几位长辈反对的声音,听得傅正义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因为傅家是个传统的家庭,他不管什么丙克丁克的,傅衡舟不生孩子就不成。
傅正义瞬间气上心头,站起身对着傅衡舟劈头盖脸地问:“傅衡舟,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想的。”
傅衡舟眼皮动了动,看了萧千羽一眼,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傅衡舟收回视线,心里冒出一丝难以名状的慌乱。
但他多年来的商场经验已经让他不会轻易外露自己的情绪。
这件事早晚都要讲的,那就趁今天都说清楚吧。
“不要又怎样。”
傅衡舟淡淡开口,话里没有一丝起伏,仿佛说出来是别人家的事。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傅正义话里已经充满了难以遏制的火气,有震惊,也有愤怒,他下意识地指着傅衡舟。
场上霎时安静,其他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傅衡舟这边。
萧千羽则是愣了一下,才重新把目光聚集到傅衡舟身上,只是又被他脸上冷峻的神色刺痛了眼睛,低头不敢再去看。
“既然这样,我今天就说清楚了,我们不要孩子。”
傅衡舟说得不容置疑,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你敢!”傅正义气得发抖,抡起巴掌就要扇到傅衡舟脸上去。
傅母连忙拉住他,一边捋着他的背顺气一边劝:“老傅,有事慢慢讲,你有高血压,别生气。”然后又转头对傅衡舟说:“衡舟,你说什么呢,别气你爸。”
“我的人生已经被操控过一回,您还要再操控一回吗?”
傅衡舟突然激动起来,忍着情绪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除了小辈,几乎所有在座的人都立刻反应过来傅衡舟说的是什么。
第12章 理所当然
萧千羽抬头望向傅衡舟,一张脸在刺眼的灯光下白了又白。
原来,傅衡舟一直都在介意和自己结婚的事。
萧千羽突然很想吐,只好用手捂着嘴,桌下那只手攥紧拳头缓了好一阵才止住恶心的感觉。
傅正义被傅衡舟问得说不出话,其他人也不好插嘴,场上寂静无声,静得让萧千羽害怕。
他觉得他此刻是要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的,刚想起身,老太太就拉住他,示意他别动。
“都给我坐下,今天我生日,就想你们聚在一起好好吃顿饭。”
“这都不行吗!”
“儿孙自有儿孙福,瞎操什么心,吃饭!”
一句话,既骂了傅正义也骂了傅正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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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动怒了,是大忌。
众人悻悻地继续吃饭,直到散席,谁也没再提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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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老太太把萧千羽拉到房间里说悄悄话,意思就是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有什么事情敞开了讲,好好过,受委屈了有她替萧千羽做主。
她也说了傅衡舟从小就脾气倔,犟起来谁都拉不住,让萧千羽别往心里去。
但半句没提孩子的事。
活了几十年,老太太看得通透,当初本就是不情不愿的事,哪有那么容易开花结果。
更何况这得要小两口自己解决才行,别人插手只会越搅越乱。
萧千羽怕奶奶担心,说的话全部都应下了,但怕是做不到。
他发现自己对这个结果其实不惊讶,只是因为傅衡舟什么都不问他就替他做决定而难过。
这不同于其他,而是对一条生命的取舍。
更何况,这条生命此时此刻就鲜活地存在于他的身体里。
也许只要傅衡舟事先跟他商量,不是让他像个跳梁小丑般为了怎么向他开口而煞费苦心,他也会听话地不要。
他一直都是听话的啊。
但头一回觉得听话的自己活得像个笑话。
从心底里滋养出来的欢喜,被彻底消杀,化作无数细小的齑粉,在肃杀的深秋季节散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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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谁都没说话,傅衡舟是生气,萧千羽是难过,但他不敢看傅衡舟,只好扭头去看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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