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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子夜来的心跳不知为何忽然顿了一下。
沉默了片刻，君如故抿了抿唇，“......不能放任他伤害冷前辈。子夜来你留在这，楚苍，和我一起出手。”
一边前行，楚苍的嘴一边还是不肯停：“夜来，你刚才差点就被香味给蛊惑了，我很好奇，你到底梦见了什么东西才明白过来自己其实身处虚幻世界？”
也许是外面下了雨的缘故，从栖身地离开的时候，子夜来只觉空气中的寒意比来之前要更加厚重了，岩壁也被洇得湿泞，这让本就崎岖陡峭的道路越发难走了。
第106章
他说完后又向子夜来展现了被发现的嗅香蝶幼虫，“它们就生活在这里的石壁缝隙中，因为周围太黑了，而且一开始的味道还没那么明显，所以我们进来的时候没有看见，要不是君师弟及时察觉，咱们险些就中了招。”
只要见到君如故露出这种表情，子夜来不管再怎么想要冷静，脑子里就先一步浮现出了前世两人在弃绝崖边上对峙时的情景。
然而子夜来也不愿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他腿上的伤口虽然看着可怕，但经过君如故的治疗已恢复大半，于是便谨慎地提出要离开。
他既这么说了，另外两人也没有勉强。
话音未落，眼前原本还一动不动的人忽然就朝他扑了过来。
见状，子夜来看了眼君如故，“师弟，没想到这孟西翁被师尊放出来后居然偷偷潜入了无道争锋，看样子之前那两次屠杀应当也是他干的。”
照例是君如故在前面探路，毕竟只有他才能读懂莲照留下来的灵印代表着什么意思，而楚苍则落在后面陪着子夜来。
“夜来！你在干什么？！”
而且，还很熟悉。
此时此刻，子夜来也已听到了那阵阵不明的金石相击之音，伴随而来的还有再明显不过的灵压波动。果不其然，前方可能是有其他进入此地的修士很不凑巧地碰上了屠杀者。
随着剧烈疼痛感而来的还有大脑深处散发出的阵阵犹如头疼一般的不明抽搐，也就是这个瞬间，子夜来眼前一黑，再度勉强睁开时视线仍是模糊的。
但他不理解楚苍此言何意，只能暂时压下了心底生起的怪异感。
“这名字有些熟悉，你们认识？”楚苍语气凝重，“他出手狠戾，冷前辈好像是受了伤。”
子夜来皱了皱眉，毫不客气道：“楚苍，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好奇心很多余。”
但审视了半晌，那种诡异的感觉忽然又回来了。
而对面那个明显落于下风的赫然是冷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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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一片漠然冰冷，仿佛又恢复成了前世的那副模样。
他一时怔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唇就贴上了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
被他叫到的人略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换了笑脸，从手中化出灵刃：“难得有一次君师弟愿意摈弃成见和我并肩作战，那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楚苍也眯了眯眼，“除此之外，似乎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是打斗声吧。”
君如故果断便道：“过去看看。”
怪不得自从进入此处后就总是感觉有些昏昏欲睡。回想起先前的遭遇，子夜来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既然这么危险，那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
子夜来一开始还担心他们俩平常水火不容的，战斗时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但旁观了一会儿后他就明白是自己多虑了，干脆转过头去牢牢盯着孟西翁。
说罢，两人便在同一时刻加入了战局。
“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在集雪溯道会那个魔境里所遇见的嗅香蝶吧？”楚苍道，“刚刚的香味就是嗅香蝶的幼虫散发出来的，能迷惑人心和诱人入梦，如果你一直沉浸在那种味道制造出来的幻梦里，那便很有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笑了笑，楚苍也不在意，“有时候，梦境和现实总是难以分辨，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当你以为自己醒着，说不定你才是睡得最沉的那个。”
猝不及防被按倒在地上，子夜来的头撞到了石壁，也因此觉得清醒了些许，他一边假装惊慌失措地挣扎着，一边试图验证这个“君如故”的真实身份究竟为何：“师弟，你到底怎么了？！”
三人就这样往莲照指引的方向而去，这次他们还没走出多远，原本一直在前面带路的君如故便突然停了下来，随即警惕地低声道：“好像是那个杀人者，我能感觉到他就在附近。”
于是他们借着错综复杂的地形避开了打斗中心，往声音来源处的后方绕了过去。当看清了那正缠斗在一起的两个人后，子夜来忍不住低低地惊呼出声：“之前的杀人者居然是孟西翁？！”
面前影影绰绰现出了楚苍的脸，待终于恢复清明后，子夜来才喘息着说了一句：“香味......有问题......”
苦笑一声，子夜来摇摇头：“已经没事了，所以那味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想到这，子夜来不免愣了愣。
趁着身上之人因为亲吻自己而停住了其他动作，子夜来立刻化出灵刃，随即便毫不犹豫地一把狠狠扎在了腿上。
他的推断没错。虽然攻势仍旧不减威力，但女人的步伐已经稍显凌乱，脸色也反常地越来越苍白，胸膛因为剧烈喘息而一起一伏，看着仿佛马上就要倒下那般。
楚苍道：“我和君师弟已经用灵力罩隔绝开了气味，嗅香蝶的幼虫也不会攻击人，你若是想多休息一下也无妨。”
正在治疗他腿上伤口的君如故此时也道：“我们已经察觉了，正准备叫你起来的时候就发现你突然开始用灵刃自残，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幻觉？”
无法仔细分析出这种情绪的产生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子夜来只隐隐觉得那张脸虽是孟西翁没错，但对方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有些不同，较之以往似乎要更为阴冷。
不对......完全不对，一定有哪里出了问题！