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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即使闹的那么难看,一家人都歇斯底里颜面尽失,我也死犟着不肯改口不肯服软认错。我喜欢男人、我是同性恋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性取向又不是淘宝购物不满意就能无条件退货。

    我刷新朋友圈,第一条就是乔浔发的,我觉得这算是这几天最幸运的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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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话音刚落空气一瞬间就变得死寂,短暂的凝固后我小姑丈率先打破沉默,尴尬地笑着说臭小子瞎说什么呢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是我们学校最漂亮的那个男孩子。不过介于我是卑微单相思外加我不想给乔浔惹麻烦,这话我就只敢在心里说。

    心里数十个数,居然就又是新的一年了。

    假期开始我舍友就回家去了,我一个人窝在宿舍里。空调坏了一周修理师傅都还没来修,所以我成功把自己冻感冒发烧了。

    再说了,我是真不觉得我是同性恋我就是变态、就是精神病。同性恋什么错都没有,爱是不能因为性别就被判定对错的啊。

    我把骨头吐到小碟子里后扒了口饭,然后复述了一遍,很认真地看着我爸的眼睛说我不会搞大女孩子肚子的,因为我是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

    我可以不让一些介意的甚至恐同的朋友知道,我也不会让我暗恋的男孩子知道,但是我的父母——对我的婚姻,我的子女有所期待的父母有权利知道。编出一个谎言并不困难,但那必定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说的再好听也是欺骗他们,甚至我可能要为了圆谎去伤害别的无辜女孩。虽然我脑子不像我哥我姐那么聪明将来估计没多大出息,但我也不想做个骗婚的人渣,所以老实还是挨打吧。

    我除了对不起真的想不出其他的话可以说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像个机器人一样,设定的程序让我只会说对不起,说不出其他我爸妈想听的话。我好像把一辈子的对不起份额都在那几年说完了。

    这场狼狈的出柜闹剧导致后来高考完我就被我爸送出国去读书。在大学的前两年他除了我的学费一分钱生活费都不给我,也不让我妈给。我只能自食其力去打工。这个时候就得吹一波有哥哥姐姐的好,他们没少在断粮期接济我。

    那两年我没跟我爸说过一句话,倒也不是怨他恨他,主要是他把我的微信和手机号都拉黑了,五十多岁人了还干这么幼稚的事情,我偏拿他没办法。

    我一直都记得那晚的后来有多么混乱。妈妈的哭喊。我爸扇在我脸上的巴掌。他再次扬起又被我姑丈拦住的手。站起来挡在我爸身前的哥哥姐姐朝我比划让我先回房间去。

    我知道我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衣食无忧,父母也没有给我过多的压力,我确实算得上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但那一天我才知道,再幸福的家庭也会有自己的伤痛,而我的性取向就是我家的伤痛根源。

    我喜欢男人我不觉得对不起人,我只是觉得,我爸妈岁数也都大了幺子都上大学了,本是养老幸福的年纪却又因为我总是难过操心,在这件事上我确实对不起他们。

    吃完饭后我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不想冒着冷风出去丢垃圾想着明天丢吧,然后滚回床上裹着被子玩手机。玩着玩着就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东西了。身体也感觉越来越烫,连忍不住耷下的眼皮都是烫的,可能又烧高了。

    我爸当场就气地摔了筷子指着我破口大骂了一句变态。桌上的其他大人都不说话了,我哥我姐面面相觑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说什么。我妈不可置信地盯了我一会发现我真没在跟他们开玩笑,眼泪瞬间就跟水库开闸一样泄了出来。

    那是简简单单的一句愿望:新年快乐,新一年诸事顺遂平安健康。配图是写在漂亮信纸上的这句话,我扫了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他自己的字。

    我小姑也赞同地点了点头,一脸唏嘘地说学校里有个小姑娘谈了个对象肚子都被人搞大了,你可千万不能耍坏。

    我看了好几遍那张图然后存了下来,点进相册把它挪到跟乔浔有关的专属相册后不小心点到了一张乔浔的照片。

    一个人去诊所看病开药,回到宿舍费劲地用那个破热水壶烧开水,吃完药后昏沉地缩在床上裹紧自己的被子睡觉。这一觉睡醒天都黑了,我被饥饿吵醒后摁亮手机看了看时钟。北京时间八点了,春晚要开播了。

    我想,再热闹再幸福都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大一那年的春节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一个人过的春节,是永生难忘的难过。

    我当时正夹一块排骨,闻言很想笑以至于有点手抖。十七八岁的人是最容易脑充血上头的,我那时候也是脑子一抽,一边啃排骨一边悠悠冒了一句你们放心男人和男人生不了孩子的。

    而我哥我姐到底是年纪更轻,他们倒是很快就接受了,打电话给我也只是跟我唠唠闲话,问问我学习吃饭和钱够不够花。他们也会跟我说说家里情况,姐姐说妈妈昨天挂了你的电话后哭了,哥哥说爸爸最近在看同性恋相关的书。

    但后来想想,我未尝不是完全没错。至少,我应该给他们更多的时间、更多的机会去了解同性恋。而不是那样让他们猝不及防得知自己的幺子是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好像血淋淋地扎他们一刀。所以如今回想起来,我也得承认当时的做法欠妥。

    在国外呆了整整四年,前两年我没回过一次家。刚到这里的时候我不适应这里的饮食习惯,为出国读书速成的英语让我在学习和找兼职都遇到了很大困难,生活费少但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即使有兄姐的接济也难免过得捉襟见肘。这样的情况下,我真的不想家吗?梦里都是故国的月亮啊。所以那时候我是期待做梦的,梦里有个我很喜欢的乔浔,他冲我笑啊,跑过来牵我的手然后和我接吻,我们尽情做爱。梦醒了就会感觉还是可以再坚持生活下去,会觉得坚持自己的性取向没有错,我就是喜欢男人,或者说,我就是喜欢乔浔,而乔浔是男人。

    我估摸着自己温度降了点,但应该还没退烧。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填饱肚子,就先这么烧着吧。

    大过节的又生着病,我想吃点好的,所以打电话给一家还算可以的中餐馆叫了份餐,为此奢侈地加了双倍送餐费,看着要支付的账单心头滴血。

    我强打起精神刷了一会社交软件然后没抵御住身体的不适昏沉地睡了。醒过来时国内已经十一点五十八了,我就盯着时间发呆等着十二点。

    餐送到后我蹲在桌前一边吃着饺子一边刷微信朋友圈,看列表在朋友圈发年夜饭,发烟花视频,吐槽春晚哪个小品难看。再低头看看自己这桌不算地道的、口味有些怪异的中国菜,心里泛起一股酸涩。

    但是我有跟我妈打电话。她每次都会叹气,也有很多次用那种带着点祈求的语气轻轻地问我真的不能改吗,也许你只是没有遇到喜欢的女孩子。我无奈地跟着叹气问她,妈妈我喜欢男人是我的错吗,如果我没做错那我这怎么改,改什么呢。然后她就会沉默很长时间,最后匆匆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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